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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黑脸见妙琰努力地憋眼泪,又温柔些说:“你别哭啊,我没亲自带过弟子,好了我说给你,我今年二十岁,长你四岁,就算我比你年龄小,你不也照样得叫我师叔吗”

    妙琰又是一礼:“谢掌门师叔教诲!”

    贺黑脸儿捂着脑门,有些无奈地说:“完了,本就不大聪明的孩子,彻底让我带傻了,实在是愧对扬清师兄。”

    一提师父名讳,妙琰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一对一双地流。

    贺黑脸儿局促地站起,手和脚都没地方放。

    先是拍拍妙琰肩膀哄道:“你别哭,师叔去给你拿糖糕。”

    他急匆匆出门,当真拿了一包糖糕回来,拆开递到妙琰手里,妙琰也不肯要。

    这下贺黑脸儿更慌了,一会儿递手帕,一会儿递茶。

    最后无奈拍着妙琰后背安抚:“实在想哭就哭痛快吧,师叔不好,师叔不会照顾人,师叔尽量学着把你照顾好。”

    这次贺黑脸儿的语气倒是真诚,妙琰委屈地叫了声师叔,靠在他身边继续哭。

    一脸无奈的贺黑脸儿轻轻揽住妙琰肩膀,用哄孩子的语气说:“以后凡事有师叔做主,谁欺负了你尽管回我,银子不够花也和师叔说,师叔养的起你。”

    门外传来那老道人的声音:“丫头哇,你小师叔有的是钱,千万别和他客气,将来嫁妆都算他账上。”

    贺黑脸儿无奈地介绍:“门口那为老不尊的是你扬润师伯,妙真和妙慧是他的弟子。”

    妙琰站起来打开门行礼:“弟子妙琰拜见师伯。”

    扬润道长拍拍妙琰道:“好孩子,都知道你孝顺,可哭坏了身子,你师父瞧着也心疼不是”

    “你师父为了你的命格,没少让我们想办法破解,可见她是多疼你。”

    “你小师叔为了赶来救你们,五匹快马轮着骑,几天几夜没休息了,还守了你一夜。”

    “你小师叔就是不会好好说话,谁让他本事大呢,世人都得敬他三分,你争取把他压箱底的本事都学会,你就能在咱玄清阁横着走了。”

    妙琰被这师伯逗得哭笑不得,贺黑脸儿这才松了口气说:“多谢师兄帮忙哄这小祖宗,我去补觉去了!”

    贺黑脸儿打了个哈欠,指着隔壁说:“小祖宗,我住你隔壁,有事儿喊我就行,算我求你了,你别哭了,你一哭我浑身不舒服。”

    把师伯和师叔送出门,妙琰也回到被窝里补觉去。

    冷,渐渐蔓延全身。

    妙琰恍惚梦见一个穿着大红吉服的粗壮男人,拉扯着她,粗声粗气地叫嚷:“夫人呐,水府夺了回来,快随为夫回去!”

    无论妙琰怎么挣扎,都魇在这梦里出不来。

    吓得她用力地尖叫一声儿,这才能睁眼,无奈身体还是动不了。

    房门被撞开,仅穿一身白绸睡衣的贺黑脸儿闯了进来。

    他双手捏了个诀,在空中快速虚点几下结成阵法,妙琰总算身上松快了。

    贺黑脸儿摸了摸妙琰汗津津的额头,掐指算了一算,无奈叹口气说:“那李家族长把写有你八字的婚书烧了过去,河神那龟孙竟然惦记上这档子事儿了。”

    妙琰郁闷地问:“小师叔,当真有河神,那为何不管水里的妖邪。”

    贺黑脸儿遍往外走边说:“他打不过那妖邪呗!”

    妙琰继续问:“那他现在为什么来缠我?”

    贺黑脸儿已经到了门口,扭头说:“因为我把那妖邪杀了替你师父报仇了呗!”

    妙琰见他走,心里特别害怕,可也没有留他陪自己的道理,依礼下地去送,谁知贺黑脸儿回隔壁提个药箱又回来了。

    贺黑脸儿翻出一小包红色的药,示意妙琰张嘴。

    妙琰不好意思被他喂,贺黑脸儿显然又会错了意,带着些讨好地语气解释:“我以人格发誓,这药真的一点儿都不苦,是压惊的。”

    妙琰接过倒嘴里,贺黑脸又递过来茶杯,服侍她把药咽下去。

    确实不苦,凉凉的,入口很舒服。

    吃过了药,贺黑脸儿搬了把椅子在房门口,盘腿打坐仗义地说:“你睡吧,师叔守着你,那河神不敢来寻你麻烦。”

    房里多了个不是很熟的男人,妙琰能睡得着才有鬼了。

    见妙琰一动不动,不睡也不说话,贺黑脸儿继续安慰她说:“阳间下了婚书,过了六礼的人,悔婚的都有人在,你那婚书等师叔想办法作废了就是。”

    “就算拿不到婚书,咱们可以逃婚嘛,等你师父的孝过了,你瞧上谁,师叔做主把你嫁个好男人。”

    “到时候你有主儿了,河神怎会再来骚扰你,他也不愿意戴绿帽不是?”

