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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临安城,不管余祐把暝烟藏到什么地方,陆雍能一夜之间找到。

    暝烟被余祐暂且安顿到江南河房。

    陆雍把暝烟的住址给小鱼,让她去刺探消息。

    薛明与宁儿也担心了暝烟一晚上,一共去了。

    坐船至河房。

    小鱼表面来意,李妈妈想要拦着,小鱼道:“是陈大官人派我见暝烟姑娘的。”李妈妈心想:“陈大官人曾送三位下人过来伺候暝烟姑娘,又派一位姑娘前来与暝烟姑娘说话也是有可能的。”

    李妈妈便笑着把小鱼迎进了院落。

    花厅小巧整洁,暝烟穿云色府绸上衫,月白绣花湘水裙,长发迤逦。

    李妈妈亲自备下瓜果点心端来。

    暝烟见小鱼来了,微微露出笑意,宛若冰山融化,吓的李妈妈都不敢揣测这位彭姑娘的真实身份。

    靥笑未含,云髻洒落。

    小鱼低声道:“余宗主他对你做了什么?”

    小兰道:“小鱼姑娘,不用担心,那一夜什么都没发生?”小兰等人是一早就被余祐送到河房伺候暝烟。

    小鱼不确定,但陆雍实在是说那一夜,两人已有了云雨之事。看小鱼不相信,小兰道:“那一夜暝烟姑娘是合衣睡在小塌上。”

    小鱼这才安心,她本是替陆雍带话,让再带暝烟到尼姑庵,可她不愿暝烟青灯古佛一辈子,她道:“我没法带暝烟离开此地。”

    薛明暗暗忧伤,小鱼姑娘真心实意待暝烟好。

    小鱼早知暝烟是孤儿,“暝烟姑娘,你是否还有什么亲戚?”

    小兰道:“我在青楼时,一位男子带着哭哭滴滴的姑娘来说是卖女儿,可那姑娘哭着说那人不是她亲父亲,但那人把那姑娘的户籍文书都在,老鸨又见那位姑娘生的好看,又不是本地人,便一百两银子把姑娘给买了。”

    “不到半年时间,那姑娘的远方堂叔和亲大哥前来打官司。原来这位姑娘是好人家的女子,她和父亲暂住洛阳,不幸父亲客死他乡,她本写信让她大哥前来带她归家。”

    “谁知,他大哥还没来,就被客栈中的一位泼皮无赖给盯上,强要那位姑娘给他做媳妇,那姑娘当然是不肯,他半夜去偷那位姑娘的钱财,就发现了那位姑娘的户籍文书,所以才一不做,二不休,把那位姑娘卖了。”

    “如果暝烟姑娘本就不是江湖中人,让他家人带她回家,小鱼姑娘从中斡旋,想必能行。”

    小鱼心想,如若这样便是最好的。

    暝烟道:“我父母死在北方,要寻求也是在北方?”

    小兰道:“死马当活马医,暝烟姑娘,可否有你父母信物之类的东西?”

    薛明抢道:“姐姐,有一块自小携带的玉环,生辰八字就刻在玉环上。”

    暝烟一直把那块玉环随身佩戴,但她一直害怕遇见再度拥有家人,可又失去。

    薛明取下那块玉佩给小鱼道:“彭姑娘,麻烦你替姐姐寻找家人。”

    小鱼接过暝烟的玉佩,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寻的暝烟的亲人,带着玉环去往日沉阁。

    第三十八章 相遇

    暝烟小睡到中午,寂寞无聊,她便弹起琵琶。

    李妈妈叹道,暝烟姑娘不仅相貌出色,还有这般伎艺,难怪那位陈大官人,对她如此有耐心。

    常言道:“姑娘爱书生,妈妈爱金银。”

    可着李妈妈不仅爱金银,更爱书生。

    你说巧不巧,昨夜和暝烟偶遇过的贺生,与李妈妈相识。

    贺生想着昨日初见仙女姐姐,送金银俗气了,送金簪玉佩又显的他轻浮了,就带了两匹上好的三梭布,携他一位表侄,来到仙女姐姐。

    这位表侄,名叫“曹树”,年纪比他的小舅舅还大,三年前的榜眼郎,一年多前,亲祖母过世。他自幼父母早亡,幸亏祖母照顾,他便出仕不久,就不顾前程,辞官替祖母守孝,祖母一年孝期已满,祖母是临安人士,他便在再度出仕前,先到临安小住。

    贺家见着外侄孙来住,很是高兴,一来让他管教管教小儿子贺生,督促他的学业,二来想着贺生以后若是出仕了,有这样一位表侄照顾也是不错,贺生对着小住的大侄子有一件事最最满意之事,曹树有钱。

    曹家就曹树一根独苗,在扬州是排的上号的读书人家,家境富裕,整个家业都由他继承。

    可曹树为何二十六七还未取正妻,甚至连一位侍妾都没有,说来话长,曹树十五岁丧母,十七岁丧父。在父亲的葬礼上,遇见一位远亲女子,喜欢上了,想到自己有三年孝期,便希望那位等他孝期结束,娶她为妻。

