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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首的老头听不下去了,南引山毒沼的威力他是知道的。

    当年他的一双爱徒便是因为擅闯南引山,吸入了沼毒,命陨于此。

    那两个爱徒痛彻心扉的惨叫至今徘徊在他的脑海里,久久不散。

    “大师兄!你!”静惠真人老泪纵横。

    “三弟!大局为重!上遥神君,灭愁居所在山腰处的太虚殿,只是他数日前下山,至今未归,还请上遥神君高抬贵手啊!”

    洛云褐看着他近乎乞求的模样,心头才舒坦一些。

    青玉骨扇一挥,人便消失了,从空中飘来一句警告:

    “本君自会验证,若草妖无事,茅山便后继有人。倘若有半分损伤,必定让你的爱徒百倍奉还。”

    洛云褐迅速寻到了太虚殿,只见太虚殿内一片狼藉,药鼎、药瓶、法器尽毁。从正殿中间的炼丹炉后还传来几声细微的呜咽,像极了垂死挣扎的兽。

    上前一瞧,一尖嘴猴腮的道士仰躺在地上,见到洛云褐,嘴巴张大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什么声音,眼神中满满的乞求和愤怒。

    用扇子挑起他的衣袖,原来是手脚筋俱损,声带也被割断。

    那些伤口很是精准细微,连血都不曾渗出太多,有些已然结痂。

    好生狠辣的手段!

    洛云褐思考半刻,修长的手覆在那道士脖颈处,那伤口迅速被沈香茶色的灵术包裹,不到半炷香的功夫,那道士便能张嘴说话。

    “你......你是谁!快去,快去快去找我师父救我!”

    洛云褐摇摇扇子,

    “本君只问你一句,你可有抓了一只板蓝根妖?”

    那道士惊恐至极,根本无暇判断洛云褐为何而来,只匆忙回答,

    “对,我抓了,但是被一白衣男子擅闯茅山救走,那人还打伤了我,快去找我师父静惠真人救我!我不想做废人啊!”

    洛云褐闻言,被别人救走了?那想来是无事,只消跟踪过去便能寻到崧岚。

    “本君再问你,他们朝哪个方向逃了?”

    “向西!向西逃走了!一定要让我师父将他们抓回来为我报仇!”

    甚是聒噪,洛云褐无心再听,抓了崧岚,如今变成这样也是罪有应得,能不能活只看他自己造化。

    广袖长舒,飞出太虚殿,只留那杂毛小道躺在地上大叫。

    一路向西约一盏茶的功夫,便远远的瞧见一处仙气缭绕的居所。

    洛云褐推开房门,屋内隐约闻到了崧岚残留的香气,是一股独特的凉中带糯的清香。

    桌上摆着一副信卷。

    挥动术法,那信卷便缓缓打开。

    上面烙着一片叶片,那叶片洛云褐再熟悉不过,一百多年来,崧岚赠了他数不清的这样叶片托他去救治伤兽。

    仔仔细细的读完信卷内容,洛云褐长舒一口气,原来是有道医路过相救,那道医算是半个同行,崧岚已然跟着他向西游历去了。

    如此甚好,洛云褐暗暗下定决心,待跟上他们,便将崧岚带回南引山闭关修炼。

    修炼的慢就慢点吧,已经弄丢了她两次,再不能让她出事了!

    那几个茅山老头儿好不容易挣脱了锁魂链的束缚,急急忙忙的赶去太虚殿。

    静惠真人见到爱徒修为尽毁,痛心疾首,也不顾始末缘由,只抱着灭愁老泪纵横,却根本听不进灭愁说了些什么,心里默认是那洛云褐伤了自己的爱徒。

    仰天长啸,带着十足的恨意,

    “上遥!你竟敢伤我爱徒,辱我茅山,便是豁出我这一身修为,也要为我徒儿报仇,洗刷今日之辱!”

    “今日起,我茅山与那上遥势不两立!”

    ......

