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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他已经“贴心”到了这种地步,襄王必不会责罚他,谁知道皇宫的主子若是想罚人,办法可多得很。譬如襄王这般,太过用心也是错了。
“本王……”他顿了一下,“本王并无责难你的意思,只是提醒一句而已。”
说完话,襄王就独自离开了,等到小太监头抬往明德门外探去时,发现四处空空荡荡,并无襄王的踪影。
他叹了一口气,心想回头定要向总管说明,并非每位主子都需要“秋日遮阳”这样的多举。
沈洮才别了明德宫,走到在正乾门,远远地就看到了站得像木棍子一般直的岑莫。
沈洮下意识就想绕道走,但岑莫陡然看到他,如鱼得了水,瞬间欢腾起来。
沈洮断没有临阵脱逃的道理,他大步走出正乾门,岑莫就蹭上来问他。
“王爷,皇城禁卫管辖的颂月居一案为何撤了?”岑莫急切说道。
“那现下此案交接到了何人手中?我还能参与进去接着查吗?”
沈洮淡淡的回道:“不必查了。此案在这世上从今日起就不存在了。”
岑莫一愣,“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沈洮没有回话,他兀自向前走,岑莫有时跟得上、有时跟不上,沈洮并不关心。
“王爷的意思是,颂月居一案因权势不能往下查,所以就要撤销此案,让一条活生生的性命白白牺牲了吗?!”
岑莫站在沈洮的身后,以极大的声音叫停了襄王沈洮的步伐。
沈洮想了想,“嗯”了一声,说对。
岑莫气得脸色发青,他走上前来,面对着沈洮,“王爷……那不是别的东西,那是一条人命。难道在权势面前,一条人命都能被罔顾吗?”
沈洮凤眼微抬,语气比方才更加冷淡,“这话,你应当同那些伤了人命的人说。与本王说,并无益处。”
岑莫的唇齿发颤,他压低声音,“可是您是王爷。在整个上京都察司中,最有魄力与决断的襄王。如果,如果此案连您都不敢插手,那以后又有多少案子会因为‘权势’二字而在上京消失?”
沈洮似乎笑了一下。
然后岑莫就听到他说:“岑副统领,本王只是个滞留上京的王爷,有很多事情都不能插手,正如眼下的颂月居一案。”
“可是您是王爷……”岑莫驳道。
沈洮的语气微沉,“正因如此,圣人之命才更加不可违。”他已经将话说得足够透彻了。
颂月居一案并非他不想查,而是天子下了死令不让他追究下去,连累那位颂月居主人。
岑莫并非庸人。早在得知颂月居一案无法追查的时候,他就猜到了是有位高权重者拦住了他们的脚步。
但从沈洮口中得知,那位高权重的人竟是圣人、是天子时,岑莫沉默了。
怪不得沈洮这个王爷都不能继续追查了。
“不过看在岑副统领如此高看本王的份上,本王建议岑副统领去查一查上京死囚的名单,届时相信岑副统领会有自己的答案。”
沈洮留下这么一句话,又折身又回到了正乾门,往凤藻宫方向前去,未多在意岑莫的行迹。
他前去凤藻宫拜见皇后,等到出宫门时,沈洮眉头微蹙,面色更加冰冷。
第23章 系统升级的第二三天
次日天明起了小雾,蒙蒙的一层敷在篮中花叶上。
路施施挑起一枝木樨花,斜斜侧入白瓷瓶中。
木樨花的花朵如星星点点,在九月过后越发娇黄,枝条上没有多余的叶片,插在白瓷瓶里,即是一番清新滋味儿扑面而来。
路二姑娘欣赏到了这种简洁的美,所以她没再去拿起别的花朵、花枝投入白瓷瓶。
教习嬷嬷站在方形桌案的另一边,端着身子,待路二姑娘放下了手中的动作后,略微倾身去看路二姑娘的手艺。
“二姑娘这样就结束了?”一位嬷嬷轻声问道。
路施施点了点头,“嬷嬷觉得如何?我是觉得一枝秋华就极好,再多些点缀反而突兀。”
起初问话的教习嬷嬷沉着脸,不说话。还是另一位嬷嬷开口道:“二姑娘若是这样说也不无道理,秋日里本就该赏秋景。”
路施施附和道:“嬷嬷说得正是我心中所想,一枝秋华足够了。”
那教习嬷嬷笑了一笑,“只是,若按照二姑娘的方法来插花,春朝桃花一束,夏荷冬梅,未免过于投机取巧。所以还请二姑娘重来一遍。”
话刚刚落下,就有小婢女搬走了路施施刚才插好的花瓶子。
另有一婢女呈上了新的花瓶,依然是白瓷瓶子。
路施施这回知道了简洁美入不了两位教习嬷嬷的眼,便按照嬷嬷给她的插花册子操作。
小婢女点起微火,路施施重新挑了一枝木樨,尾端在细火苗上灼烧,花枝变色后才将它浸入冷水,然后插入白瓷瓶子。
仿照这样的动作,路施施用剪刀修修剪剪,逐层插入了数枝木樨花。
先插花,后嵌叶。
路施施选了两叶大小适中的芭蕉叶,折叠嵌入白瓷瓶,芭蕉叶透着层绿,衬着木樨花的花色更加柔嫩。
她想了想,将两三朵不知名的单瓣红花随机放在芭蕉叶和木樨花相交的地方。红花掩盖不住木樨的妍丽,更不用说木樨花美妙的香气了。
几乎是路施施的动作一结束,先前那不苟言笑的教习嬷嬷就发问道:“路二姑娘为何要用芭蕉叶?”
