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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开学，又是工作日，姜燃去画廊的时候，画廊里没什么人。
他逛了一圈，发现这地方规模不小，画的种类也多，看起来就很高级，高级的就会比较挑剔，也不知道对方看不看得上他的画。
估计是天太热，画廊负责人还没来，姜燃问了一下画廊里的工作人员，对方只让他在画廊里等。
姜燃没办法，便只能站在画廊一角，一边安静地看画，一边等着。
他站在那就像一道美丽风景，虽然穿着最朴素简单的衣服，还是会引来旁人的注目。
陆冶从外面进画廊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站在角落里的姜燃。
瘦瘦高高，站的笔直，端的是宁静致远，仪表堂堂。
随手一截，就是可以挂在画廊里，成为最美风景画的水平。
陆冶站在远处暗自欣赏了片刻，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站在姜燃旁边的画作前。
他装模作样地做出一副认真赏画的样子来，本以为姜燃会很快发现他，然而，姜燃居然连视线都没转向他这边过，只专注地想着自己的心事。
陆冶等了半天，都没见姜燃又发现他的苗头，实在等不及，忍不住侧头用眼神盯姜燃看。
姜燃独自站了一会，突然感到一道目光在注视自己。
这目光跟往日里别人看他的时候不太一样，好像带着电，打在脸上刺刺的。
他忍不住侧过头去看，正好对上陆冶的脸。
离得太近，看起来很是碍眼，因为陆冶的眼神看起来太亮了。
姜燃被盯的，眼角控制不住抖动了一下：“……”
怎么又遇到陆冶！
心中不由地产生一种阴魂不散的感觉。
虽然姜燃的表情一般人看了，可能觉得没什么大的变化，可陆冶就是能在第一时间感觉出来。
姜燃冷漠的表情，微蹙的眉尖，无不彰显着他心里的烦。
没等姜燃做出下一步动作，陆冶就先一步举起手，朝姜燃打了个招呼，笑的特别清和：“好巧啊！班长，真没想到会在这遇见你。”
样子装得还挺像，不知道的还真的会以为是偶遇。
但他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姜燃很无语地盯着陆冶，眼神中都是“你干嘛呢？无不无聊？”
陆冶：“……”
陆冶被他黑亮的眼睛盯地嘴干，不自觉舔了下下嘴唇，弯起眼睛，又轻笑了两声。
姜燃刷地扭过头，看向门口。
陆冶毫不在意地往他面前靠近一步，盯着他手里的袋子，伸手碰了两下，问：“班长，这里面是你的画吗？”
姜燃没说话，感觉到陆冶离他很近，超过一般人说话的距离了，有点不自在，便飞快地退后了一步，避开陆冶，手拎着袋子背到身后。
没有回答陆冶的问题，也没有说“你做什么”，更没有呵斥陆冶，他只是抬起眼瞥了陆冶一下，目光中带着淡淡的警告。
“好嘛，你别激动。”
陆冶被他迅捷的动作惊了一下，失笑地举起手，往后退了一步，点点头，一脸纵容地说：“我懂，离你远点嘛，我知道的……”
说着，陆冶伸手比了比自己和姜燃之间相隔的半米距离，笑着说：“其实，我已经离你够远了。你看这距离，乌龟爬起来都还要十几秒呢。”
姜燃：“……”
完完全全，歪理邪说，也不知道陆冶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脸皮真的够厚，开天辟地第一次见这么厚脸皮的人，长见识了。
这一刻，姜燃甚至有点佩服陆冶了。
像这种话他就说不出口。
陆冶跟没看见他脸色似的，又问他：“班长，今天正巧遇上，我想起来有一件事上次忘了问你。”
姜燃扭过头，当没听见这狗皮膏药的声音。
陆冶也不气馁，自顾自的说：“你骑摩托车挺厉害的，我想邀你来我的摩托小队陪我训练，行不行啊？”
姜燃不作声，又开始了装聋作哑。
“有薪水的，给你，一个月一万，如何？”陆冶见他不说话，又凑近了问。
工资确实挺诱人的，要是换个人，姜燃也许就答应了，但是陆冶……一个整天嘴皮没个正形的说这话，姜燃总觉得他又是在逗他。
姜燃头都没转，往旁边挪开一点，冷冰冰地吐出两个字：“不好。”
陆冶不依不饶，问：“为什么不好？”
“是不是嫌弃工资太低了？那我可以给你加，你有什么要求或者想法，你可以跟我说。”
姜燃扭头瞥了一眼陆冶，陆冶脸上一派自然，好像说的跟真的似的。
姜燃觉得跟陆冶多计较就是自己傻。
干脆拎着袋子离开角落。
陆冶看着的背影，轻咳两声，清了清嗓子又跟了上去，继续聒噪：“就是周末不上课的时候陪我练练车，不累的，我又不打人，你为什么不愿意啊？”
“是不是我以前说的话做的事让你不高兴？我可以跟你道歉。”
陆冶话刚说到这，姜燃突然停下脚，扭头看了他一眼。
陆冶也停下脚步，回视他，眼神中笑意浓浓问他：“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不好，姜燃懒得说话，蓦然伸手，将手指并在一起抵住陆冶的胸口，把陆冶推远一截，然后收回来。
陆冶愣愣地被他推的后退半步，有点懵。
姜燃好像手指沾上了灰似的，把指尖在衣服上擦了擦，最后语气淡淡地对他说：“不怎么样，我不会再骑摩托了，不好意思，帮不了你。”
陆冶不太明白：“为什么不骑了？因为上次那事？”
第12章 乍起
恰好这时，画廊负责人来了，姜燃干脆往负责人那边走，压根没接陆冶的话：“不为什么，反正我不会陪你练摩托车的，你打消这念头吧。”
陆冶看着他背影，站在原地无奈地叹了口气。
姜燃身上的壳比他想象的还要硬。
想要敲开进去看看，看来是个任重道远的路程。
陆冶没有追过去，只是绕到一旁，站在一个不近不远的地方，竖起耳朵听姜燃说话。
来的时候，姜燃根据很多从前被拒绝的画面，预想过可能会有的冷淡局面。
但出乎意料，这次听他说完意图后，负责人没说什么不好听的话，反而笑着接过了袋子，态度挺温和：“你回去等消息吧，要是合适，我会联系你的。”
态度挺好的，虽然只是让回去等，也许没下文，但姜燃还是挺高兴。
至少比以往的那些人态度要好。
姜燃离开了画廊，陆冶看着他的背影出了画廊，准备跟着一起离开。
谁知还没转身，侧头就看见刚刚那个笑着和姜燃说话的画廊负责人把姜燃交给他的袋子直接丢进了墙角的垃圾桶里。
然后这人头也不回的去了画廊后面。
陆冶一愣，脚步顿在原地。
他盯着那人背影看了好几秒：“……”
画廊的工作人员看着他，觉得他眼神奇怪。
有一瞬间，他看起来像是要追上去把人打一顿，但到底没有，他只是安静地走到垃圾桶旁，将姜燃的袋子从里面拿出来。
他不嫌弃地把袋子外面擦干净，走到门口，将画抽出来看。
那是一幅风景画，铅笔素描，画着一副小巷风景，写实派的，很有江南水乡的调调，意境很好。
下笔细腻，一看就是花了心思费了功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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