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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体:人
猜字:眼
“见画猜字规定写画时间为十秒,先答对题者为胜,从现在开始倒计时——”
“十、九、八、七——”
女裁判员数的抑扬顿挫, 平缓之中富有节奏,但几乎是眨了眨眼的功夫,她口中的描述就滑到了倒数第五秒。
余晚潇在第十秒开始倒计的时候,立刻就捡起一截粉笔,在小黑板上画出了一个圈,左右各添两个正反廓的数字3,然后抢先一步举起手:
“我画完了。”
顾丞乔应言转过身,和观众们一同看到了黑板上的简笔画。
此时周静安还站在黑板前,隔在他和余晚潇中间的是女裁判员,她仍在计时:
“五、四、三——”
“是耳。”
顾丞乔只瞧了这幅简笔画一眼,再联合是从一个物体的衍生物上选字的规则,便轻松猜出谜底。
“二——”
“我也画完了。”
对手迅速取得胜利,在倒计时的最后二秒,周静安终于放下粉笔,侧过身,而赵清澜也应身转过来,将视线投到黑板上:
映入她和观众眼帘的,是一只线条流畅婉转的眼睛,其画风略像是古代的工笔画,一笔不多,一笔不少,如同由天然雕琢而成。
和余晚潇的潦草简笔画相比,这双眼睛画的既简约又漂亮,如果是评选画技,那肯定是当之无愧的赢家。
但可惜放在见画猜字的游戏规则里,这种牺牲时间也要作好画的行为,无异于是捡了芝麻丢西瓜,实在太过于墨迹迂腐。
“哇——”
观众们的反应也正应了这句话,一开始的反应是惊艳有余,但紧接着就嘘声起来:
“周知青这是干嘛呢,又不是画画比赛,他这么讲究干啥啊?”
“文秀才就是文秀才,画画好有什么用,看这磨磨唧唧的样子,活该这一局输掉!”
“唉,不就是猜个人身上的器官吗?要是周知青再快一些,赵知青肯定能猜出谜底的!”
台下的观众们接连埋怨,周静安原本值得夸耀的严谨作风,此时全然成了他最致命的缺陷:
男知青们本来随大流,看谁能赢就支持谁,但成语接龙和见画猜字的情况显然不一样。
知青们普遍较真,习惯尽全力比赛的优势被大大削减,反而被余晚潇这种懂得取巧的人,抢先占领了赢机。
眼看着周静安这样下去要输,知青们那股子傲娇不服输的劲儿又上来了,立刻转换阵线帮他说起了话。
尤其是男知青们,关于站队这事最为偏颇,他们习惯性地站在同为男人的周静安立场上,纷纷给他支招:
“周知青,你别讲究啊,这游戏求得就是一个简单快捷,你画的这么细致根本就是在浪费时间,再这样下去绝对会输的!”
“对啊,麻利点儿,像余晚潇那样三两笔画出精髓就行!”
周静安微微抿了唇,对众人的呼声眉头微蹙。
他并不是那种墨守成规的蠢人,当然也知道画的简约一些,才能抢先答题成功。
但问题是,这已经是他适当简约了画法,加快速度之后的最佳效果。
作为一个思维缜密严谨的人,周静安在惯性的状态下,喜欢将一件事做的尽善尽美到极致,就连玩游戏也不例外。
所以刚才他不是想要拖慢速度,而是根本就快不起来。
此时,女裁判员已经宣告出了第一局的比赛结果:
“见画猜字第一局,由余晚潇,顾丞乔方赢得比赛胜利。”
“下面开始第二局,请双方猜字选手转过身,面对观众。”
第二局一切准备就绪,余晚潇和周静安拿到了新的纸条:
物体:房子
谜底:梁
物体:房子
谜底:窗
余晚潇瞥了一眼纸条,随即拿起粉笔,思虑一秒后开始迅速作画:
“十、九、八、七——”
在三秒之内,她依次流畅地画出了一个放射光芒的太阳,一个没底的正方形,然后在正方形的一横下垂直画出了一竖,并且用大大的问号把这一竖圈了出来。
“我画完了——”
几笔落成,余晚潇甚至还得闲瞥了一眼周静安的状况。
他这回倒是吸取教训,动作没那么拖延了,但还是拘泥在一个画字上,想要画出窗户具体的形,而非用几个形象的图像符号,来干脆利落地指代出谜底。
顾丞乔随余晚潇的话转过身,目光在小黑板上微微一顿,首先认出了那标志性的太阳形状,紧接着,联合太阳与底下的正方形,其所指代的涵义也让他瞬间了然于胸。
再看到那个被圈出问号的一横,答案似乎迎刃而解——
“五、四——”
“是房梁的梁。”
顾丞乔简然道出谜底。
在他揭晓自己这一组答案的那刻,周静安同时在小黑板上画出了最后一笔:
“我画完了——”
“唉——”
然而迎接他的是一片唉声叹气:
“怎么这么快就输了,看来这周知青也不行啊。”
“我看他就是不行,都是大家把他吹捧太过了,不就是个书呆子嘛,你们还真以为他样样都厉害?”
这些男知青们有一个算一个都是输不起的,看周知青有胜算的时候就把人捧的高高的,看人现在输了,就拼命地落井下石数落人家,真是太让人瞧不起了。
女知青们的声音刚才被他们加油的声音所淹没,这会才得已冒出头:
“哎,你们这些墙头草,刚才不还帮人家周知青加油的吗?现在变得倒挺快啊。”
“就是,有本事你们自己上去比啊,没准还不如人家周知青呢!”
“比就比,谁怕谁啊,不就是个猜字谜随便乱画画的游戏嘛,我要是上去跟余晚潇这个文盲比,肯定能连赢三局都不带停的~”
“唷,行啊,那咱赌一把——”
“待会要是谁抽到和余晚潇比赛,那就把位置让给你,你要是赢了,我替你把明天的活干了,你要是输了,那你得替我多干三天的活。”
女知青笑眯眯地给他下套:“怎么样,你就说赌不赌吧?”
“赌啊,这有什么难的,王佳佳,你就给我等着瞧吧!”
男知青刚才一副吹牛的嘚瑟样子,没想到他居然还是认真的——真以为自己能比过上一场比赛的冠军余晚潇,周围的知青们对此眼露揶揄,一脸要看好戏的神色。
“余晚潇,顾丞乔一组见画猜字成功,请大家恭喜他们获得三号组的胜利席位!”
台下闹哄哄间,第三场的比赛胜负已定。
赵清澜在上一场成语接龙里大展拳脚,一直战到了决赛,但没想到到了见画猜字,两者的落差感如此之大。
这是她参与的第一场见画猜字,也是最后一场,甚至全程没什么参与感,心里难免有些遗憾。
但同时,她也明白了周静安在成语接龙时被自己一局淘汰的心情,这简直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纵有百般力气也使不出来。
所以要论起惨的话,还是他更惨一些,毕竟自己只是没机会参与进见画猜字,而他是两项比赛都打了个酱油,就被迫下场了。
赵清澜想到这里,也许是对周静安有了同病相怜之情,她微微流露出笑意,心情不知觉间好转了许多。
周静安脸上没浮现出什么憋闷,但他神色很冷,显然是受到了比赛结果的影响,心情算不上有多好。
而当他的视线无意间撞到赵清澜的脸上,见到她盯着自己,嘴角微微含笑,像是心情极好的样子,冰冷的神情顿时染上了些许懵然不解。
不过他没有开口询问,而是怀揣着疑惑,沉默地跟着赵清澜下了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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