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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要是想查我的事，也能查这么多？”刘淳熙闻声抬头闷闷的问。
“呃，”小助理干笑了两声，友善的提醒道：“哥，人跟人是不一样的。”
“怎么不一样？”刘淳熙问道。
“像杜氏集团的太子爷这种，咱们能查到的都是人家愿意让我们看到的，而且基本上都只是最普通的资料，再往深就别想了。但是像哥和我这样的，尤其是像哥这样的，别人要是想查，那是有什么就能查出来什么，别说是基本资料，就是哥住哪儿吃什么一天洗几次澡胖次是什么颜色的，只要人家想查，都能查得到。不然哥以为你是怎么黑红起来的？还连着上了十来天的热搜？咱们是没钱撤热搜，要是有钱，就哥的这些事早就能压下来了！”
“胖次是什么？”刘淳熙抓住了一个陌生词。
“内裤。”
“……”
意识到不管是哪里的贫民都是没有人权的，刘淳熙念头一转冷静了下来。
他把前后事情一串，终于弄明白了小助理为什么会反常。
这是个商业发达的社会，像杜氏集团的太子爷这种身份这种人物，寻常人恐怕一辈子都见不到面，就算见到了，大多数也不过是擦肩而过的缘份。
可他们今天不光和人家一起坐了两回电梯，还搭上话了，说出去，都够吹一辈子牛逼的。
“你反应可够快的。”刘淳熙表扬了一句。
“反应快有什么用，结果还是没蹭上正主。”小助理叹气道：“我本来还想哥要是能搭上杜盛尧的车，套个近乎，交个朋友什么的，说不定咱们公司以后就能跟着杜氏集团沾光了。”
这样公司欠的巨额债就能有希望还上了，公司也能往上发展了，老板以后也就能专心搞事业了，他以后也能出人投地了……
小助理想到脑补的美好幻想，再对比现实的悲凉，心中一时无限忧郁。
“已经很好了，”刘淳熙没有小助理这么沮丧，沉吟了一会儿说：“咱们坐的那辆车，车主也不简单，听他们说话的语气，他跟杜盛尧应该很熟，就算不是公司高层，也一定是杜盛尧的左膀右臂。不管是什么原因，他能给咱们一次机会，这就是好的开始。”
陶松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对啊，哥说的对，还是哥有见识。”
刘淳熙笑了笑，拿起一块披萨啃了一口。
他又看向手机上的那几张截图，视线停在了杜盛尧的官方硬照上。
这长相……确实比左相家的大公子英俊多了。
比左相家的大公子英俊多了的杜家太子爷此时正在接听电话。
“……我说过了最近我都没有时间。”
“我知道啊，可是人家到底和咱们是世交，你父亲都要给人家一个面子，你说不去就能不去？再说了，我听说他们这次回国说不定会长住，真要这样以后少不了人情来往，总要打交道的……反正我跟你讲，人家把帖子都送上门了，你要是不去，这就是打人脸，就算我不跟你闹，你父亲那里，你也说不过去。”
杜盛尧挂断了电话，冷声对正在开车的大特助吩咐：“把后天晚上的行程取消。”
大特助简短的回答道：“是，老大。”
手机在这时又响了起来。
杜盛尧按下接听键，里面传来了得力下属的声音，几句话说清了意思。
“你说什么？你想把公司新产品的广告给刘淳熙？”
杜盛尧冷峻的声音引得大特助也不由侧目了一下。
刘淳熙？最近热搜的常客？今天在电梯里两次都碰到的那个小流量明星？
这人现在在网上的风评可不太好。
“不是给，是让他去试试，如果能达到要求，我想优先选择用他。”电话那头的人说。
“理由。”杜盛尧也不跟他废话，直接问重点。
“老大你知道的，现在市场这么难做，董事会又不看好这个项目，审批的广告费都比以前少了三分之一，咱们这次又是‘跨行抢蛋糕’，如果按市场行情按部就班的选代言人，最少也要等三年后才能收回成本。刘淳熙现在的评价是不好，可是他热度够，话题够，又是小流量，他省钱啊。再说了，他那些黑历史能算什么，用好了一样能出效果。这不也是赶巧了，咱们直接看过真人了吗？我觉得可以。而且最重要的是，他长得好呀！”
长得好吗……
杜盛尧看了眼自己被抓过的手臂，眼前浮现出了刘淳熙的模样。
长眉秀目，肤白貌美，全身透着一股说不清的灵气，小兔子一样，长得是好。
第4章 试镜
刘淳熙和小助理提前到了试镜的地方，发现这里是一所郊区景区风格的小别墅，周围是绿化带，满眼的绿意浓浓郁郁葱葱。
