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6(1/2)

    “他杀了妈妈,你也不管吗?”

    “你也杀了他的儿子,算是扯平了。”李高琪平静地说,“我留你一条命,是知道你做了回好事。”

    李高登再也压抑不了情绪,他没想到李高琪会冷血麻木到这种地步,心中的怒火止不住燃烧着,烧得身体发颤,他撕破了脸皮,对他大吼道:“不一样!他是该死!妈妈什么都没做!她生你养你这么多年,还不如生块叉烧捂得热乎!”

    李高琪忽然毫无感情地笑了起来,似乎在嘲笑李高登,“杀了他又能怎样呢?一个赵先生死了,还有另一个赵先生顶上。就像Master死了,叔叔还在,叔叔死了,他的儿子还在,是那套已定的规则在那,杀一个人解决不了问题。”

    “我不会接受。”

    “你应该接受。”

    手心触感粗糙,李高登流泪摩挲着毛衣密密麻麻的针脚,眼泪从针脚处渗了下去,他独自抽泣了很久。汽车回到庄园停下,李高登没有下车,他还在流泪,仿佛不流干一辈子的眼泪不会停下来,李高琪则是不停地抽着烟,两人无言。

    “这个世界不应该是这样的,而你是个懦夫,一早就对它妥协了。”

    话音未落,李高登擦去眼眶中的泪水,推着轮椅拉开了车门,无障碍滑梯早已被司机搭好了,李高登哆哆嗦嗦地正想一个人滑下去,轮椅突然被身后的人按住。

    李高琪抽完最后一根烟,起身推着他下车,往别墅走去,“今天你说的话比过去两周都多,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呢?”

    “我只有一个要求,洛昆交代我们的新书发布会,我想帮他完成遗愿。做完这件事,我再也不出来露面了。”

    “我已经在着手准备了,你不用操心,安心待在家里休息。”

    “希望你说到做到……”

    正当他们走在石板路上聊着,管家却牵着巨型贵宾犬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告诉他们在教堂附近遛狗的时候,Snow和花童们玩耍,趁机挣脱绳索跑掉了。

    “要找吗?调下录像说不定能找到。”李高琪问。

    没等李高登回答,李高琪抚摸起他额头的刘海,轻声说:“狗可以跑,你不可以,手术装了定位芯片,你跑到哪我都能揪你出来。”

    “不用了,我宁愿snow被别人收养了。”李高登痛苦地闭上了眼睛,酸痛干涩的眼角,已经掉不出一滴眼泪来了,“我是认命了,但是snow没有。”

    第107章 垃圾桶

    狗子消失了好几天,李高琪确实没去找,任它自生自灭。按他的说法,随便在纽约街头砸块砖头,十个有八个养狗,剩下两个是所谓的动物保护者。

    本来是李高登说不找,后来却止不住开始担心,Snow在外流浪吃不好住不好,甚至被人逮去满足口食之欲。他只能安慰自己,这是在纽约,几乎没人吃狗肉,Snow很聪明,走在熙熙攘攘的街头,一定能讨到一口吃的,碰到收养的好心人。

    跟着自己,万一哪天李高琪再次发疯,真的杀了狗,李高登压根阻止不了。

    李高琪却再也没有发过疯,自从婚礼后也从不来找他。庭院的夏雨下了一场又一场,池塘水涨到了草地上,一只蛤蟆在水中游来游去,搅动了一圈涟漪,但立即被园丁抓走,李高登不知道它会被丢到哪里。

    李高登一个人呆在房间里,没有任何和外界联系的工具,他就这么坐着,静静看着窗外的雨,感觉自己的躯壳在腐朽,失去生命的活力。李高登怕头脑完全僵硬掉,便数着有多少滴雨落在了窗户上。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李高登数到第一万滴雨,再也数不动了。他察觉在重复的时间消磨中,头脑彻底宕机麻木了。李高登明白,是李高琪在用无尽的时间和无聊消磨他,再这么待下去,可能一辈子都走到头了。

    于是他问管家要了颜料、宣纸等画具,隔着沾满雨水的窗户,全身心投入在写生中。

    没过几日,李高琪不打一声招呼突然出现,凑到窗前,盯着画板上画着外界雨中庭院的水彩半成品,摸了摸他的脑袋,“你从小时候开始就喜欢画画,皮得很,整个房间都涂满了颜料。”

    李高登放下笔,推着轮椅转到窗边另一侧。这个房间的装饰无比简单,落地窗后只有一张床,包括床、衣服在内都是纯白色,画板上的色彩是房间唯一的生机。

    “别躲那么远,我刚吃了药。”

    今日李高琪的情绪平静了很多,他走到李高登面前,不顾李高登手上沾的颜料,轻轻握住他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背,在他额头上留下一吻。

    “我小时候也想学画画,爸爸请了最好的老师教我,不过一个月后,那个老师便走了。因为爸爸说我可以学画画,但不能一直学下去,你知道为什么吗?”

    李高登转过眼睛看着窗上的雨滴,又数起雨滴,假装没听到他说话。

    李高琪继续说道:“爸爸说我的责任不是画画,他身子骨不好,我迟早得肩负起照顾妈妈、弟弟的责任。”

    “以前,我从没想过和你作对,我从小觉得我生在一个幸福的家庭里,不是因为不愁衣食住行,而是爸爸妈妈,给了我充分的尊重和自由。”李高登低头苦笑了一声,“你,亲手毁了一切。”

    “自欺欺人,如果不是我,你可不能过得如此滋润,都说富人家的孩子单纯善良,也不看看谁在挣钱,谁在花钱。”李高琪反驳道。

    说着,他弯腰拿起李高登画好的水彩画,像老师检查作业似的,一张一张仔细看了起来,伴随着纸张翻动的声音,他平静地对李高登说:“我一直都听着老东西的话,是他先抛弃了我。他的教诲说,要是不想被人淘汰,就得先下手为强,包括铲除潜在的对手。”

    “找什么借口,不过是因为你又自私、又懦弱。”

    两人又是无言沉默了半晌,直到画板上的水迹都干了,李高登才看向他紧锁的眉头,语气决绝,“李高琪,我不是你的对手,从来都不是。”

    和他对视了片刻,李高琪先收回目光,礼貌性地笑了笑,然后从西装内侧拿出一张A4大小的纸张,轻放在了李高登腿上。

    这张画是一个孩子画的,孩子的笔触稚嫩,用蜡笔画了一栋三角形尖屋顶的房子,前面扑了一层绿油油的草地,从左到右站了四个简笔画卡通小人,穿着西装的爸爸,穿着红裙子长发的妈妈,以及背着书包一大一小两个男孩,四个人手拉着手,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收拾家里东西的时候,我发现你小时候画的画。”李高琪俯下身抚摸着他的脸庞,一只眼睛闪着泪光,“我看过你的书,里面夹着一张设计稿,你说哥脊椎有问题,需要更舒适的椅子。”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