【瑄岚】怪物图鉴(2/3)

    水纹一圈圈扩大，很快，镜面中呈现出主人所要的景象。司岚仔细核对，确认两者五官相同，服饰也与他们初遇时的装束毫无差别。

    失血的冰冷重重地击打他的神志，恍惚间，他听到时钟滴滴答答的声音，时针、分针、秒针一刻也不停地转动着。下一瞬，时空倒转，一切重启。

    无人超越的法力成为了他最有效的武器。

    “白银骑士。”司岚轻声念道，气流在唇齿间穿梭。直觉告诉他，白银骑士不简单，他大概率会是他找的那人。

    那人拥有着能将普通人转化为法师的药剂。而且，法师的主要诞生地与那栋小屋一样，它们都处于北方。

    大雪纷飞，雪粒混合雨点，直往下坠。冷风呼啸，扼断冰原上生的呼吸。一眼望去，天地之间铺满了雪色，空幻冷寂。

    再之后，司岚成立了法师塔。

    “是你。”司岚道。

    一切需要更多的法师。

    入夜，法师塔塔顶的灯依旧亮着。

    司岚合拢书卷，捏了个法诀，变出水镜。镜面如水般波动，层层叠叠，镜中的景色不断变幻。良久，它定格在一个画面。

    司岚挥手，收回水镜，唤来学徒，吩咐他们调查那位白银骑士。

    这时，一黑衣蒙面男子闯了进来，一扬手，银色剑光闪过。

    4.

    3.

    他说：“又见面了。”

    那人两眼紧闭，面上的表情不似痛苦，反倒像是沉溺于幻梦的欢愉，双手虚虚地握着，像是想要抓住什么。

    他的一系列行为，前前后后，冲突矛盾。唯一肯定的是，他对叶塞大陆不怀好意。

    他思量着，脑海里不禁浮现一个银白色的身影。

    搏斗中，隐隐约约的熟悉感冒了头。司岚望向对方的眼睛，凝固的紫色让他晃了神。

    他静静躺在雪地中，银白色的长发散落满地，与身下的冰雪融为一体。

    或许这会是突破口。

    时间悄无声息地往下走着，不知何时，一个名为“白银骑士”的人初绽锋芒。

    司岚不敢放松，细心查看画面中的其他部分——他身侧放着剑和项链。剑是细长的，与骑士普遍用的剑无甚区别，项链却有些不同，其上端的蓝色宝石闪烁着微光。

    随着冰蝶的增多，叶塞大陆逐渐化作冰雪世界。个人的精力有限，他不能总是一边寻找解决之法，一边亲自出手消灭冰蝶。

    5.

    司岚不再试图限制他们，强者为王变成了法师塔的信条。只要足够强，在法师塔内，你可以为所欲为。

    权势、力量、长生不老……世人渴望的一切他都有了。可以说，以他的实力，在这个世界足以称神。

    那之后，司岚失去了所有的记忆，像一个普通的孩子，正常生活着，只是脑海中时常闪过一个白影。

    司岚试过温和的法子——以理服之，以情动之。但是，在欲望面前，那些不过是空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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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那人的手下将一切抹得干干净净。

    是他。

    事情似乎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可惜，好景不长。人的欲望是无限的，而法师则更为激烈。他们的力量本就依托于愿望存在，两者相加，局面便失去控制。

    突然，几点深色悄然飞舞——冰晶化作的蝶翼轻轻开合，撒下星辰般的碎屑。像是受到指引一般，它们萦绕着一个人，不肯离散。

    冰凉的液体滑入口中，顺着食道一路向下。不一会，药剂起效，噬人的头疼渐渐减弱。他拿起图鉴，随手翻着，一边思忖何时探查银雪城遗址，一边谋划如何对付白银骑士。

    一切沿着命运的轨迹不断发展，直至节点——他查到了白银骑士的线索。

    法师们议论纷纷。王室依赖法师塔不假，但更多是畏惧。他们无缘无故地召见人，摆明了是个陷阱。

    人为地制造法师后，为何他又自称白银骑士，组织一批反抗军，进行所谓的武装斗争，引发动乱？

    会是他吗？

    “是。”司岚顿了顿，“阁下到底想要做什么？”

    黑衣人沉默着，手上攻势不停，司岚愈发吃力，不到数合，便败下阵来。

    剑尖直指司岚的脖颈，司岚毫无畏惧，问道：“为什么？”

    看来是那人动手了，不过，这么拙劣的手段，倒是出乎意料。司岚暗自戒备着，等待那人的到来。

    他不理解，这人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司岚不动声色，接了旨，乘上马车，一路前往皇宫。马车上，他轻轻抚摸《怪物图鉴》的封皮，思索着这件事。

    司岚按了按太阳穴，从试剂架上抽出一支试管，取下塞子，一饮而尽。

    为此，司岚纠结过、痛苦过，他曾想过一了百了，可那个约定和身上的责任告诉他，他不能放弃。

    司岚及时反应，避开了重点打击，只是脖子上多了一抹血痕。他不甘示弱，同样是一挥手，成串的法术直扑黑衣人，两人在房间内交手。

    线索中断了。

    司岚曾试过按照他记忆中的那人追溯，可惜，一无所获。

    闻言，黑衣人仍是漠然，丝毫不在意剑下人的心思，干净利落地结束了他的性命。司岚抬起头，死死地盯着那人。

    又是他。

    看到这一幕，司岚眉头紧蹙，手指微动，让画面聚焦在那人身上。

    不久，皇宫里突然发来公文，宣召司岚入宫觐见。

    司岚确信，冰蝶之灾，非是天灾，而是人祸。

    好在，司岚先前的所作所为，为他赢得足够的声誉。青年法师们信服他，追随他，他们凝聚在一块，共同寻找可能的道路。

    渐渐地，不择手段、阴森莫测等名词成为司岚的标签，于此相反的，研究又回到了正轨。

    如他所想，白银骑士出现了。这次，他不作乔装打扮，维持着本来的样子。一见面，又是一剑刺来。司岚躲开，那人也不追击，收了剑，打量着面前的人。

    “一个实验。”

    不能扭转环境，那就改变自己。

    这一次，转变发生，黑衣蒙面人没有出现。一夜过去，风平浪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