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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晚潇第一局赢得其实取巧,是靠跟顾丞乔共同知道的某一件事,来引发他联想的。

    因为她曾经说过,让他帮忙把牛牵到河边去洗澡这句话。

    基于这种共同回忆,余晚潇才能从中入手,利用河流,滩石来提醒顾丞乔想起牛这个字眼。

    结果很成功,第一局让他们抢先一步赢得了胜利。

    但等到第二局,没了这种取巧的提醒,面对默契程度极佳,而且同样能用生活中的事件提醒对方的吴霞李桂芬二人组,顾丞乔不出意料慢了吴霞一拍,输掉了第二局。

    一赢一输即平局,第三场作为一锤定输赢的一局,气氛也跟着变得紧绷而激动人心起来。

    物体:国营饭店

    猜字:包

    物体:国营饭店

    猜字:票

    余晚潇和李桂芬一前一后,拿到了最后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谜底:包——票。

    李桂芬在看到谜底后,丝毫不浪费时间,下笔就画起了粮票的形状和样子。

    粮票上只有字,画出来之后更利于辨识,李桂芬就算写上粮票两个字,也完全合乎游戏规则。

    而包子也很好画,所以最后一局,两人比拼的就是一个手速。

    余晚潇意识到这一点,没有按照固定路数来作画,而是在灵光一现间,杀了李桂芬一个措手不及:

    “我画完了——”

    她话音刚落的那一刻,女裁判员才将将数到第八秒的开头,被余晚潇忽然打断,脸上也顿时浮现出讶色。

    台下众人的目光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遭吸引过去,随着顾丞乔的转身,也一齐看向了小黑板:

    只见属于余晚潇的那一面黑板上,大部分的板面光光滑滑,只有一小块的地方上,被画了四个圈。

    这四个圈挤在一块,看似是随意画出来的,但又像是另有玄机,让众人一时间陷入了琢磨不透的疑惑情绪中。

    唯有顾丞乔,借着上一局余晚潇以事件来暗示自己答题的套路,似懂非懂地读出了其中的涵义。

    他因为高涨的紧张气氛而微蹙的眉头稍稍松展,几乎是下意识又含着一丝不确定地答:

    “是肉包的包——”

    “谜底正确!”

    女裁判员看到余晚潇只是画了四个圆的时候,简直是一头雾水,但没想到顾丞乔想也没想,张口就答出了答案。

    她一下激动,便宣告了比赛结果:

    “按照三局两胜赛制,余晚潇、顾丞乔已达成三局中的两胜,所以我宣布,这届扫盲文娱大赛见画猜字的冠军是余晚潇,顾丞乔!”

    “亚军是吴霞,李桂芬!”

    “季军是第三顺位的王山花,孙二妮!”

    和成语接龙情况不同,这一次的比赛结果,由村民大包大揽了几乎全部的冠亚季军。

    就连原本受人重视的顾丞乔,也因为比赛亮点集中在作画人的身上,而被隐没了光彩。

    而当余晚潇再一次获得冠军之后,台下的欢呼声几乎要将台子掀翻:

    “余晚潇!余晚潇!余晚潇!”

    “潇妮子,你真是为咱们大队争光啊!”

    “厉害!双溪大队太厉害了!”

    “咱们大队再也不是最差最拖后腿的大队了!咱们也能拿第一,从现在开始,双溪大队可要了不得了!”

    村民们发自内心地自豪,欢呼雀跃,一时间竟忘了这只是一场小小的比赛,而这来自比赛的殊荣,并不能给大家带来任何实质的利益。

    唯有精神上,所有人如临甘露,在其他大队人的面前,也终于能自豪地挺直了腰杆,大大方方地夸自家人一回了!

    其他大队的人起初就是来看热闹,也没觉得这破比赛有多了不起的,就是觉得这双溪大队人干啥啥不行,还不务正业搞什么破比赛,既劳民伤财又像小孩子过家家,真是丢人现眼。

    可当他们第一次来看完比赛后,发现村民们和知青们都不是闹了玩的,也不是搞什么形/式/主/义,光想捧着这些知青们舞文弄墨而已。

    这场扫盲文娱大赛,是真心要让村民和知青们好好地碰上一碰,撞出激烈的火花来的。

    公平竞争四个字,最能撬动观众对比赛的热情期盼,也最能调动他们为之喜怒哀乐的情绪,所以即便是一开始带着偏见来的其他村民们,也不由自主地被这场比赛折服,改变了最初略带恶意的想法。

