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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杨一脸僵硬地对他点点头，转身跟着其他老师一起散了。
老师们都走了，只剩下姜燃和陆冶，以及吴昊。
姜燃扭过头，看向陆冶，见他还站在那不动，便提醒道：“还不走？”
提醒完，他就转身自己迈步先下楼了。
刚走到看台下，身后传来脚步声，是陆冶下来了。
吴昊落后几步跟着也下来了，他从姜燃身边走过去，走到一半，侧过头盯着姜燃，眼神很冷：“你不要你以为你有老师护着，就万事大吉了。”
吴昊话里话外透着威胁。
老实说，姜燃从来没怕过他，他只是不想惹事，但也并不怕事。
姜燃压根没理吴昊。
广场上人都散的差不多，老师们也走远了。
姜燃不紧不慢地走着，突然手碰到口袋里的相机，想起了一事，回头正要找陆冶，就看见陆冶突然快走几步，冲到吴昊身后，抬起一脚把吴昊踹了出去。
吴昊原地在草坪上摔了个大马趴。
姜燃：“……”
姜燃闭了闭眼，收回手，忽然觉得有点哭笑不得。
陆冶这人真是……简直没词可以形容。
吴昊一脸狰狞，抬头就要喊人。
陆冶却突然低头抓着他的胳膊又把他拽了起来，陆冶提高音量说：“哎呀，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原地也能摔。”
走在最后面的老师回头看见这一幕都跟见了鬼似的，上下瞥他两然后摇摇头，转身走了。
吴昊：“……”
吴昊气闷地看着陆冶装模作样，狠狠地抽出了胳膊，闷不吭声跑了。
陆冶扭过头看向姜燃，等姜燃走过去，他笑着解释说：“好歹做了检讨，不打他一下，我亏。”
姜燃默然，没说话。
人潮散尽，操场上，几乎只剩下陆冶和姜燃。
远处走的慢的学生，时不时还有人回头看他两，目光中充满惊奇。
“班长，谢谢你。”安静地走了一段路，陆冶突然靠近过来，低声道。
声音里有着浓厚的认真，比上次在寝室里和姜燃说“我们算是熟了吧”还要认真的多。
姜燃清晰地察觉到了这种语气里的不一样，他扭头奇怪地盯着陆冶看了一眼。
他一直认为陆冶这个人是个不受管教、洒脱又自在的人，可能是因为家境，所以特别肆意妄为，过的不羁又散漫，有些时候甚至让他觉得羡慕。
可此刻，陆冶的表情却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似乎有点忧郁。
忧郁？这个词放在陆冶身上真的很不合适。有点别扭。
姜燃皱了皱眉，收回视线，想了想又说：“不用谢我，这是我应该做的，本来就是我的事。”
他觉得这事天经地义，可陆冶却说：“那可不一定，也不是所有人都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维护人的，更何况是维护我。”
姜燃觉得陆冶说这话怪怪的，难道陆冶以前也经历过类似的事？
他侧目盯着陆冶。
陆冶轻描淡写地说完，却又笑起来，一扫刚刚的忧郁和低落。
他往前走几步，又背过身往后倒退着走路，眼睛看着姜燃，在那笑。
姜燃看他不正经走路的样子，正要皱眉，叫他转回去好好走，就听见陆冶扬着眉梢，笑嘻嘻地说：“班长。你知道吗，你刚刚在台上的样子实在是太帅了。”
说完，没等姜燃反应，陆冶脚步微顿，迎着面，突然贴近姜燃，小声道：“你这样很容易让人心动的。”
姜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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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风起
草坪上很空旷, 早上这个点太阳依然在中天上，阳光下周边草叶在轻轻摇摆，走在他们前面的同学衣角飘摇, 风无形地穿过整个操场, 带着陆冶的话音往远处飞旋而去。
姜燃原地愣了一瞬，他看着面前的陆冶，目光微滞。
陆冶长着一双好看的眼睛, 平时笑的时候、严肃地看人的时候，带着点锋利的气息。
但此刻这样笑意盈盈的看着人时却像一弯清月，有着一般人没有的清新感。
线条优美，就连睫毛都根根分明。如果用画笔描绘出来一定会是很让人享受的作画过程。
姜燃心里突然冒出这个想法。
陆冶说话时凑的有点近, 呼吸声和说话声随风一起缠绕过来，带着温度。
远处不知道谁发出一声惊呼。
姜燃蓦然醒神，为自己这片刻的失神感到心惊。
转而, 他下意识伸手推开陆冶。
手指刚碰到陆冶的衣服边缘, 陆冶就识相的先一步后退了半米。
隔着半米的距离，陆冶面朝着他, 依然笑嘻嘻的，一脸没正形的样子，一边后退一边盯着他, 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
“你是不是又犯病了？开始胡言乱语。”姜燃极快地收敛了心神, 没好气地瞥了眼陆冶，跟着飞快地移开视线, 将目光投向教学楼, 不再看陆冶：“快上课了，不跟你在这磨蹭，走了。”
说着他绕开陆冶, 加快了脚步。
身后，陆冶跟着转过身，不再倒着走，他歪着头看着姜燃，目光从姜燃微微发红的耳根上掠过。
陆冶抿着嘴悄悄笑了下，然后迈步跟了上去。
陆冶和姜燃并肩，说：“我怎么是胡言乱语呢，我说的实话啊，不信班长你现在上学校论坛看看，肯定有人在发帖子夸你。”
说着，他语气一转，试探的语气说：“说不定还有男生呢。”
陆冶这人，正经不过三秒，又开始旧态复燃，嘴巴又开始皮上了。
姜燃被他这话一提醒，突然想起张致他们在八卦群里说的那句“gay圈天菜”，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耳根更红了。
他难以想象，被男生喜欢是什么样，觉得不可思议。
“胡说八道什么。”姜燃蹙着眉斥道。
他露出一脸被无语到了的表情，很不想搭理陆冶，说完这话直接走了。
到了班级后门，上课铃还没响，教室里的同学全都在讨论，跟菜市场似的，声音沸沸扬扬的，很是吵闹。
姜燃正要进班，路过后门时一眼看见学委，学委正在和周围人说姜燃拿相机给陆冶拍照的事。
早操结束后发生的事很快就成为了全校课后的聊天话题。
姜燃在台上说的话，有人相信，有人不信，还有人持怀疑态度。
十一班的学生大多都是第三种，他们认为或许陆冶不是刻意打架，也许是像姜燃说的那样是被吴昊刺激才出手，陆冶可能不是主动惹事的。
但是，姜燃说陆冶是帮他出头，这点他们就不太信了。
毕竟高一一年，陆冶老是挑衅姜燃，姜燃总是忍让的情况，大家都看在眼里。
他们觉得也许是姜燃为了班级才出的头。
“对啊，对啊，班长就是人好，所以才会上台帮陆冶说话，”学委的声音不大，她站在一小圈人中间，言辞凿凿地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他还拍了陆冶在台上做检讨的照片，准备作为警告，让陆冶以后不要打人呢！”
四周同学听了，露出一脸的了然，这下算是找到了姜燃帮陆冶说话的理由了。
“难怪！肯定是老班出面了吧，毕竟陆冶被罚也影响我们班的荣誉分。”
“哎，班长真的是为了我们集体牺牲好大，他人也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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