欧式款简约造型的别墅大门紧闭，只有边侧的小门对外打开，门墙的两边爬满了蔷薇藤。
门卫询问了两人的来意，核对了预约信息，这才放行。
他们一路走进去只看见了满园的景致，却奇怪的没有看到一个人进出。
但进了别墅一层的大厅里面，人就多了起来。
厅很大，主厅和偏厅里都有人，一眼望去大部分是工作人员，还有些穿着打扮很艺术或者很文艺范儿的人，有一群人聚在一起做事情的，也有分开各自做事的，几乎看不到闲人，每个人手上都像是有忙不完的活儿一样。
“你好，我们是来试镜的，请问陈宁徽导演在吗？”小助理主动上前与一个抱着图纸路过的工作人员交谈。
“应该在吧，我刚才还看见他了，你们去里面看看，要是没有就去后头院子里看看，陈导有时候会去外头。”工作人员说完还很和善的把后院方向指给他们看。
小助理道了谢，带着刘淳熙去主厅和偏厅又问了一圈，都没见到陈宁徽。
一个烫着一头卷毛又扎起来的艺术家模样的小青年很不客气的上下打量了他们，一脸怀疑的道：“试镜？今天的试镜不是取消了吗？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试镜？”
取消？
刘淳熙和小助理对看一眼，均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讶和疑惑。
“是王先生让我们来的。”小助理赶紧说了一句。
“姓王的人那么多，你说的是哪个王先生？”艺术小青年不客气的问。
“杜氏集团的王先生。”小助理说。
“杜氏集团？”艺术小青年皱眉道：“杜氏集团里姓王的人也不少，你不说他的名字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谁？”
“他没说啊，他只说他姓王，在杜氏工作，他说这里有一个广告试镜的机会，给了我们地址和预约电话，所以我们才来的。”小助理急了起来。
“王奚野。”一直没有说话的刘淳熙冷不丁的说了个名字，“是王奚野让我们来的。”
艺术小青年听见这个名字立刻变了变脸，从惊讶到半信半疑，“王奚野？”
小助理陶松下意识的瞄了刘淳熙一眼。
刘淳熙意外的镇定，点了点头道：“就是他。”
艺术小青年又看了刘淳熙两眼，上下打量了一番，忽然“咦”了一声道：“你不是那个谁吗？全网黑的那个，昨天还开了直播的，叫什么来着？我想起来了，刘淳熙！”
刘淳熙在心里呵呵了两声，脸上适时的显现出几分尴尬。
这时，几个人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走在最前头的一人问道。
小青年换了笑脸道：“陈导你回来了。这两个人说是过来试镜的。”
陈宁徽顿了一下，看了眼刘淳熙和小助理，又扭头看了眼跟在他身后进来的两个人，呵呵笑了起来，“正好都到了，一起试镜吧。”
这话大有深意。
刘淳熙和陶松同时看向另外两人，那两个人也在看着他们，瞧那样子也是一个试镜者和助理。
双方的眼神碰撞上，一阵看不见的雷闪交流。
陈宁徽是正经科班出身的专业广告导演，这些年来他和杜氏集团有过许多次的合作。
但这一次的合作是意料之外的。
杜盛尧手里收购了一个小公司，想要开拓新的市场，他们新研制出了一款商品，已经做过市场调查和产品合格审核，准备投入市场。
广告策划案也早早就做好了，并找了一个小有名气的新锐广告导演负责，结果签合同前，那个导演出事了。
陈宁徽就被临时请了过来，他是来救场的。
这个广告也是一波三折。
原本杜氏的广告策划部属意的是一个顶级流量的大明星，结果不知道怎么也出了问题，前两天突然被牵扯进了一桩丑闻里，杜氏有意等两天看情况是否好转，谁知愈演愈烈，丑闻牵扯出了更多的丑闻，顶级流量的形象一落千丈，自然不能再用，之前商定好的今天上午来拍广告也临时取消了。
这也是杜盛尧三人今天会出现在某传媒一条街的某写字楼的原因。
至于王奚野，他是这次广告策划的主要负责人，别看他表面上笑嘻嘻，其实这两天他正为这件事情急得上火。
更让他火大的是下电梯前他收到消息，公司里有个董事竟然趁着这个机会塞了个十八线的小流量来，想把这支广告当成送给金丝雀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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