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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梯微弱的“叮”声从缝隙钻进来，隋然打开门锁，若无其事地转开目光。

    她思前想后，可能时间过去太久，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淮安当时哪里透出“利用职务之便这样那样”的迹象。

    姚若哪肯：“海总开什么玩笑，我早成年了！”

    隋然迈过头打了个酒嗝，打开水龙头洗手，接着洗脸，藉此给自己一点思考时间。

    海澄往客厅张望，姚若托着下巴留意阳台一举一动，见她回头，马上直起身，睁圆了眼。海澄竖起食指，示意姚若稍安勿躁，口中不停：

    复工以来，隋然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处事方法与四年前有差别——更婉转，或者说更世故，也逐渐主动地为自己争取利益，且颇有成效。

    隋然接过两袋沉甸甸的外卖，心也跟着沉了沉。

    “我有时候想，事情真的都像轮回，你看周小姐跟小姚，跟你和淮安是不是有那么一丢丢异曲同工之妙？”

    又或者，她的担忧纯粹多余。

    “海城的海，澄澈的澄。对。可以查的，我们公司官网有我的资料。”

    她兀自发愣，海澄打开门：“外卖快到了，进去吧。”

    “那么你对姚若的印象如何，她是否在过程中给予你合适的建议？”

    只是没想到姚若也是一杯倒，海澄回餐桌，她眼睛就有点发直，三两句话的功夫直说：“海总然姐我头好晕”，挪到沙发上倒头就睡。

    “哦，这样啊，好的，明白。”

    “是这样的，周小姐，据系统工作日志显示，姚若过去两周一共带你去了三十七个物业，平均每天三到四个，累计时长60个小时。这个数据在我们的内部统计里比较少见。我想跟你确认时长和物业数目是否属实，另外，每次行程结束的48小时以内，姚若是否给你发送过服务报告？”

    两人到北阳台，海澄拉上门，打通了周小姐的电话。

    隋然说：“海总意思让你别喝酒，一会儿载她回家呢。”

    隋然回卧室拿了枕头，把姚若安顿好，便听海总踢踢踏踏去了阳台。

    “好的，周小姐，我了解了。嗯嗯，好，明白。那就让姚若继续跟进，希望……祝你早日把工作室地址定下来。”

    没听到周小姐那边怎么讲，但全程听完海总技巧性极强的套话直播，以及她言之凿凿的结论，隋然有理由相信，周小姐不单单是心血来潮创业，还心血来潮想展开点故事。

    小姑娘睡相还挺豪迈，四仰八叉，小半个身子悬空，隋然笑：“是蛮厉害。”

    淮安为什么刻意强调“利用”，或许是隐晦地提醒，她那点心机根本不够看。

    她知道遇安换对接人的事瞒着海总不太好，但自从复工以后知道淮安找她，海澄就总说些有的没的。遇安为什么突然换对接人，解释起来太麻烦，她怕麻烦，索性能拖就拖，不留神拖到今天。

    火锅配送了啤酒，海澄还有几瓶种类不一的私藏存在这里。

    隋然站在门口等骑手送餐上来，无意间回头，却见海澄直直地望着她，眼神晦暗难辨，涌动的情绪难以言喻。

    餐桌摆好，姚若看着一排各色酒水蠢蠢欲动，海澄往她面前放了瓶果汁：“未成年不许喝酒，喝这个。”

    隋然随口问：“姬宫安希是谁？”

    隋然：“……？”姬佬失格了对不起。

    “那天你着急问装修的客户，是遇安新的项目负责人吧？最近这段时间也是为淮总她们在忙。”海澄举起酒瓶，手肘支在内侧窗台，望着楼下小亭子里追着自己尾巴团团转的小猫，轻轻地跟了一个“对吧？”

    进去时门禁响铃，点的火锅外卖果然刚好到楼下，隋然去开门，听海澄跟姚若说：“下周一你那客户应该就能定下来，之后如果她还有什么需求，你转给别的部门，不想跟不用再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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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小姑娘想喝，喝一口也是喝，趁海澄去洗手间，兴冲冲地一定要尝那颜色很漂亮的粉红鸡尾酒。隋然看度数不高，由她去了。

    “真的吗？太棒了！”姚若喜出望外，抱着海总不撒手。

    “没什么。”海澄斜眼看她，“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瞧着挺能耐，实际脸皮儿薄得要死。小姚跟你那会儿差不多大吧，可比你强多了。”

    结束通话，海澄低头翻看外卖软件，小声说：“没跑了，九成九对小姚有想法。”

    “是这样的，周小姐，为了提升客户服务体验，针对类似你这样的情况，我们兆悦会安排更专业的咨询师、专家顾问，以更高效率为您服务。期冀节省你的时间。”

    姚若震惊：“对啊然姐你为什么连少革都没看过你还是姬佬吗？”

    月度过半，海总也忙得不可开交，答应她的那顿酒从上旬拖到下旬，眼看这个月快翻篇，海澄却领着疑似被客户纠缠的姚若登门。

    姚若：“……好的吧。”

    隋然忙着搜关键词，海澄站起身：“小姚，你把那客户号码发我一下。”经过隋然身边，她挥了下手，“来。”

    “都有，好的。”

    隋然讷讷，海总今天登门别有用意她早有所感，没想到坑挖这么深，等在这里。

    “嗯？不需要？周小姐，我们的服务升级完全免费，只有后期你定制其他服务才会产生费用，我们的服务项目都有价格公示，你不必……”

    “周小姐，你好，我是姚若的经理，海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