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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燃跟着教导主任出去没多久就回来了，刚坐下还没来得及消化信息，就被同桌追着问：“班长，教导主任是不是让你下午上台做代表演讲？”
姜燃很诧异地侧头看了同桌一眼，不明白怎么他们就知道了。
这消息他自己也才知道不超过三分钟。
不过他只诧异了一瞬，跟着就点点头承认了：“嗯。”
“我就说是这样！”同桌一听，立马高兴地扭过身跟后排同学回报结果。
后座几个人立马兴奋地叽叽喳喳讨论起来，然后又扭头跟后面的人说。
一传二二传四的这么一圈传下去，不消几分钟，消息就传遍了全班。
原本还有点读书声的早读课这下彻底变成了讨论会了。
周围人都为他高兴，姜燃自己却开始发愁，他挠着额头，靠在书夹上想事情。
教导主任让他提前准备准备写份演讲稿，可是演讲稿该怎么写，他根本没有头绪。
让他一个语文作文最多只考过四十五分的人来写演讲稿，简直是要他的命。
不得已，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准备搜罗一篇演讲稿看看格式，再模拟着写一篇看看。
他一边写一边叹气，希望能在下午前把这个东西给整出来。
就因为这个东西，姜燃一上午的课间时间都耗费了，直到中午吃完午饭他才写了一篇差不多可以算得上是大差不差的演讲稿出来。
将演讲稿用空白纸誊抄了一遍，收好后，姜燃才爬上床睡午觉。
开学典礼下午两点半开，两点钟开始，就有人在体育场整理场地，给各班安排位置。
左边高一右边高三，姜燃他们班是十一班，处在高二的中间，也就是整个体育场的中间，正对着演讲台，距离很近，尤其前排，眼神稍微好使一点甚至连站在演讲台上的人长什么样都可以看清。
陆冶难得遵守纪律，穿着一身校服来了。
平日里痞里痞气的不羁样子被校服这么一裹，居然还透出来几分好学生的样子，实在是好了那张脸。
后排男生看见了暗戳戳嘲他长的人模狗样。
然而，看起来十分体面的陆冶，那校服口袋鼓鼓囊囊地不知道装着什么东西，走过来的时候手一直插在兜里挡着。
江瓦和杨得志站在最后排等着他。
班级队伍基本上是按照性别和身高排的，前面女生后面男生，个子从矮到高，一般不会有什么改变。
江瓦和杨得志都有一米八，陆冶比他两还要高点，是全班最高的，往常升旗仪式什么的，陆冶都是站在最后一位，江瓦杨得志和陆冶挤在最后三个位置都成了习惯。
谁知今天陆冶走过来时，却停都没停，只对他俩摆摆手，指了指前面，做了个手势：“我要站前面去。”
然后两人就眼睁睁地看着陆冶一个一米八六的大高个走到男生最前面去了。
前面都是女生最高的才一米七，陆冶走过来一下子就成了巨人，很突兀地站在那，十分吸引人注意。
本班女生还好点，反正经常看见陆冶也差不多习惯了，大概知道他什么人，多见少怪。
其他班女生却觉得稀奇，稍稍侧头就能看见他，一个个偷笑着讨论起来。
“平时看不觉得，这么一看陆冶长得可真高。跟他一比我们班那些男生都是矮冬瓜了。”
“高矮根本不算事啊，关键的不还是他长得帅，要是咱班的就好了，天天上课都可以看见。”
“也不知道当初高一怎么分的班，十一班居然有两个大帅哥。”
“对了，另一个呢？怎么没看见？”
陆冶在队伍里站好之后就在调整自己的校服，手插在口袋里托着东西，防止东西太重掉下来，他刚整理好，就听见了隔壁队伍的讨论，手一顿，回过头，问后面的男生：“班长没来吗？”
站他后面的男生正是姜燃的同桌张致，张致被他问，古怪的盯着陆冶看了好一会了，本来是不想搭理陆冶，但他不想惹事，再说陆冶问的姜燃来没来，回不回答也没影响，就还是回了一句：“班长大概在主席台那边吧，不是要上台演讲吗，得提前准备。肯定不会在下面的。”
陆冶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挑着眉毛“哦”了一声，说：“谢谢啊。”
说完转回去，把张致惊了一下。
站了有十分钟，校长在台上让大家坐下。
陆冶就跟着在草坪上坐下来，这样终于不显得那么目标明显，他悄悄把口袋里的相机摸出来借前面人的后背做抵挡，对着主席台尝试地拍了一下。
