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22(1/1)

    我也会写那句话了:

    风过疏竹,风去而竹不留声;雁渡寒潭,雁过而潭不留影。

    谢谢。

    欢迎你们再来我家玩。

    」

    后面还画了个丑丑的笑脸,和两个火柴棍小人。

    那两个小人看得赵无眠心里一抽差点撅过去,但平静下来后更吸引他的却是这句当初由他自己赠出的名言。

    潭不留影。

    赵无眠对着这封信坐了一个下午。

    直到晚饭时分,邵屿破门而入,“您今天是自己吃,还是下去跟我们一起吃?”

    赵无眠却答非所问,“我要去支教。”

    邵屿一时迷惑:“?什么?”

    赵无眠好像根本没看他,仍盯着那封信,“我要去支教。”

    任妍进来了,她毫不客气地把赵无眠拽起来,“先把胃给我养好。

    不然不要说支教了,你自己学都别上了!”

    蹲在一旁的照夜白:“喵...”

    大四下学期没什么事。

    赵无眠索性在家养了半年多,也就答辩和拍毕业照的时候回去呆了几天。

    九月开学的时候,赵无眠报名A大研支团,去了大西北。

    再回来已经是一年后了,赵无眠黑了也瘦了,外婆看见他差点心疼哭了。

    这年九月再次开学的时候,Gap一年的赵无眠回到了A大,在马教授手下读研,偶尔听来串门浇花的周立群说到江一则,听说他去了MIT。

    他现在所在的专业平均一两年才招一个陆本的,每年都是A大B大的神仙们一起打架,而录取江一则时那边还自带了3W多刀的奖学金。

    用周立群的话说,江一则的履历和文书全都在说明一件事——他是那个有潜力改变世界的人,他会给这个学校带来荣耀。

    赵无眠自己都很奇怪,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是高兴的。

    可能是时隔一年,那些恩怨情仇都被放下了,而他只希望大家都能过得好。

    开学后,邵屿那位天王巨星好舅舅Andreas把林听风对门的那个房子也租了下来,勒令赵无眠住进去,说是他妈任妍小姐的要求——不能再让他一个人浪里个浪。

    赵无眠答应了,却坚持自己付房租水电等一应费用。

    Andreas做不了主,又跑回去找任妍告状。

    任妍冷笑一声,“让他付。

    他能付得起?”

    一开始确实是付不起的。

    赵无眠从小到大对钱没有任何概念,一支笔、一块表和一套房子对他来说是一样的,都是随手就能有的东西。

    他压根儿不知道,北京这个地段、这种设施的房子,对一个学生甚至是刚工作的上班族,是费用不菲的。

    然而他言出必行,真的就开始认真地经济独立了。

    最艰难的时刻,贫民赵无眠只能找唯一有钱的同辈林听风借钱先垫上,再自己想办法找更多的副业赚钱,接稿子、做家教、帮人写字——像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成年人一样,赵无眠也开始为钱发愁,甚至买了个小账本每天记账。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钱是那么不好赚的东西,而没有钱人确实会过得不太好。

    后来,赵无眠慢慢积累了点经验名气和人脉,又读到了博士,一个月有3300的津贴,考虑到食堂物美价廉,他终于勉勉强强…可以有盈余了。

    一开始赵无眠还担心过他过于强烈的要求独立会引起他爸妈和外公外婆的不满,但是过年回家,向来泼辣的外婆却很和蔼地摸了摸他的脸,“我们眠眠长大了。”

    几年下来,赵无眠的生活也逐渐步入正轨。

    他少年时众人追捧天之骄子的光芒渐渐褪去,不知天高地厚的莽撞也不剩几分;他开始变得谦逊低调却又成熟坚韧,像千千万万的普通人一样,为了实际的一个个小目标奋斗。

    他没有太多可以挥霍的东西了,好在他还有他的事业。

    文学博士是一份很辛苦的工作。

    赵无眠研究的是十九世纪的俄罗斯文学。

    他开始学习俄语,除了原著,相关的各种理论、文献、期刊论文、传记点评等都要看,还要做到熟稔于心信手拈来。

    但这份工作也很奇妙,特别是对于真正喜欢它的人而言。

    赵无眠从小就喜欢看各种除了装逼以外没有任何实际作用的闲书,尤其是在19世纪的俄国,在那个难以复制的黄金年代,从普希金到列夫托尔斯泰再到陀思妥耶夫斯基等等,他都很喜欢——尽管以他现在的视野来看,当初的他压根是猪八戒吃人参果。

