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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鲁经理有几次问淮安问题,她心不在焉,但没有往常那句:“后续由隋经理和贵方沟通”。

    看完,隋然心凉半截,鲁经理脸色也不好看,可能是看出淮安的反应过于冷淡,觉得这客户没戏了。

    到了楼下,隋然没有像往常那样送淮安去对面寰宇,王玮却自来熟地称呼:“淮总。”并递出名片,“我是老隋的主管,谢谢淮总这么照顾我们老隋哈。”

    淮安看着那张名片,不易觉察地皱了皱眉,还是接到手,客气道:“王主管好。”

    王玮顺杆往上攀,先行往斑马线:“淮总是在寰宇办公的。走,送送您。”

    客户面前,隋然也不能表现出对同事行为的反感,悄悄吸一口气,冲淮安笑笑,做了个请的手势。

    四五米宽的小路,斑马线两头没有信号灯,来往车不多,王玮跟淮安保持平行,走出几步,像跟朋友拉家常似的开口:“哎,淮总知道的吧,我们老隋前头为了女朋友离职好几年,以前业务水平还在的,不过她要是有哪里做得不到位的,您随时联系我。”

    头顶直入天际的寰宇反射着四面的光,隋然眼前晃出一片白,余光隐约看到一辆车慢吞吞地驶近斑马线,她知道自己得赶紧过马路,却不知道下一步该走左脚还是右脚。

    车辆经过带起风流,后颈一片冰冷,继而蔓延至全身。

    恍惚间,有人拉了她一把。

    她听见淮安在很近的地方问:“你说什么?”

    第22章 介意[鞠躬]

    同性恋;

    离职多年;

    业务能力或有欠缺。

    该说不愧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老业务员么, 短短几句话透露出三个关键点。

    每个点都很致命。

    本不存在的遮羞布已然撕碎,冷静下来, 隋然不再维护表面客套, 向淮安睇了个眼神。

    本意是感谢在路上拉了她一把,淮总却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境界高得不可思议。

    “我和隋经理有事要谈, 两位请留步。”

    “哦哦, 那个,上面那场地看得还满意吗?不行的话我们这儿还有别的资源, 很多的……价格什么都好谈。”王玮腆着脸说, 磨磨唧唧不肯走。

    隋然冷眼看着杨文在后面小幅度伸出手, 想拉王玮又顾忌什么, 畏畏缩缩的。

    原来人不要脸的时候连脑子顺带也丢掉了,她想。

    隋然绕到淮安另一侧, 远离王玮和杨文,没空搭理两人, 再开口时, 语气听不出异样,“那淮总, 我们先上去吧。”

    她最早的预感是对的。

    淮安确实喜欢太平汇经,只是不喜周围太多人围绕。

    物业配套毋庸置疑,原租客是私人银行,装修各方面都满足招待高端客户的需求。

    还有,离家近。

    到寰宇楼上, 淮安直接问:“转让费多少?”

    “一百五十万。”隋然作进一步解释,“转租客是把装修和办公家具折价打包算的,具体清单还在整理。”

    淮安问:“不要家具呢?”

    “这里需要跟现租客进一步谈。”隋然说,“但这块儿不是必须的,因为即使到期退租,场地也需要复原,东西也要清空。而且现租客迫切止损的部分在于后面17个月的房租和一季度的押金。”

    淮安抽笔记下关键词,问了个很现实的问题:“租金能谈吗?”

    隋然在系统里翻了一会儿,参考市场价格和成交情况,答:“空间不大。我们也可以用免租期跟业主谈——哦对了,淮总要重装吗?”