镜头已经找人调试过，拍出来的效果很好，很清晰，连校长秃了的脑门上哪一块还有几根残留毛发都看的一清二楚。
陆冶微微弯了下嘴角，手握着相机，用校服挡着相机的机身外壳，一动不动。
操场上的音响里传来校长讲话的声音，他稍稍坐的端正起来。
按照流程，等校长讲话结束，就轮到学生代表讲话，最后是教师代表讲话。
可是等了半个钟头，高三的学生代表已经说完了，主席台上也没有出现姜燃的身影。
第19章 低压
市一中的作息时间向来是比较宽泛和人性化的，他们不追求高压，给予了学生充分的休息和锻炼身体的时间。
学生们每天晚上十一点半熄灯睡觉，早上七点二十早读前赶到班上就行。
中午十一点四十下课，下午两点上课，中间有两个多小时时间，完全够吃完午饭再睡一个充足的午觉。
姜燃躺下的时候才十二点半多点，一场午觉睡了近一个小时，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神经都放松下来，精神十分充沛。
一时间上午被演讲稿折磨的痛苦此刻在睡饱的安抚下全都消散了。
他从床上起来，坐着歇一会，甚至还有心情伸了个懒腰。
陆冶中午压根没回宿舍，床上被子还是中午姜燃回来时看见的那幅规整的样子。
陆冶这个人在外面不怎么着调，私下里却挺爱干净，被子叠的有模有样的。
姜燃目光扫过他的被子，跟着略过另外两个室友的床。
陈闻和吴昊也就是鸡冠头室友，两人的床铺倒是没收拾，还乱乱的摆着，只是地上的鞋没了，显然人早就走了。
姜燃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前任宿舍住户留下的小时钟，时间还没到两点。
他记得自己下午得在两点十分之前去主席台，好在不用去教室，直接从宿舍楼出发去操场五分钟就可以搞定。
便起床飞快地收拾了一下。
然而，等他穿好校服，从抽屉里找出演讲稿，走到寝室门口准备出门时，却怎么也打不开寝室门。
他下意识的第一反应是以为门卡住了，便用了几分力气去拽，但是用力拽了几下还是没有能拉开。
很显然，这不是门卡了，这是门被人在外面用钥匙反锁住了。
不知道是不是谁故意针对他。
姜燃不是第一次住宿，但还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打不开门的情况，或者说，从来没在自己身上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一时间甚至顾不上生气，反而有点想笑。
他盯着门锁，表情无语。
跟着，陶乐昨天在食堂说的话突然在他心里冒出来，转了一圈。
姜燃皱了皱眉，尽管不太相信，但过了两秒，还是转身快步走回到床边去摸手机，准备从班级群里找陆冶问问。
然而摸了一遍床，连垫被底下都翻了一边，也没找到手机。
这下他要是不知道有人故意想让他出席不了开学典礼，那他就是个脑残了。
尽管开学典礼出了点小小的意外，高二年级的原定学生代表没有出现在主席台上，但没有妨碍开学典礼的后续工作。
最后上台演讲的是高二年级排名在姜燃后面的那位，幸好这位虽然总是被姜燃超个十来分的年级第二，是个能单凭语文成绩就比姜燃高出二十分的主——尤其擅长作文，上去直接现场来了一篇小演讲，顺利把差点断掉的链子给接上了。
所以总体来说，明面上并没有让学生察觉出来什么不对，至少直到开学典礼结束也没什么人提出疑问。
除了一早知道姜燃要上台说话的高二十一班学生。
一群人直到结束也没看见姜燃，一脸迷惑地起身，跟着大部队一起从体育场门口离开往教室走，边走边忍不住讨论。
“怎么回事啊？不是说班长上去发言吗？怎么是十五班的宁诘上去说话了。”
“不知道啊，班长人去哪了？我下午都没看见他。你们谁看见了吗？”
“没有，会不会班长出事了？”
“别瞎说，也许是班长临时有事来不了呢。”
陆冶揣着相机，面无表情地跟在人群最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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