    甚至到了第二天,他们已经开始羡慕起这场比赛了,如果自家大队也能这样办活动,让他们能跟知青们同台竞技,能让大家一同欢声笑语,这样该多好啊。

    而不是每日只能顶着酷暑烈日,扒着寡淡不变的粥饭,观着一成不变的撕架打斗,唾沫星子你狠狠地啐我,我恨恨地啐你,然后没完没了,没停没歇。

    乡下的生活一向是充满市井气息,农家人大多并不淳朴,反而各个逐利,自有一把小算盘在心里摇来晃去。

    在知青下乡之前,各个大队之间也有食物链的高低层之分,能比的无非就是壮劳力,集体活动时出人出力的数量,还有年收交粮的数目等等。

    但当知青下乡之后,即便众人不说,这些从大城市来的年轻人们,或多或少,都在他们心中营造出了一个打破食物链的共识:

    那就是这些知青们无论是说话做事,待人接物,和他们这些泥腿子都是天差地别的。

    而这样有学识的人无疑值得尊敬,也让人打心眼里就想往高处放,往天边敬。

    有些村民们因此自卑,心理不平衡,就会出现故意欺负知青的情况,但大部分村民们一遇到知青,就跟晒蔫巴了的茄子一样,平时有再大的泼皮也耍不出来,甚至束手束脚的像个受训的学生。

    他们一部分人虽无恶意,都是把知青们当老师来看的,但老师老师那是师,两者之间以这个关系相处,最后自然亲近不到哪里去。

    而且村民们作为成年人,也不习惯一直受训,更不耐烦听这些知青们文文邹邹的建议,指导。

    所以他们很渴望和双溪大队这场比赛相似的活动形式,能让所有人用一种接地气的方式来相处,大家彼此之间再无隔阂,只需放开手脚,尽力在赛场上一战高下。

    双溪大队的人并没有心思注意到其他村人一路来改变的目光,此时让他们最感到开心的,还是要属接下来颁发的奖品。

    第二次颁奖典礼如约而至,仍然由秦大队长上台,分别给八个人颁发了一二三等奖。

    这一回的一等奖猪肉,不用像上次那样四人均分,而是给顾丞乔和余晚潇各分了一半。

    虽然这完整的猪肉也只有不大不小的一块,但余晚潇分到的这一半,还是成功引起了所有双溪大队人的热切瞩目。

    之前对她分外瞧不上的大爷大婶子,此时也按捺不住想揩猪油的心思,一个两个都跑过来凑近乎了。

    第39章 吵架   挑火

    “潇妮儿, 你家这回可是富裕大了,昨天赢了一块猪肉,今天又赢了一块, 还是一大块, 这就是满打满算吃三顿也吃不完吧!”

    “余家统共就三口人, 我看哪怕是做成红烧肉,也得顿顿吃个好几天啊。”

    两位大婶子左右夹击, 话里话外无不羡慕嫉妒, 充斥着一股酸溜溜的气味。

    旁边一个老大爷也厚着脸皮上来,道:“得了好东西, 懂礼数的小辈都知道要跟各家长辈分派分派,就算不分,这么多猪肉哪能让你余家独吞?”

    “猪肉是我正大光明比赛赢来的, 为什么不能独享?”

    余晚潇秉承原主牙尖嘴利的风格,说话不饶人:

    “还有什么叫独吞, 吴大爷,你把话说清楚一些, 我听不懂你的意思。”

    “老吴, 你别把话说难听了。”

    “人家潇妮儿说的有道理,这猪肉是她赢来的, 她分给我们是情分,不分是本分, 你个老不羞的怎么能主动跟人要呢?”

    旁边的大婶子表面上是在帮余晚潇说话, 其实阴阳怪气的很, 下秒便话锋一转:

    “况且人家现在跟知青们混的熟了,说不定哪天就跟个身份金贵的知青看对眼,从此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你老吴哪里还敢惹得起人家呀?”

    “李婶子,你这话可就说的不对了。”

    余晚潇被这三个老油条缠着,一时摆脱不开,干脆停下脚步,回头堵住了他们三个:

    “现在是讲究人人平等的新中国,人人都是无产阶级,我们虽然还没达到理想中.共同富裕的社会主义终极阶段,但宣扬阶级论,崇拜阶级,是一种自我腐化,也腐化他人的资本主义思想。”

    “人家知青自愿上山下乡,抛却优渥的城市生活来到这穷乡僻壤的地方,必然是想和劳苦大众共同奋斗努力,早日达成共同富裕的目标的,怎么落到你们嘴里,他们的身份就变得如此高攀不上了?”

    李婶子被余晚潇两三句话一绕,脑子立马晕了,但她知道这余晚潇说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话,便随口反驳道:

    “你别给我瞎扯,我们这些老家伙嘴拙,比不过你伶牙俐齿,张张嘴的功夫就给我们扣了一大堆的高帽子。”

    “我可什么都不认,你也别给我瞎编乱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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