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03(1/1)

    咖啡的作用直到上了车才发挥出一两分,隋然发自内心感叹:“我现在相信成功人士每天只睡四小时是真的了。”

    淮安把着方向盘,后视镜里乜她,“我睡眠质量好,入睡挺快。”

    隋然自己琢磨了会儿。

    “啧。”

    敢情辗转反侧不成眠就她一个人,淮总是被她短信吵醒,回了信息又睡了。

    淮安送到方便临停的后门,前一个红绿灯她问过要不要一块儿上去,隋然想也没想说“不用”。

    昨晚勾那一下隋然没勾出实质性的天雷地火,但关系进了一层的事实,两人心照不宣。比如淮安的这一问,隋然都没往别处想,一秒领悟是要帮她撑腰的意思。她也不跟淮总客气,不用就是不用。

    隋然推门下车,转身准备关车门,淮安叫了一声“隋”。

    “下午如果没别的安排……给我信息?”

    “好。”

    ……

    海澄快十点钟才到的公司,那会儿隋然刚在报告上加了些批注,去接水时正好跟海总迎面碰上。

    “海总。”

    “你等会儿。”海澄没看她,叫老楼去会议室。

    隋然皱皱眉,倒不是被冷落了不满。

    海澄一副通宵没睡的模样,妆也化得潦草,眼底下两圈乌黑。

    隋然寻顾了一圈,眼见天气转凉,大伙都不乐意往外跑,业务转移到线上处理。前段时间总觉得空空的办公间,现下满满当当,只有两三个空位。放眼一看,人都好像磨去一层筋骨,表情松快的很少见,各个哈欠连天。

    她在微信上单敲姚若:「傅总今天来了吗?」

    对面抬起小半个脑袋,小姑娘倒元气十足,隔空抛来一个澄亮的眼神,接着矮回去,键盘敲得噼里啪啦:「没啊。」

    姚若:「昨晚你走没多久,他跟老楼一块儿回来了,我好像听见他说今天要去临港。」

    姚若:「海总怎么了?气压好低。」

    惊雷工作室最近的业务重点放在临港园区的招商运营,隋然知道夜里发生了点事,但不好跟小姑娘明说,回:「起床气。」

    姚若:「。」

    老楼进去了少说半小时,出来时“砰”地甩门,脸色不大好看,口袋掏出一包烟直接叼嘴上,走到跟他搭档的赖帅旁边,拍拍他肩膀。

    赖帅跟上。

    隋然本没注意,不过这两人快走到门口,老楼好像跟赖帅说了句什么,赖帅直直地看了眼她,叼着的烟从左边换到右边。

    过了十分钟,隋然收到海澄让她进去的信息。

    海澄仰面躺在沙发上,左手搭在额头,放在腹部的右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手机。

    没睡,闭目养神。

    隋然拉了把椅子到旁边坐下。

    放在以前她一般得等海总发话了才行动,自己主动往前凑倒是头一回。

    来路上淮安跟她说了几句,早上那通电话是费女士打来的。

    前天海澄冲她倒了一通有的没的,但到底把话听进去了,知道单指望淮总做不了决定,半夜给费女士发了邮件,附带的报告是隋然最后上传的那一版。

    从调研数据看,D480-2板块基本符合遇安提出的标准,关于这一点,隋然心里有底。

    临港只是地理位置和配套设施暂时比不上市区,但新兴城区也有显而易见的优势——规划思路更成熟,眼光也更长远,基建配套都是智慧生态为主导的新技术,比旧城更接近未来发展趋势。

    其实还是看客方的取舍,临港最大的优势就是前期诸如场地、税费等成本低了不止一档两档,把节省出来的这部分成本投向人力资源,某种程度上足以弥补区位的欠缺。

    隋然站在自己的角度思考,然后技巧性地撰写报告,内容自然有符合己方利益的侧重点——作为兆悦职员,她有把客户吸引到临港园区的义务和责任。

    但决策方的考量不是她能控制的,也不是靠吆喝就能让人下定决心的。

    “你那报告我看了,写的很不错。比老楼给另一家客户出的好。”海澄说,撑开三层眼皮,眼角挂着一点水珠,隋然这才发现她手里握着一瓶眼药水,“那你觉得,淮总她们在考虑什么?她们不也卡预算么?”

    隋然想了会儿,“淮总说在等第三方评估,最快下个月出结果。”

    海澄嗤声:“等哪个第三方,还有比我们更专业的?”

