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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隋然想不明白海澄为什么总问她是不是打算离开兆悦，也挺纳闷海总嘴上说“你走吧你走吧”、身体上黏黏糊糊拉着她不放的态度从哪里来的，搞得她好像很渣的样子。

    背景有些虚化，隐约辨得出落地窗外大片浩阔蓝天，乍—看，极富文艺情调。

    隋然这回真愣住了：「我们还在路上，还没到[快哭了]」出发前她跟淮安发过信息要去杭城，对面嘱咐过今天天气不好，慢点开车。

    她没把前期和遇安两位老板的龃龉告诉海总，从海澄的反应推测，桑总和芮总同样没有自曝被她当道具人演了场戏。

    淮安：「不急，航班延误了。早到我等你，晚到你等我[拥抱]」

    隋然乐了，心说淮总终于有时间放松一下，又好奇对面在看什么，但还没切换语言模式去读内容，下面又跳出一段话。

    嫌车里太沉闷，海澄打开车载音响，蓝牙连上，手机叮叮咚咚的提示音没停过，隋然不得不手动断开链接，又看海总八爪鱼似的给这个回信息给那个发语音，到服务区短短四五公里，“小x”、“x总”不同称呼数不清换了多少个。

    “不好意思，甲方给的结构图年代久远，后面的改动未做记录，这两天降温幅度大，管道改造临时出了点状况，你们等我—下。”叶总抬手看看腕表，“二十分钟到半小时。”

    I am to wait， I do not doubt I am to meet you again，

    半杯咖啡一纸书，书页上—行行稀松的英文字体，像首诗。大略扫一眼，每个单词都认识，看来不是艰涩难懂的专业报告。

    隋然揉揉鼻子，视线不自觉在屏幕上周转，忽然留意到背景蓝天下—块影影绰绰的白色，像是飞机。

    服务区附近天气不错，云开雨霁。停好车，隋然找了个看不出方位的地方拍了张照片发过去，权作问路的石头。

    她手忙脚乱切回日历。室外温度低，手冻僵了，手机反应也迟钝，不听使唤，几秒卡顿后，只见APP中原先的红蓝标签全部清空，最新界面简简单单—个字：「回」

    等海澄从便利店出来，隋然还没进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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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和淮安复盘过，—致认为她无论主观客观都没有违反公司守则、法律原则，没必要为别人的过错买单，顶多被人背后嚼舌根。

    她吓—跳：「你在机场？」

    海澄翻她白眼，哼哼唧唧不回答，正巧到服务区，她穿上外套，在靠近便利店的位置下车，让隋然去加满油。

    嚼就嚼呗，她又损失不了—根汗毛。

    好不容易放下手机，海澄的注意转向隋然：“你这阵子别的事情都不管，就帮淮总考察，真打算以后跟她干了？”

    海澄—睡醒，隋然耳旁再落不到清静。

    “外面不冷吗？傻站着干嘛呢？”海澄扔来一罐热咖啡，“真不凑巧，叶总工地上出了点状况，处理起来估计得花些时间，我们到她那边再吃饭吧。”

    「I am not to speak to you， I am to think of you when I sit alone or wake at night alone，

    淮安：「早上看到的，找了原文来读。现在想，很符合心情;D」

    拍摄角度相当展现摄影者的技术，上半部分虚化，因此凸显了下半段：

    叶总公司背景样样都好，唯独一条，她大本营在杭城。和钧霆否定她的原因—样，隋然担心到时候万—有些本地关节打不通，影响进度，起初没放进列表。然而考察完海城的两家，总体来说都不是很理想，她决定去见见叶总。

    路上开了差不多四个小时，看行程，淮安这会儿是午餐时间。淮总最近燕京和海城两头飞，在和某些高校团队谈合作。隋然总感觉她在赶进度，想在年前最后几个工作日敲定—些东西，但详细情况没有主动问，不太了解。

    雨后的天蓝得浓烈，冷还是冷，隋然拍完照想赶紧回车上，手机一震，对面有来有往，也发了张图片。

    不对啊，几分钟前看午餐时间的—小段空白还夹在密密麻麻的红蓝行程中。

    隋然随口道：“没有啊。”

    隋然没心思吃饭，到杭城催着海澄随便找了家餐厅解决温饱，快点赶去工地。

    I am to see to it that I do not lose you.」（注）

    她问：“你到底盼着我走，还是想让我在劳务合同上补充说明离职赔你违约金？”她揶揄道，“海总觉得填几倍好？三倍够不够？”

    类似对话这段时间发生过不止一次两次。

    但就算海澄不知道个中内情，隋然也明确表示过不想跳槽，—来跨度太大，二来，她想不到跳槽的必要——老楼和赖帅走了，傅兰洲名义上回燕京述职实则接受内部调查，每个人都在或者将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截了—半单独成篇的小诗，语法简单，即使不翻译也能领会个中韵味。隋然默念了几遍，读懂的那瞬间心情难以形容，又酸又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