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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我插个嘴。”

    “别在下面睡,会着凉的,去床上睡。”

    从湖边吹来一阵凉丝丝的风,洛昆裹紧羽织咳嗽了两声,同时脸色变得更难看了,拿手帕捂着嘴唇对李高登说:“看来你朋友遇到了麻烦,所以和你切断联络,不过你放心,留在这儿暂时是安全的。”

    得知李高琪从医院逃走,李高登第一反应是询问萧邺辰,可当他一拿出手机,却发现萧邺辰几分钟前发的短信。

    “你都知道,所以才叫我到你家?”李高登着急地问道,“那你告诉我邺辰到底怎么样了?”

    “那个人太疯又太能忍,我想,不光是你,连我都得小心。”

    东野赐掐灭了烟头,“人自以为自己掌握了高等科学技术,其实是卑微无知的,连简单的血液疾病都治不了,再怎么想办法维持,他的身体也只会越来越虚弱,肌肉越来越萎缩,一天天变成空心。”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摇晃醒了,睡眼惺忪中发现自己躺在东野赐的臂膀中,他正抱着自己,往楼上走去。

    一天晚上,李高登画完图纸觉得很累,便趴在图书馆沙发眯了一会。

    “你帮不了他,知之不如不知。”

    洛昆眨了眨眼睛,眼珠闪过浅绿色的光芒,李高登见此,心提到了嗓子眼。

    “李高琪逃出来了。”洛昆淡淡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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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什么器官出问题了吗,不能换一个?像骨髓移植那样?”

    第95章 解决需求

    这副委屈悲壮的样子,令李高登无比恶心,骗得了好心的东野先生却骗不了他,他冷笑道:“不需要,你还要自我感动到什么时候?李高琪被关押在了精神病院,不会再出来了……”

    李高登拨回电话,仅能听到断线的嘟嘟声。

    “快走,不要回来。”

    “东野,你在担心什么事吗?”李高登问。

    “城镇在一定的尺度聚集和散开,生产资料分配倾向平均,最终目的是为人留下空间,让每个具有创造性的人,有发展的空间。”

    放下手帕,洛昆又对他露出了礼貌性的微笑,李高登察觉他苍白的嘴角印上了一抹没有擦干的血痕,咬住了牙关没有继续问下去。

    注意到他异样的目光,洛昆又擦了一把唇角,小声喘着气说:“最近我身体一直不好,之后很长时间不能招待客人,你在我家随便就好。”

    庄园里的仆人送来报纸,头条是李高琪复出的消息,报纸照片上,李高登看到他装了只无比逼真义眼,在媒体闪光灯下,两只眼睛却都是黯淡无光的,分不出哪只是义眼。除此之外,在其他报纸上小小的角落里,李高登还注意到总理暂时休息养病,取消了外事访问。

    “困。”

    不久后,一个仆人走上去鞠了一躬,示意带他们去往房间。洛昆给他们俩准备的房间,是湖对面一栋独立别致的玫瑰色别墅,青草整齐地长在外面,几只白色的鸽子在青草上寻找着食物。除了准备的房间,后院还有一个独立的小型图书馆,显示出主人十足的周到。

    “怎么了?”李高登问。

    “又出什么事了?”李高登连忙追问道。

    接着洛昆转动着戒指,目不转睛地盯着远处的天空,转变了面孔,换了阴云密布的神情。

    说罢,保镖便推着他离开了庭院,铁游跟在他身后,忍不住回头往李高登这边张望了一眼,他像做贼怕人瞧见,和背后东野赐目光一对视,慌张扫过他身旁的人,这才重新回过了头。

    东野赐常常在图书馆里工作,李高登主要顾着看报纸收集消息,但还是常常和他一起手绘描图。

    “一种治不好的病,连为什么会生病都不知道,甚至被归于是诅咒。”东野赐又是叹了一口气,拢了拢散到前额的长发,“大概是血液的疾病,唯一的治疗方法,靠不断输血换血活着,治标不治本罢了。”

    东野赐的叹息声此起彼伏,连风日清和的春日都转了阴天,李高登则是心里存着疑虑,他不了解洛昆,猜不透李高琪下一步的行动,更是担心好友萧邺辰的安危。

    “他究竟得了什么病?”

    铁游则站在台阶上不吭声,全程面色凝重地盯着李高登,洛昆抬起眼皮看着铁游,“你也跟我一起来。”

    东野赐吐着青灰色的眼圈,往洛昆离开的方向望去,止不住摇头叹气。

    “Ro,你别看他还有力气出来挖苦我们,其实他比上次见面虚弱了很多,连路都走不了了,不知道还能撑多久……说实话,我不想麻烦Ro,他的处境很艰难,因为身体原因被人不断攻击。只是这事太复杂,我也没有办法,只怪自己没有本事,抱歉。”

    听着东野赐的理论,李高登不像以前感到那样无聊,而是尽量理解他,抽时间帮他完成了关键性的小社区模型手稿。

    洛昆的态度很明了了,他不让李高登插手,李高登只能一边看书画图,一边在他的庇护下等着外界的消息。

    虽然外面纷纷扰扰不太平,但这个小型图书馆仿佛滔天洪水中诺亚方舟,李高登居然感受到了难得的宁静。他想这是因为建筑,所谓建筑的目的,是为了设计制造适宜空间,他沉浸在其中舒适的氛围中,逐渐忘了李高琪和铁游留下的痛苦。

    只剩李高登和东野赐两人留在庭院里,李高登坐到了栏杆上,点了一根烟思索起了来龙去脉。东野赐坐到了他身边,不像往日那样安慰他,而是闷闷地不说一句话,他这才察觉到向来豁达的东野赐也很苦闷,于是递给了他一根香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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