    司邈、崧岚二人行了一段时间,一路上崧岚单方面的斗嘴,再三表示她真的很想要长冰剑。

    然后因为倒着走,没看路,崧岚一头撞上路旁一尊石界标,吃痛的蹲在地上哀叫连连。

    司邈仔细一看,那届标上面刻着三个朱砂红大字:

    益州城。

    第12章 小伙汁,你不对劲

    益州城内繁华万千,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有万户人家。

    沿着主街道一路向前,主干道两旁商贾小贩络绎不绝,呼喊声吆喝声此起彼伏,人满为患。

    从竹编小物到花钗水粉,从字画文品到风筝香囊,商贩背后的评弹唱曲的茶馆、人来人往的客栈、珠玑罗列、罗绮满目的古董店也是花样百出,应有尽有,好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崧岚看花了眼,一开始还揪着司邈的衣袖怕跟丢了,看到花样如此多的摊位,竟忍不住自顾自的跑了,左看右看,一溜烟儿便寻不着她的脑袋。

    司邈倒也不紧张,自己的一小部分精魄早已融于崧岚的躯体,只消施法感知就能知晓她的定位,便由着她撒欢儿乱跑。

    不远处有一条护城河,司邈凭栏而立,云树绕堤沙,春风拂面,惬意的紧。

    河里竹篷小舟或是停泊,或是载货,船夫们唱着不知名小调,撑篙缓缓地驶过桥洞。

    那跨河高桥上亦是行人如织,桥两侧摆着各式各样的小型地摊,各类糕点干果小食、酒水甜汤、还有一两个算命的倚着长幡等着有缘人送上门来,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还穿过几顶花轿和运货的马车。

    已经有很久未曾感受人间的繁华了,比起月宫的清寒幽谧,此时此刻喧闹的场景倒是另有一番风韵。

    “货!货要倒了!死小孩快让开!”

    桥上忽地传来一声尖叫。

    司邈抬眼,原来是桥上一辆马车载货过多,那车撑不住重量,直直的向后栽去。

    整个车的尾部被压在地上,前面的马都被架了起来,四条腿乱蹬。

    几个木箱稀里哗啦的悉数倒下去,混着人们的惊呼砸在地上,发出骇人的巨响。

    “赵家娘子!你家小儿被压在货下面了!”

    正忙着埋头和人激情砍价的妇女听闻此话,转头一瞧,那木箱下面露出一节胖乎乎的手臂,手腕上系一圈红绳,还坠着一尾嵌银丝小金鱼。

    那是自家小儿赵六六的物什,前几日赵娘子亲手给他带上的。

    赵娘子扔下手上挑好的菜,连滚带爬的扑到木箱堆前,颤抖着捧起那截手臂。

    “六儿!你不要吓娘啊,你说说话啊六儿!”

    没有任何应答。

    那妇人惊慌失措,趴在地上借助一丝微弱的日光看向缝隙,只隐约看到一些血迹,顿时心急如焚,用力的想推开砸在六六身上的木箱,奈何是女子,那木箱也不知是装了什么,十分沉重,竟纹丝不动。

    “乡亲们,大伙们,救命啊!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孩子!”

    无助的赵娘子只能哭喊着拍地板,祈求围观群众帮忙。

    有几名壮汉反应过来,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卯足了劲,脸涨得通红,才勉强将木箱挪了出去,露出下面的赵六六。

    那幼童伏在地上,后脑勺有些出血,双腿呈诡异扭曲的姿势摆在地上。

    场面十分怵目惊心,路人有些已经不忍再看下去,连马车的车夫都惊愕的不知如何是好。

    出人命了?

    颤抖的手握不住鞭子,一不小心,那鞭子掉下了河,传来沉闷的咕咚声,伴着赵娘子撕心裂肺的哭喊一同砸在众人心上。

    “六儿!六儿!能听见娘说话吗!”

    幼童好似已经失去意识,整个身体软塌塌的。

    赵娘子将六六搂在怀里,用帕子捂住他头部冒血的伤口,一番动作后,血渗出的速度反而越来越快,那幼童的双腿如软泥一般垂下,仿若无骨。

    面对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喊,六六只闭着双眼没有丝毫反应,赵娘子颤抖着用手指试探了一下,竟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几位年纪稍大的妇人扶着心口不住摇头,直呼惋惜,面上已经潸然泪下。

    忽有一抹月白色一路小跑,闷头扎进了人堆。

    那月白长裙的主人只低着头乱窜,甚是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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