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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然:「开完了?」
海澄:「快了。」
海澄:「等我五分钟,我这边完事儿打给你。」
隋然戴上耳机,来到窗旁。
高楼俯望,城市不再像平时那么拥挤,天际线被弯曲的浦江一分为二,向东西绵延。大小轮船点缀着白色江面,隐约听到悠长的汽笛声。
往右看,一辆车驶出地下车库,向小区另一条路的出口开去。
一个多月前的某个晚上,她在说完“等您回来”以后,也是从那个出口离开的。
手机持续震动了三秒,隋然点下接听。
“你有空给我打电话那就说明淮总有空接电话,如需树洞请Q1,如需其它服务请挂机。”海澄心情不错,比平常更不着调。话落了片刻,没听到这边回复,她收敛起玩笑的心思,“然然?”
“海总。”传到耳朵里的声音低沉而冷淡,很陌生,不像是自己,“我想知道我离职以后淮总联系了你几次,到底说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
歧路是过去的歧路,不是现在及将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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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时间线:隋接NIP的项目是五年半之前(简称五年前),NIP项目前后持续了近一年,离职是四年前。所以会有“五年前”、“四年前”的表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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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醒了可能会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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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工作比较忙(忙着早点赚够钱继续专心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更新频率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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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感谢,做个好梦~
第59章 真好[好运]
一个人有多少可能性记得某人——跟自己没太大关系的, 且是好几年前——跟自己通了多少次电话,以及当时通话的详细内容。
尤其像海澄这样,一天可能要接打数十个电话的人。
记忆这玩意儿会随着时间推移调整细节甚至篡改主体, 模模糊糊记个大概已经很了不起了。
所以隋然没想得到很详细的答案。
她只是想在某些事情发生之前给自己争取一点喘口气的时间。
忐忑伴随疑惑一同升起,聚集在胸口,鼓噪着大脑。
她想,为什么海澄笃定淮安等了她四年。
为什么淮总会等她那么久?
四年, 说长不长, 说短不短。
她和阮烁在一起四年,然而她现在几乎想不起阮烁的模样、习惯,她也想不起来当时对阮烁心动的感觉。
从她给海澄打电话求助到现在, 只不过短短几个月而已。她却再没有当时不知何去何从的绝望,想到阮烁没有愤怒、没有任何负面情绪,完全无感。
看,时间就是这么好用的金刚钻, 只要你不自愿沉沦泥沼, 不时时刻刻想着揭开伤疤、重温伤痛, 它总会把你修复如新——打磨伤痕, 修补裂缝, 再加上点缀,没准儿比原来还漂亮。
换个角度看, 人心也确实善变。
前一天爱得死去活来, 转脸“有你没我、不共戴天”, 比比皆是。
动心是弹指回眸一刹那,心凉如水同样也不是关键时刻的一根稻草。
感情的事谁也不能保证从一而终、天长地久——并非绝对没有,但是概率太低。
公司同事经常自我调侃:中介嘴,骗人鬼。
为了达成目标有选择性地隐瞒事实、有倾向性地表述事实, 不叫骗人,叫“说话的艺术”。
想想海总始终对遇安有所求,隋然越来越觉得海澄口中所谓的“人都等了你四年”有待商榷。
遥远窗外又是一阵汽笛长鸣。
脑子里思绪万千回归现实,隋然看了下屏幕,通话时间51秒,海总的沉默或许……似乎有点久?
隋然心内刚刚达成的万物和谐再次变成鸟兽齐鸣,不亚于一万只尖叫鸡同时发作。
她点按着玻璃,尝试性地喊:“海总?”
海澄那边一阵“嗞嗞”杂音,“啊,刚才蓝牙连接好像断了,你问我什么?”语气相当自然,说得挺像那么回事。
隋然握紧了拳,心里暗骂“唬谁呢”。但被海总有意无意一打岔,刚才那阵情绪过去了,再问有点问不出口。
她停了会儿,换了种语气问:“当年你跟淮总联系了几次,都说了什么。”
她不想让海总再来一次“蓝牙断开连接”,紧接着补充:“关于我。”
关于我,为了我,淮总当年给你打过多少次电话?具体说到哪些内容?
“嗐,你怎么这会儿想起来问了,跟淮总闹什么误会了吗?你们俩没在一起?你在哪儿呢?”
“没有。”隋然忽略后面两个问题,再次沉下声,“我想了解一下。”
“她没打几次电话,两三次吧,前后大概隔了四五个月。头一回问你是在忙什么项目还是换号了,后来……”
海澄的口气轻松自然,话也笼统,隋然心不在焉地想:既然如此,为什么你那么肯定起始点在四年前?
“后来有一次,前两年吧?我记得应该是你跟阮烁从哪个山沟沟回来,发了一条朋友圈,她又给我打了电话。”
离职后,隋然基本上不用微信,只有湘西那次落水算是鬼门关走了一遭,回海城后心血来潮打开微信,翻看积攒的一个个99 未读的群消息、机器人发送的广告和数不清的群发祝福。
海澄那边说着,隋然也找到了当时发的动态:「活着真好[好运][好运]并不想跟[天使]姐姐约会[笑哭]」
这条的前一条发布于两年前一张看不出来什么东西的照片,后一条则是两年后的「复工」。
下面还有不少点赞和问“发生了什么”的评论。
没有淮安的影子。
淮总直接联系了海澄。
“你那时候跟我讲过你在湘西差点儿淹死,是那傻……那谁捞你上来的,那会儿你跟她关系还挺好,淮总她问得紧,所以我……”海澄重重叹了口气,然后拖长了语调“哎呀”一声,半是懊恼半是试图蒙混过关似的撒娇道,“我就秃噜嘴了。”
“所以淮总那时候就知道我……我跟阮烁?等于那时候我的柜门就向她常打开了?”
“呃……是的。”
隋然搞不清自己在想什么该想什么,她干脆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抓住漏洞继续问:“不对,湘西落水是两年前。那你说的‘四年’怎么得出来的?”
“不是,然,我的然,你打听这么清楚干什么?你不相信她还是不相信我?还是你俩真出啥事儿了。我跟你说,然,遇事咱不要慌,不要急,慢慢来。你要我去接你吗?你在哪儿?”
“海总。”隋然轻声打断她,“没出什么事儿,淮总很好,我也很好。我是……想通了。”
与其说想通,不如说是被淮安一句“逃避无用”彻底敲打了,不想再逃避了——还能逃到哪儿去?
“想通了是好事啊,那你还纠结过去干嘛?”海澄惊奇道,“淮总等到现在不容易,你把你的包袱放一放,我们大步迈向新的未来不好吗?”
隋然没说话。
她几乎能够断定,海澄有事瞒着她,所以才会东拉西扯企图转移注意力。
“海澄,过去是过去了,话没错。这么想这么做也没错,但是过去了不代表没有发生过。”隋然扶着床沿蹲下,蹲在光线照不到的角落,“你跟我说了不止一次,说淮总等了很久,淮总不容易。每个人都不容易,你也不容易。我……我不想担那么多不容易。”
太重了。她想。
四年的时光太厚重,四年的滤镜层层叠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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