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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辰翰他们班也有一个，这浑小子怎么还不出来？”

    校门口停着各式各样的豪车在等着接自己的心肝宝贝，井和小学的生源是整个城市最好的，这里的孩子不仅学习好，更重要的是家境好。

    这就是姚汀那十分简单的动机。她想要从那个让人窒息的家庭逃离，哪怕片刻也好。她需要温情，无论是给予还是获取，她想要紧绷的神经能够松弛几分，她渴望一些能从杂乱不堪的现状中脱身的时刻。

    “好！”秦瞳开心地蹦了起来。

    姚汀回过头，用着和她母亲一模一样的语气说，“可你的所有都是我爸给你的。”

    穿着皮草的大妈看见全身上下没有一件名牌的小男孩儿跑出校门时，甚至将脸上的墨镜向下移了移，觉得这样的孩子出现在这里肯定是由于系统错误。

    这样“变态”的想法让姚汀直摇头，从小到大她都最讨厌上数学课，但高中的时候却拼命学，倒不是单纯为了高考，而是因为一个人。

    高中三年每次月考完贴成绩榜单的时候，孟浮生的数学都是年级第一，从未改变过。

    “还？你拿什么还？你的所有都是我给你的！”姚母望着她的背影轻蔑地道。

    自嘲的笑容挂在了姚汀的脸上，她捡起那张银行卡往门口走去，换鞋时道，“我会还你的。”

    “恩桃，我们可以一起上补习班了。”

    “哪种？”周嫣然的嫂子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哦，这种学生是政府关怀项目，选几个家庭特别困难的来这里读书，好彰显教育公平。”

    小学三年级以下的学生，周五下午4:30就放学了。瞳瞳一下课便冲向校门口，看到姚汀如约站在老地方等着他。

    贫穷对于她来说如同病毒，她连看都是看不得的。

    她就是要激怒她的母亲，她不管身后的母亲在怎样歇斯底里地喊着什么，她只是拼命奔跑出了家门，翻开手机打了个电话。

    周五晚上周嫣然家惯例家宴，她牺牲自己的时间来陪着她嫂子接孩子放学，以显示家庭合睦。可她嫂子全然不觉，用刚做完的水晶指甲噼里啪啦地敲着手机屏幕，心不在焉地同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讲着话。

    “可是你的声音怎么怪怪的，像哭了一样？”

    姚母起身离开，回来的时候扔给她一张银行卡，出口的话直白到露骨，“你最好多和那个小子培养培养感情，早点给我嫁入宫家。”

    她付完钱拎着菜出来时，看到瞳瞳目不转睛地盯着菜店家的小孩手里拍着的篮球。

    “喜欢吗？”姚汀问。

    姚汀瞥着那张薄薄的银行卡在地板上上下震动了几下，觉得有些可笑，又着实可悲。她原本也只是试探她妈会不会因为宫观洋才给她补课费，没想到还真是。

    “现在井和小学怎么会收这种学生了？”远处那个站在角落里脏兮兮的小男孩儿，和那个牵着他的手衣服都洗得泛旧，肤色惨白的女人在不经意间吸引了周嫣然的视线。

    「我只想用力奔跑，奔跑向你，换来一口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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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是隔着白烟的缘故，姚汀无法看清楚她的妈妈，她也猛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看清过她的母亲了。有多久呢？从她误入了自己不该出现的场合开始吗？

    “嗯。”

    “是嘛！那你数学已经是第五次拿100分啦。”姚汀边挑着菜边应道，她每次都记得，并关心他的学习成绩。

    “没有，我可能感冒了。”姚汀平复着呼吸，强忍着眼眶中打转的泪珠。

    姚汀带着瞳瞳来到了菜市场，这里她轻车熟路，知道哪一家的菜最新鲜，哪一家的最便宜，哪家缺斤少两。她处处节省，但绝不会在给瞳瞳做的伙食上讲究，毫无犹豫地带着他去了最新鲜的那家。

    “不行，我要自己背！”瞳瞳紧紧地抓住书包的肩带，来证明自己是个男子汉。

    瞳瞳撒了欢似儿地奔跑向姚汀，这是他每周最期待的时刻。小学生的书包总是很沉，跑的时候一坠一坠的，像是装了整个世界。

    “汀汀姐姐！”秦瞳跑过来撞了她满怀。

    姚汀将思绪从回忆中抽离了出来，下了公交车走向井和小学。

    闻言，姚母并未再快速开口否决了，而是转了转眼球，缓缓吐出了嘴里的烟雾，那不断叠加的烟雾随即环绕在整个客厅里。

    “没有，我最讨厌上那种课了！如果每天都只上数学课就好啦！”

    “汀汀姐姐，我数学又考了100分。”瞳瞳兴奋地仰头告诉她。

    “学校有没有让买什么学习用品？”她知道小学老师总是会让买一堆文具，比如什么彩笔橡皮泥啦，她怕瞳瞳没有。

    姚汀捏捏他的脸颊后说道，“走，姐姐带你去买鱼吃好不好？”

    车已到达井和区，请下车的乘客带好随身物品，过马路时注意安全，避免发生危险……

    姚汀很想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来表达自己的心情，可脸部的肌肉许是太久没用退化了一般，连笑这件小事都变得困难。她牵起秦瞳的小手，准备将他小小肩膀上的书包拿过。

    “太好啦！我就知道你不忍心不管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