    说了几句,椅子上打坐的贺黑脸儿没了动静,显然已经睡熟,看他打坐的姿势,就猜到这货功力不凡。

    师父带自己如同亲娘对女儿,临终托孤肯定会找个靠谱的人。

    妙琰这下心才稍安,不就是逃婚吗?又不是没逃过。

    第四章

    恩师停灵七日,掌门师尊吩咐明日起灵回玄清阁。

    这天傍晚妙琰替师父焚烧过纸钱后,跪坐在灵堂打算再陪师父一夜。

    其余师兄们倒也没再劝,行礼后告退回房休息去了。

    傍晚时,贺黑脸儿慢条斯理走进灵堂,轻轻取下师父的灵位,妙琰立刻阻止:“掌门师尊,为何扰我恩师安宁?”

    贺黑脸儿翻个白眼,冷冰冰地说:“喂不熟的小白眼狼,你师父的心思你能有我明白,捧上灵位跟我走!”

    见他无意冒犯师父,妙琰这才乖乖地跟上。

    贺黑脸儿在前面带路,他依旧是宽袍广袖的道袍,头发散落在背上,随风摆动,自然随性。

    妙琰小心翼翼地捧着师父的灵位跟着,恐怕一不小心摔了恩师。

    前面的路是通往董家镇的,记忆中,师父领自己走遍了周围,从来就没去过董家镇。

    周围村镇,沿河而居。

    祭祀的陋习自古就有,猪马牛羊,甚至是童男童女,害了一方百姓,那些所谓的执法者却乐在其中。

    出董家镇,也有个沿河小渡口。

    贺黑脸儿负手立在渡口上,月光如水,为他的背影渡上一层奶白色的光晕。

    深秋的风搅得河水奔涌不息,贺黑脸儿的声音,借着水音,倒也动听了许多。

    他微微叹气说:“扬清师兄,这是你女儿遇难的地方,这些年你恨毒了小妍的父亲和他的同乡,却还是一片道心,想祛除妖邪,使两岸女儿再也不用承受生祭之苦。”

    “师兄高义,玄清阁上下定奉师兄的遗志,以斩妖除魔为己任,入世则救渡世人,出世则一心修道。”

    师父还有过一个女儿?妙琰还是头一回听说。

    贺黑脸儿伸手搀扶她站到渡口上,揉揉她的头,用哄小孩子的语气说:“师叔不如你师父体贴,你哪里觉得委屈自管和我说,心里就把我当成家里的长兄即可,不必拘着俗礼,我见不得你委屈的样子。”

    这几句话说得亲切,月色下贺黑脸略微歪着头看向他,长发偏落右肩,目光温柔。

    妙琰感受到了他的善意,双膝跪倒拜道:“弟子谢掌门师叔救命之恩!”

    贺黑儿脸伸手去拉,温柔地说:“自家人,谢什么?”

    妙琰不起,继续拜道:“谢掌门师叔替恩师报仇!”

    贺黑脸儿哭笑不得道:“你师父是我师兄,我上山时年纪小,师兄疼我如子,这仇自然是我去报。”

    话越说越亲近,妙琰把师父的牌位放在渡口上,让她再看看女儿去世的地方,自己往前跪爬了两步,抱着贺黑脸儿的腿哭着叫了一声:“小师叔!”

    贺黑脸儿由着她把自己的道袍都哭湿了,见她实在没有停下的意思,只能蹲下身子劝:“鼻子哭红了,就不好看了,你师父可是看着呢,别让她以为我欺负了你好不好?”

    这几日妙琰又惊又吓,又伤又病,自然是容易掉眼泪。

    贺黑脸儿见妙琰这眼泪来势汹汹,流量不减,只能委屈地说:“深更半夜荒郊野外,你说你哭成这样,就不怕人家把我抓去衙门严刑逼供?”

    “那时候我可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妙琰吓得赶紧止住哭声,随意地抹了两把眼泪嘟囔道:“若是你被抓走,世上我就再没亲人了。”

    贺黑脸儿搀扶妙琰站起来,把自己外面宽大的道袍解开,裹在妙琰身上,温柔地说:“好了,带你师父在镇里走一圈儿,咱们再不来这儿了。”

    “你师父当年出嫁到这里,也以为能相夫教子,幸福一生。”

    “谁知回阁为我师父贺寿再回,女儿竟然被丈夫送去祭河,外室已经养出个白胖的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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