    隋然没回话,她几乎可以肯定,海澄无意识地走入了惯性误区。

    她以前跟淮总私下提起海澄,有时会叫她师父——当年海澄手把手把她带进门,怎么跟客户打交道,怎么把握甲方乙方的关系,怎么做预判,防范风险。

    离职前,海澄已是她仰着头才能看清一半的山,离职四年回归职场,海总更上一层楼。

    她对海澄的能力十成十信服。

    但自从接下临港的园区,隋然一直感觉哪里发生了变化。

    海澄来之前,她想了很久——有没有那么一点点可能,海总是因为做中介商时间久了,一时半会儿没办法站在其他层面去通览全局利弊。

    长期处于某个环境或领域,人的思路和眼界逐渐产生局限性,免不了自以为是,会想:我在这行业做了这么久,我比你们外行见多识广,在这上面你得听我的,按我的方案来,没错。

    可另一方面,服务商固然打着“为客户着想”的旗号,并不可能真的做慈善,说白了也是以专业服务赚取佣金,业绩指标悬在头上,自身利益摆在第一位。

    海澄能完全站在遇安的立场考虑临港园区是否适合落地建设么?

    再退一步,遇安这里进程暂缓,她便着急联系钧霆引进其他客户,她对园区未来运营方向是否有清晰明确的计划?

    打个比方,一座新开的商场,招Starbucks、金拱门当然比“starqucks”、“银拱门”更有凝聚力,品牌效应在,作为运营方,如果只考虑短期业绩指标而不考虑长期发展,什么客户都往里招,未来健康持续的概率不高。

    这也是淮安讲解荣范文昌迷彩单车的案例带给她的启发——倘若初时只考虑把摊子铺开,做大做强,而不考虑产品本身的质量,无论风头无两时多么引人瞩目,终究是昙花一现。

    一个项目落地,不单单看该项目带来的短期收益,后续的连锁反应才是重点。

    所以隋然猜想,淮总没准儿借着迷彩单车的例子,再次隐晦地给出了参考答案:找第三方机构评估风险,会不会是Fiona费女士对兆悦的长期运营能力心存疑虑?

    毕竟招商运营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被招商种种许诺吸引来的项目却要在园区运转很多年。

    “海总。”隋然思前想后,认为有必要摸个底,“你和傅总是想尽快完成跟常主任的对赌协议,还是想尽可能长久运营?”

    海澄转转眼珠,深深叹了口气。

    隋然也叹了口气,诚恳提醒:“海总你想好了再回答,不要着急,你的答案我会一五一十转告淮总。”

    ……

    隋然最后是被半骂半赶出会议室的。

    海澄骂她:胳膊肘往外拐,身在曹营心在汉,趁早滚蛋。

    虽然心里清楚海总不是真的生气,她这人要面子,生气不会在公众场合发飙,但“滚蛋”两个字听到耳朵里刺刺儿的。

    隋然回座位上翻了翻手机,淮安不久前给她发了定位。

    她查好路线,背包进电梯才给淮总回信息:「海总发话让我滚蛋,我完事了。」

    淮安:「?」

    隋然:「海总说我身在曹营心向汉室,再也不是她的然了。」

    她没想跟淮总发牢骚,再说事情也没那么严重,担心对面误会,紧接着解释:「开玩笑啦,我跟海总提了点建议,估计没掌握好分寸,海总脸上挂不住,老羞成怒[滑稽]」

    隋然:「我现在过去跟你汇合?」

    隋然:「还在这个位置么?」

    几条信息发过去,淮安回:「在。我去接你。」

    地铁就在楼下,隋然过安检时故意发语音,表示自己进站了:“四站地铁,你过来的时间够我到那边再回来。”

    淮安也干脆:“站口等。”

    隋然出站没立刻找到淮总的车。

    风大,法桐的阔叶子满世界都是,空中飘的,地上翻的,有些像长了眼睛,径直往人脸上打。

    隋然歪头避开一片飞过来的法桐叶,看了眼手机。淮总的提示不期而至:「左。」

    一扭头,望见淮安从对面一辆红色雪佛兰的驾驶座下来,隔着马路向她招手。

    隋然愣了愣。

    雪佛兰半新不旧,明显不是早上开的那辆,几个小时没见,发生了什么?

    疑问在车旁被淮安拦截,“时间正好,这会儿过去应该等得到冯老。”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