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颂月居主人推了推门,门被堵死了。
他没办法,只好带着路施施走到了窗前,但火光四溢,已经有烟味儿涌入了室内。
颂月居主人没接路施施的话,转而说道:“现在我两要么被这大火烧死,要么从窗子闯出去,你选一个。”
路施施撇了撇唇角,“你又在胡说什么?让我选一个?若我选了就在这里等死,难不成你会陪着我一起被烧死吗?”
路施施恼的想要甩开他的手,可颂月居主人却死死牵制住路施施,不让他挣脱。
路施施一连说了几句“松开”,他都没有想要松开手的迹象。
反而轻笑出声,“我当然不会陪你等死,不过是在试试你怕不怕而已。”
路施施拧眉不语,她怎么觉得这人怎么这么欠揍呢?
茫茫大火,还想着试探她?算了算了……
路施施强行摁住心中的怨气,听他的语气自然是有办法带她逃出去。
“等会儿我带着你冲出去,你莫要害怕。”颂月居主人道,他微微垂眼看见了路施施手上拿着的成衣,火光下他皱起的眉头像是山峰,“你还抓着衣服做什么?还不松手!”
颂月居主人斥道。
路施施摇了头,“不行,不能松手。今日若不是为了它我也不会陷入这种困境,现在让我松手,那不就等于前功尽弃吗?”
说罢,路施施又想挣开他的手,“你如果不是真心想带我逃出火海,就别在这儿妨碍我自己想办法了。”
她看着颂月居主人,对方似乎是被她莫名其妙的自信给气笑了。
“还有,你最好少说话,否则烟呛哑了你的嗓子,别说是我没提醒你。”路施施用另一只手捂住口鼻。
颂月居主人紧抓住路施施的手,轻飘飘的丢下一句“知道了”。
他闭上眼睛,屏住呼吸,几个快步,带着路施施“噗”地一声就破开了窗子。
路施施只感觉到被一股湿凉的水汽包裹,很快又是大火焚烧产生的焦灼气味。
她的双腿在一瞬间浮空之后,再落到地面上时就已经站在了来时二楼的院子里。
那一弯月还在头顶,背后是熊熊大火,路施施的心却拔凉拔凉的。
她的白衣裳被蹭上了乱七八糟的黑漆漆的痕迹。
路施施无暇去管身上的衣服,她翻看手上胡乱抓紧的一套成衣,在确定边角没被烧到之后才定了心。
颂月居主人背对着火光正扑灭着衣角上的火星子。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在头顶泼了凉茶,发丝湿湿的倒没被焦灼。
他整顿一番才对路施施道:“我救了你。”
路施施点了头,“我知道。”
“所以路二姑娘并没有什么表示吗?”他扬起惯常的浅笑道。
路施施将那一团糟糕的成衣收进袖子里,鼓鼓囊囊的,她抬头看他,“可是你也要知道,如不是你,我不会落到这种田地。”
既然是颂月居主人自己的原因让路施施陷入困境,那路施施又凭什么向他道一声谢?
他微微一笑,眼中似有寒星闪过,“路二姑娘说的真好听,但凡施施姑娘知道是谁想要害我,今日也断然不会对我这个受害者说这么硬气的话来。”
路施施反问道:“那你倒是告诉我是谁想害你。”
“我当然会告诉你,但不是今日。”他说。
顺着颂月居主人的目光,路施施看到了大量的人影往这边赶来,她心中一喜,没看到颂月居主人黯下的脸色。
他拂袖转身上了庭院的围墙。
路施施再去找他时,他正坐在墙边上。
“下面是湖。”路施施提醒他,“刚躲过了火灾,你就要往水里凑?”
“我水性极好。”他看她的眼神像看傻子,“你有时间担心我,不如担心一下自己,想好跟皇城禁卫怎么解释了吗?”
他看着路施施一片迷茫的神情,微微蹙眉,“你不会不知道近日上京加强了夜间看管,实行了宵禁制吧?”
“那是什么?”路施施果然不知道。
颂月居主人不想跟路施施解释太多,只说了一句“总之很麻烦”。
话落他就站起身子,提步要顺着墙角下滑入水。
“沈晞,”路施施快声叫住了颂月居主人,“你不能走。”
那人玄衣背月,居高临下,未经主人应允擅自闯入颂月居的领头者刚好映入他的眼帘。
颂月居二楼被他改造成如今这副七绕八折的面孔,防的就是这些人。
他回头看路施施,“嗯?”
“你走了我怎么跟那些人解释,我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路施施道。
他想到了方才看到的人,微微笑了笑,“不必解释。”
路施施仰头恼道:“又不是你在这里,你当然不需要解释了。”
像昨夜一样,麻烦都给了她。
沈晞又笑了笑,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晦暗,路施施看不懂。
他留下一句话,飞身而出颂月居。
“那你就告诉来者,你在捉蚂蚁好了。”
路施施:……
你当我三岁小孩儿?
第14章 系统升级的第十四天
天将暗时,也就是淳宁郡主携路施施进颂月居时,一艘画舫从江面上悠悠而来。
为首的玄袍男子身形高挑,修长的手指透过画舫的万千绫罗,紧握住那一方令牌。
他站在最高处俯瞰颂月居,小楼巍巍,在他面前却如尘粒。好像此时他所立之处并非画舫,而是战船。风铃震动、弦乐微起,皆化作铿锵之音。
风渐吹起,沈洮垂眼,进了画舫的内室。
“王爷,禁卫已在四下布下防军,不知您要作何安排?”皇城禁卫的副统领在沈洮刚刚进了内室,就赶忙上前说道。
沈洮并不立即说话,他直直坐上内室的主位。
沈洮拂袖,就有人将内室弹奏琵琶的女子领了出去。
“敢问王爷私动调令一事,统领大人可知?左相大人可知?……陛下,又可知?”岑副统领不卑不亢,节节问向襄王沈洮。
沈洮的眼神都没往这边看,“本王奉陛下亲旨,治理上京。”他淡淡说道。
岑副统领垂首,“可是王爷今日此举全然不符陛下的圣意,颂月居本无忧患,王爷又为何要执意捉拿颂月居主人?”
“有无忧患,岂是副统领你的一面之词?”
“可王爷您,”岑副统领心下一着急,顿了一会儿,却还是以下犯上、倾吐而出,“王爷您不也是一面之词吗?您与属下又有何异?”
襄王素来以肃正手段闻名上京,岑副统领乍然听到沈洮的冷笑,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然后刚刚上任不久的岑副统领就听到襄王的轻妄之语。
“本王与你不同。”
“本王有未卜先知之能。”
一时间只闻室内倒吸凉气的声音。
岑莫一直听襄王调令,在暗处观察着颂月居,除了少许来往的客人,别的毫无异样。
直到一阵火光从不远处亮起,岑莫才折回内室向沈洮复命。
“王爷,颂月居起火了。”
对方只淡淡的“嗯”了一声,在颂月居外久久徘徊的画舫这才靠上了岸。
颂月居只是个处在水上的小楼,四位都是富贵公子做戏的楼阁琼宇,画舫小船数只,灯火蔓延水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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