    但他仍然很庆幸幼年培养的爱好在成年后能够延续,成为他安身立命的工作和一份心灵慰藉。

    他甚至已经可以很平静地去读《叶甫盖尼奥涅金》了。

    他也看到了这本书除了他心爱的“俄罗斯灵魂”塔季扬娜以外丰富的内涵和在文学史上的意义。

    这篇总共才5000多行的诗体小说,它伟大的作者断断续续写了七年。

    然而这个里程碑式的故事戛然而止在塔季扬娜拒绝她仍深爱着的奥涅金,据说普希金亲手烧掉了第十章 的稿子,再也没人知道主角们后来的境遇。

    赵无眠渐渐以一种专业、严谨而理性客观的态度去一遍遍研读这个作品,也研读其他作品。

    慢慢的,他的日常生活除了赚钱,只剩下了上课、读书、写论文。

    他小的时候话很多,整个人也很活跃,任妍三分钟不看着他他就自己跑去闯祸,还让邵屿帮他写数学作业;

    如今他话少了不少,也不再热衷社交。

    常年的学术生涯磨练了他的心智,他整个人变得沉静内敛极有定力,却也并没有陈腐的书蠹感,言谈眉宇间倒是多了几分大隐隐于市的通透之气。

    这是赵无眠热爱并擅长的事业,学术之路艰苦却值得。

    他不再靠着所谓智商天赋去碾压别人。

    在学术高峰的攀登之旅上,他一次次认识到自己的浅薄、无知和曾经的自负荒唐,却也更加坚定了继续下去的决心:当夜深人静,他一个人坐在安安静静的图书馆里时,读到一篇合心意的文献能让他后背发麻,所有的困倦烟消云散。

    这是他要做一辈子的事,是他要为之奉献终身的事,是遇到艰难险阻也不能放弃的事;这也是要与他相伴终身的事,而他对能有这样的生活十分感恩。

    情感上却一直没什么进展。

    说句很凡的话,赵无眠太容易被人爱上了。

    他从小到大被太多人喜欢,什么套路浪漫都玩过经历过,现在反倒没多少兴趣了。

    他不再追求所谓真爱,只愿意接受那种来去自由没有负担的身体关系——这能让他解压甚至给他灵感。

    然而不管对方是谁,赵无眠都从不与人谈感情,甚至不与人走近;管你什么天使脸蛋魔鬼身材,只要赵无眠发现对方对自己产生了一点不该有的感觉,他就会直接拜拜,换下一个。

    这年头,三条腿的癞蛤蟆不好找,三条腿的帅哥还不好找吗?

    可大约人性本贱,赵无眠这副“这么近那么远”的渣男海王气质却格外受人追捧,巴巴的有人往他面前凑。

    赵无眠会挑一挑,但也不会很挑,只要长得符合他审美又稍微靠点儿谱,他都不会拒绝。

    任妍说他现在的气质颇有几分像年轻时风流倜傥的任约: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迟早会栽。

    赵无眠也没什么所谓,他已经打算带着他的猫孤独终老了。

    赵无眠这些年越活越独,连新朋友都不怎么交,更不要说新爱人。

    周达非一直漂在南方,赵无眠知道那个圈子很复杂而周达非又是个极其要强的人,只怕不混出个人样是不会回来见人的。

    于是他现在在北京真正意义上常见的老朋友也就两个,时玥,梁谓。

    时玥毕业后留在了北京,现在在一家卖方工作,是赵无眠真正的“好哥们儿”。

    虽然两个人最初认识得尴尬,但胜在比较投缘,又一直都呆在一个城市,慢慢的就混得越来越熟。

    而梁谓……是个热心肠的人。

    当年平安夜他跟着赵无眠是真的看他神态恍惚走路摇摇欲坠,担心他出事儿。

    结果赵无眠吃完火锅果然就出事儿了。

    梁谓那会儿其实已经被经纪人叫走了,完事儿又不放心回来看了一眼:赵无眠已经瘫在路边没什么意识了。

    他古道热肠,火速打了120——由于他是个明星演员,平安夜大街上送醉酒朋友进120这种事儿…至今都被他的对家粉和黑粉津津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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