“只是觉得芭蕉叶柔韧宽大,并非浓绿,配着木樨花更合适。”路施施道。
两位教习嬷嬷走近看了看,一时间只觉得路二姑娘的眼光清奇,其中一位嬷嬷挥了挥手,就立刻有人将路二姑娘的新成品端了下去。
教习嬷嬷看向路施施,“白瓷瓶原是最好最简单的插花瓶子,可姑娘的用色未免太杂,既无贵气,就连之前的清爽之感都没有了。”
说到最后,教习嬷嬷躬身垂眼,“奴婢不知姑娘究竟有没有认真研习。”
路施施摸了摸脸,有些发烫。
教习嬷嬷的话,说白了就是路施施审美有问题。
插花册子路施施看了,但眼过千遍,不如手过一遍之后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路施施看着眼前的崭新的白瓷瓶子,伸出拿起花枝的手有些颤抖,她才碰到花枝,就有婢女前来说话。
路施施乖觉地看向教习嬷嬷,得了嬷嬷们地允准,那婢女才走上前来。
路施施一看,原来是伺候在正堂的软红丫鬟。
软红上前几步,道:“二姑娘,侯爷请您去后院厅堂,有要事相商。”
路施施闻言,还是先去看了教习嬷嬷。
两位嬷嬷的脸色果然不好,路二姑娘在礼仪课上一直磕磕绊绊,如今更要公然旷学,任谁做师傅心中都不会高兴。但碍于景穆侯,两位嬷嬷还是放路二姑娘出去了。
路施施当然不是个好学的好学生,得了空隙,便如鱼得水,临走前还乖乖向两位嬷嬷福礼,才退出了插花房间。
去后院的路上,路施施好奇地问过软红爹爹怎么这个时候想起她来了,软红面露难色,却只道不知。
路施施看出了她的为难,也就不再为难软红一个小丫鬟,自己瞎琢磨景穆侯能有什么事情。莫非像上次一样,有人想见她?
但仔细思量,又似乎不是如此。
未等路施施再过多纠结不解,后院正堂迎面走上一人。
路施施见着那人,便是一晃神。呀,那日的披风还没找到,这该怎么还给人家呢?
沈洮未像路二姑娘一般驻足不走,他直直走入正堂,带过少许的风扑了路施施一脸。
景穆侯得到两人已至的消息,才从后堂走出,面上带着不豫之色,却在路施施拜见他时,缓缓展露笑容。
“我儿起身,坐好。”他轻轻说。
路施施也笑着温顺听话,乖乖坐在了前些日子坐过的地方。
甫一坐下,就有婢女呈上糕点,碧绿荷叶状的盘子里,花形糕点数十枚,颜色各异,花样也各不相同。
路施施看了许久,却没动手。她只觉得,这次的糕点似乎比上次爹爹偷偷给她喝甜汤还要放肆。
在王爷面前不至于如此吧。
景穆侯似乎是看出了路二姑娘的犹豫,只温和笑着说道:“我儿想吃便吃,不必在意他人。”
路施施温顺颌首,然后捏起一块绯红梅花糕咬了一口,然后细细咀嚼。
她也不知景穆侯这一次唤她来是为了何事,只好静坐一旁,竖起耳朵,听着景穆侯和这位王爷的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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