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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阳牧秋的表情更可怕了:“即便没有陈向晚,没有人提那个不知所谓的婚约,你也要走?”
那棵树又那么嫌弃他,好像沾上一点,就是玷污了祖宗。
这一回,楼上楼下的看客全都发出了震惊的嗡嗡议论声。
哪知老祖一肚子火气正不好发作,正好撞在枪口上了。
银绒这回真的被吓出了妖身,头顶冒出一对毛绒绒的狐耳,刚冒出来,就怂兮兮地向后贴在脑袋上,他舔了舔嘴唇,微微低了头,悄悄抬起眼睛,偷眼看城阳牧秋,不敢说话了。
城阳牧秋:“至于三尸,指上尸、中尸、下尸,也称‘青姑、白姑、血姑’,人死后,魂升天,魄入地,只留三尸游走,四时八节,享受祭祀,如果祭祀不足,便会作祟。其中以‘血姑’最麻烦,它好色喜杀,会蛊惑英俊男丁,或是奸杀妙龄女子。”
城阳牧秋:“你刚才说的可是实话?”
那村民刚刚面对星辉楼的年轻女修有多嚣张,如今生受了这“下马威”之后,面对高大威严的城阳老祖,就有多畏缩,即便被刚刚拍围栏的余波震得嘴角流血,也仍旧不敢控诉一句,鹌鹑似的缩在地上,不停地叩头。
银绒听到周围有知情者小声议论:“这个村子原本是归玄阴谷管辖,后来才划给星辉楼,村里人一直不服气他们被女人管着,而且玄阴谷也不放弃,这么多年,三不五时就派人和村民们‘联络’,巴望着有一日能收复失地。”
“城阳老祖!真的是城阳老祖?求您给我们做主!”说话的工夫,楼下那位闹事的矮小男人竟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楼,见到城阳牧秋纳头就拜。
祖宗这是怎么了?从前他背书看不懂,去请教城阳牧秋的时候,他总是不耐烦地说“读书千遍其义自见”,只勒令银绒去死记硬背,背不下来便要打板子,又凶又横,现在怎么回事?自己只是随口一问,他怎么解释得这样详细?
银绒讨好道:“仙尊,你虽然讨厌我,但对我的恩情我都记得,不会不懂事到给你添麻烦的,我对他解释得清清楚楚,我们只是普通的主人与灵宠,而且连主仆契都没结,一丝一毫关系都没有,如今我已是自由身,我保证,此生不会再回太微境,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啊,但今天不算吧,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您老人家会跑到这里来捉妖,总之你放心,我胡银绒一辈子都不会再碍你的眼了!”
城阳牧秋却不甘心,竟问得有些急切:“那你为何、要跟着陈向晚?”
银绒觉得祖宗的目光有些怕人,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怂怂地说了实话:“是啊。”
城阳牧秋咬牙道:“你同我……只是为了拿回妖丹?”
“何人喧哗?”
“城阳老祖不是五百多岁了吗?怎么看起来那么年轻?和说书先生讲的白发老者形象完全不符啊!”
还有村人声称自己看到了骑着红马的小孩子,有老人说小孩子和马都是‘三尸’所化,村中丢了男丁,不是人为,而是血姑来吸精吃人了!
城阳牧秋被银绒那句“同你双修只是为了取回妖丹”噎到想随手砍杀些什么,这瘦小的村民就撞到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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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半夜还不见人回来,大伙更坐不住,派人去星辉楼请修士们帮忙找人,然而,星辉楼一开始并不知道事情有多严重,只派了两个年轻弟子去看看究竟,两位刚筑基的小姑娘打探到血姑作乱,便说若真是三尸,她们处理不来,需得请大宗门帮忙。
只要灵力足够强横,就能毁坏建筑,但在一息之间恢复,那就要靠精妙深厚的法力,虽是随手而为,但更看得出,这是何等强大的修为?所以,那几位外来修士说得没错,他可能真的是城阳老祖啊!如果是修真界第一大能城阳衡,那他做出什么来都可以理解!
那村民差点没被吓尿裤子,已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还是陈向晚简明扼要地解释了一番:原来,章乙镇外围有个章河村,大约三日前,村中走失了一个十八岁的后生,大家最开始没当回事,毕竟拐子只拐女人和娃娃,拐个大小伙子能做什么呢?
哪知这一句话捅了马蜂窝。
城阳牧秋一掌拍在围栏上,整栋怡韵阁寸寸龟裂,顺便便有了摇摇欲坠之势,有靠在栏杆上的看客发出惊呼,但木质楼阁却安然无恙,那些皲裂的木纹又在顷刻之间恢复了。
银绒:“……哦。”
“不是我跟着他,是他跟着我。”银绒说,“你家道侣可能听了些风言风语,所以误会了我们的关系,不过你放心,我都解释清楚了。”
这还不止,他又花了几息工夫,把楼修复好了!
“亏得你家还出过一位筑基修士,怎不知‘面容越年轻说明天资越强’?像老祖这样的仙人,当然长生不老啦。”
楼上那位高大的青年,居然一掌就拍碎了整栋楼!
每次做完那事,城阳牧秋都立即躲得远远的,那种悔不当初的模样表现得有多明显,银绒又不瞎,怎么可能看不出?
“啪!”
他早就不是琵琶镇那个重伤失忆、会拄着拐杖,早起替他煮朝食,为他缝补布偶的阿哥了,若再留着那种妄念,岂不是自取其辱?
其实他不是完全不介意那个婚约,但也如祖宗所说,有没有婚约,他也要走的,他早就看清了,他们的身份云泥之别,他胡银绒虽然修为一般,穷得叮当响,但他知道自己生了一副漂亮皮囊,至少一辈子是不缺男人的,何必死乞白赖地在一颗树上吊死?
银绒:“哦。”
银绒把视线从楼下的热闹里拔出来,看向他:“?”
城阳牧秋看不惯他这幅模样,见回廊上围了这么多人,也心知不是和银绒说话的好时机,便压着火气,问:“什么事?”
但很快,更多的后生失踪,不过一天的工夫,全村二十岁左右的俊后生,全都失踪了!只剩下年纪大的,或者眼前这位一般,长得歪瓜裂枣的。
若还不是介意他与自己有过婚约,若不是心里有自己,为何还要跟着陈向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