    可那位女子未曾等她,和一位江湖中人,有过一段恋情后,就草草嫁人。二十不到的曹树,因此一蹶不振,留恋于戏院中,对年轻的男戏子生了情愫,再后来,离家,和一位同大年纪一样的男角,两人租了房子一起过日子。

    后来被祖母发现,她没有赶走那位男戏子,让两人一并回了家。男戏子的读书功底,不比曹树差,奈何人家不是良籍,即便赎身了,也只能让其子嗣才有资格科举。

    男戏子想着,若他一直和曹树过着日子,反而耽搁他前途。

    趁他不备,留下一份绝情书离开。

    曹树伤心欲绝,幸亏祖母勉励他。

    曹树三年后,科举高中,成了榜眼郎,出仕为官,为人更是,美名远播,前途无量。

    但才一年多时间,祖母过世,曹树辞官,替祖母守孝一年。

    现刚刚守孝结束,朝廷中对他任命最快也不要明年才下,难得浮生半日闲。

    他来着临安小住,就被着淘气小叔叔惦记着。

    贺生握着用曹树钱买的三梭布,他最最惦记的,还是打大表侄的钱。

    一个月只有五两月钱的小舅舅,一个有多处田产铺子的大表侄,给小叔叔贪的一点钱财,不过分的。

    贺生敲门,他早就打听到租着两间河房的人,是李妈妈。贺生直接报了他的名讳,让小厮通传给李妈妈。

    李妈妈一听,这个混小子,怎么起妈妈我了。她对这贺生印象极好,青年才俊,文笔出色,最最重要,贺生虽没怎么给李妈妈钱财,倒也没骗了李妈妈钱财。

    贺生带着布匹来到李妈妈屋内,他笑道:“许久未见妈妈,带了一点薄礼来。”

    李妈妈手滑过布匹,两匹绸约值十两银子,这小子以前花钱都没这么大方,难不成死了老子,继承家业了,来败家了,她笑道:“无事献殷勤,找妈妈什么事?”

    贺生就开门见山把昨日的所见所闻,告诉李妈妈,求李妈妈牵个线,让他同那位姑娘相识。

    李妈妈慌张道:“常言道“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她低声道:“豢养这位姑娘的不是一位普通富商,是一位有名望的江湖中人,那人真实身份是什么妈妈不知道,但那人在临安城是一个响当当的人物。”

    贺生一听之下,便知和那位神仙姐姐没来缘分,他哀求道:“妈妈可否,让我偷偷看那姑娘一眼,或是让能贺生偷偷听那位女子弹琴,便是更好了。”李妈妈受不了贺生的软磨硬泡,只的同意偷偷带他看一眼暝烟。

    院落中的一草一木,雅致不俗,曹树本就是一位文雅的人,紫藤爬上了花架子,他吸引往花园走去,两处院落的中间是花园子。他沿着白石子去往,路上仆役都以为这位书生打扮的人,是给暝烟姑娘看病的大夫,就没有拦着。

    未到院中,他先是听到阵阵的琵琶声,悲怆不已。

    江南一带能弹出这种声音的人,少有。曹树就径直向琵琶声走去。

    傍晚残阳,暮色四合。

    暝烟坐于凉亭中拨弦。

    无尽沧海还是头?

    曹树见暝烟坐在绣墩之上,只见其背影,婀娜惊鸿。

    扬州长大的曹树,见过的出色女子并不少,但令他忘怀的无几。

    飒飒萧风下,忽如胡声来。

    琵琶声本就是悲哀,像是讲述一个无解的故事般。

    曹树听着哀乐,不免想起自己虽身在钟鸣鼎食之家,可父母早亡,照顾他的祖母也去了,所爱之人,无故接二连三弃他而去,但曹树的性子内敛,不爱同常人述所,天地之间如同只剩他一人。

    一曲终罢了。

    暝烟回眸见到这位陌生男人。

    曹树两行泪下,作揖道:“小生唐突了。”

    “在下听到姑娘的琴声,想起过世的父母和祖母,忍不住哭了。”

    暝烟道:“在下也是一位没家的孤儿。”把她的手绢给了曹树。

    曹树用暝烟的手绢擦泪,只见小叔叔口中的神仙姐姐,全然没有风尘之气,气态大方,只是稍稍有一点冷寡。其容貌,宛若芙蕖花开,清新不俗,和他见过的其他各色女子,全然不一样,他看着痴痴愣愣,不仅被其容貌打动,更忘怀不了暝烟的气度。

    曹树紧握捐不放,正问事之际,贺生见这个大侄子和神仙姐姐说上了话,不便生了醋意,不顾李妈妈的阻拦,上前道:“在下贺生,是临安贺家六子,临安书院秀才。”暝烟明白,两位是来寻花问柳的书生公子,她便有几分不悦。

    李妈妈见暝烟怒气微露,忙把两位公子打发走,曹树迟愣道:“在下曹树,有幸认识姑娘。”被客气扫地出门。

    贺生见到他大侄子得到神仙姐姐的香帕,咬牙道:“好侄子,叔叔我和李妈妈说了半日好话,也没有机会和神仙姐姐搭上半日,你倒好得了那姑娘的东西。”

    曹树脸上红晕,他许久没对女子动心,他问贺生道:“那位姑娘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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