    淮安说:“结构不用大动,部分区域小改。”

    “您如果承接了租客的装修,大业主——太平汇经大厦——可能会拿免租期做文章。一般三年起的租期会有一到三个月的免租期,这里我回头找鲁经理或找现租客看能不能要来原合同,可以作为参照。”

    隋然说着,调出手机里的计算器,拿出纸笔,边算边说:“跟业主谈价格的话,您可以考虑把免租期分摊到月租金,这样……”

    重算三次,确认无误,隋然圈出分摊免租期前后的两组数字,做简单的减法:“每个月的租金比鲁经理现在的报价少五万左右。”

    一年就是六十万,三年一百八十万。

    不是小数目。

    隋然笔尖点在最后一个数字上,“这是我目前估计的理想情况,最后的单价应该能谈到这个数。当然后期接洽肯定有些未知因素,不过大的方向敲定,别的问题不大。”

    “好的。”看得出淮安对这结果很满意,“隋经理先帮我谈吧,需要我出面沟通,尽管联系。”

    居间方是沟通双方或更多方的桥梁,是一道承上启下的台阶,供连通的双方或进一步,或退一步。

    居间方所做的很多工作看似没有摆在台面上,却是不可或缺的——没有居间方居中做铺垫,两面试探底限,尽力磨合,很多交易或许无法进行。

    私生活影响客户对业务水平的评价吗?

    不影响。

    离职多年跟业务能力有什么必然联系因果关系吗?

    没有。

    离开寰宇,隋然神清气爽。

    她原打算再去太平汇经找鲁经理,然而还没上台阶,便看到两道熟悉的身影。

    王玮和杨文居然没走。

    隋然眼疾脚快转到一棵梧桐树下,扫一眼群消息,方才平息的情绪再度翻腾。

    隔壁老王:「@所有人,没有客户带看回公司。@老隋,谈完汇报情况。」

    隋然屏蔽小组群,转而给鲁经理发信息:「鲁经理,转租客那边方便给个联系方式吗?想谈一下转让细节。」

    鲁经理没多问,推送了名片过来。

    隋然发送了申请,探头看一眼,趁那俩人没注意这边,转身去地铁站。

    在地铁上,她打开邮箱存稿箱吃灰已久的举报邮件。

    对照员工手册,严格来说,王玮的很多行为都违反了公司规定。

    有一条她觉得很严重,但淮安先前提醒分量不够——私下透露客户信息。

    通话记录截图显示,王玮不仅用自己的号码,也用杨文的手机或是叫杨文给淮安打过三次电话。

    这回则是在客户面前言论失当。

    但平心而论,王玮没有造谣生非。

    离开职场环境四年,积累的人脉和资源泰半失效,算半个新人,刚回公司第二周还没过市调期就接了淮安的单子。

    至于为女朋友离开公司……

    王玮只有一点微不足道的错误,不是女朋友,是前女友。

    换个角度想,因为同性话题涉及隐私,在当下社会比较敏感,就不允许别人说了吗?

    公司规定也没这条。

    隋然离群索居足足四年,保持联系的朋友有出过柜的如海澄,或者同为姬圈中人,潜移默化,早过了“身为同性恋我很抱歉”的阶段。

    毫无防备地在客户面前被出柜,羞耻谈不上,可是要说不生气,肯定是假的。

    但更多是不解。

    “哪里想不明白了,王玮想撬客户啊。”海澄的声音从冰箱门后面传出来,瓮声瓮气。

    “撬……客户?”隋然愣住。

    “别告诉我你没看出来。”海澄怜悯而又不掩鄙视,扔了瓶冰水过来。

    “可是……我……可是淮……”

    冰冷的温度从手上传递到大脑,隋然茅塞顿开,骂了句脏话。

    王玮跟鲁经理说“我们都是兆悦的”,也向客户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倘若客户出于不可言说的避讳想更换顾问,王玮这里近水楼台先得月,而业主方只在乎成交,并不在乎具体是哪个人。

    对于小众/非主流性取向,大众/主流人群难免会因为不熟悉不了解而产生回避甚至惧怕的心理,以为走太近了会被纠缠,被“传染”——某种意义上算是恐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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