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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冰剑的终点并不是钟邳桐,击碎玉冠后在空中盘旋一圈,剑气震飞了押着菘岚的几人,狠狠的甩在墙壁上,长冰剑凭空挥动两下,禁锢菘岚的黄符铁链便应声而裂。
菘岚强忍剧痛从那针床上拔下胳膊,一个不稳向后跌去,忽一只手扶住了她,抬眼一看,司邈如洛神临世般站在她的身边,下颌线分明的侧脸在暗室中显得愈发诱人。
他来了,他真的来救自己了!
菘岚眼眶一红,心中强忍的害怕与委屈再也憋不住,一把环住司邈的腰放声大哭,委屈至极。
忽如其来的一阵温暖的触感,司邈身形一僵,双手愣在半空不知放在哪里合适。
“呜哇!!你终于来了呜哇!这个家伙她用针扎我呜呜呜!你看!”
菘岚挂着两行眼泪,抽抽搭搭的捞起有些脏污的袖子,小臂上赫然有几个细小的血窟窿,伤口虽小却扎的很深,渗出来的血在白玉似的胳膊上蜿蜒。
司邈眼神逐渐冷了下来,轻柔的替菘岚放下袖管,拍了拍她还在一抽一抽的肩膀,
“乖,去长冰剑上坐着。”
长冰剑感知到主人不正常的气场,乖乖在一旁定住,微微变大。菘岚委屈巴巴的点点头,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了上去。
“你……你是怎么进来的!外面我分明布下了……”
“你觉得那阵真能困住本君?”
司邈垂下睫毛,叫人瞧不出喜怒。
“怎么可能!那可是婴圣仙人亲自指导布下的,连青龙山那几位修为高深的道长都破不了……你到底是何方妖怪!”
司邈慢慢走近冰床,手指缓慢敲击,每一下都裹挟着压迫与恐惧,击打在钟邳桐的心尖,她下意识的护住干巴巴的绾绾,眼睛警惕的盯着司邈。
“婴圣仙人?本君在天宫从未听说过这号人,恐怕你是被什么妖孽忽悠了,用这具干尸与它做交换,换取你的功名?”
“我没有!”钟邳桐瞳孔一缩,矢口否认。
“有没有,对本君来说并不重要,是缘是孽,自有因果。倒是你今天掳了本君的人,还伤了她,这笔账我们得好好算一算。”
言罢,司邈抬眸,那眼睛里的冰川比那冰床还要凌冽几分,杀意随之弥漫开来,吓得那郡守抖了三抖。
不再言语,伤了菘岚就是错,司邈右手凝聚灵术,旁边的针床竟开始不住颤抖,上面的长针缓缓拔出,针尖直指钟邳桐。
司邈手腕一转,那上百根针一瞬间穿透钟邳桐的身体,带起她背后的发丝,死死的钉在她身后的墙上。
她瞪大双眼,不可置信,他……他究竟是什么人……
被针穿透的瞬间并无痛楚,但不消片刻,身上便开始渗血,犹如毒虫啃噬五脏六腑的感觉袭上大脑,滔天的痛楚迫她蜷缩在冰床一旁发不出一丝声音。
“本君不会破坏凡间的守则,益州还需要一个合格的郡守,只不过这万针穿心的痛苦你须得受着,伤口愈合少则半年,至于是否会感染,那便与本君无关了。”
压下弥漫的杀意,死是这世界上最简单的事,只有长伴痛苦,才能解他心头之恨。
他的菘岚,不知会不会留疤啊?
“走吧,我们回客栈。”
温柔的擦了擦菘岚脸上的泪痕,收回长冰剑。
这小家伙定是吓坏了,从跟随在菘岚身边起,她从未如此号啕大哭过,得带回去好好哄着。
菘岚捏着他的袖子准备离开,忽的在钟邳桐身旁停住,
“我想……问她几个问题。”
司邈回头,有些不解,不过还是点点头。
菘岚蹲下身,运转体内治疗之灵,食指轻点在她的额头,压下她身体的痛楚,钟邳桐方长舒一口气,有些缓和。
“我只问你三个问题,你如实回答我,否则我便烧了你拼死也要护着的绾绾。”
“第一,是谁告诉你我的精血可以起死回生的?”
钟邳桐苦笑一声,果然,人有软肋,就会输。
“是婴圣仙人。”
“好,第二,婴圣仙人在何处?”
“我并不知,每次相见都是我有所求,在祠堂焚香祝祷,他才会现身。咳咳……只是这次掳你前来,是他主动寻我,告诉我你的心头血可以复活绾绾,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你得到手。”
……
这听着也不正常吧!正常的仙人谁管你这些破事!
菘岚忍住吐槽和骂街的欲望,深吸一口气,问出第三个问题,
“好……第三,你的绾绾,到底因为什么变成这样?”
第16章 (桐绾CP)她就像一束光,照在我心底最深的黑暗上。
如此一问,钟邳桐头缓缓低了下去,像卸下了什么重担,有几点泪珠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
“呵,我如此伤害你,你还愿意听我的事?”
“愿意。”
“不听。”
司邈与菘岚异口异声,言罢对望一眼,互相有些不悦。
“她都对你这样了,你还听她狡辩?”
司邈拎起她的胳膊晃了晃,有些恨铁不成钢。
“诶呀!老话说:鸟之将亡,其鸣也哀。我想听听到底是什么缘由让她执意如此,还有那婴圣……我心底总有预感,这事不解决,那个婴圣还会继续为非作歹……”
菘岚瘪瘪嘴,嘴里嘟嘟囔囔表达着不满。
司邈叹气,算了,要怪只能怪自己当初把她砸傻了,浪费时间就浪费时间吧!
不过有一句话说的很对,那“婴圣仙人”到底是个什么来头,莫非是堕神?
钟邳桐扶着冰床站起来,轻轻拥住那具干尸,眼底和嘴角都落着幸福的微笑,陷入回忆:
……
钟邳桐从小就是孤儿,原也不是叫这个名字,还是婴儿的时候被乞丐在梧桐树下捡到,便随意起名曰小桐,如此在乞丐窝摸爬滚打了十几年。
和别人不一样,她的童年没有一丝一毫的趣事,只有灰暗的天空,破烂的干草床。每天要做的事情就是思考如何偷东西,然后被打的鼻青脸肿。
就在她以为自己的一生就只能做一个被父母抛弃的臭虫,直到那一天,她碰到了苏绾绾。
那是两年前的上元佳节,举国欢庆。
益州也不例外,街道上满是才子佳人幽会,小桐却无暇欣赏,心底只盘算着如何在这个时候大赚一笔。
在人群窜来窜去,摸了一路,混水摸鱼中偷了几个鼓鼓囊囊的荷包,心满意足的掂了掂重量,嗯,这些银两够她好吃好喝的活几个月。
满载而归的路上忽然听到一阵喧闹,她挤在人群凑热闹,似乎是在争论什么事。
细听了一会儿,原来是上元节人太多,苏家的轿子被人群冲开,和当时的郡守府轿子撞上了。
原也不是什么大事,苏家的仆人毕恭毕敬的道了歉准备挪轿子让路,偏苏家小姐撩起门帘瞧了一眼,那我见犹怜的眼神一下子吸住了郡守的目光。
那郡守生性好色,益州人尽皆知。
他不依不饶,借着官威让苏绾绾下轿亲自赔礼道歉,如此才算诚意。
苏绾绾无法,只得下轿。
面上带着得当又不失礼的微笑,一席鹅黄暮云纱束腰裙在夜里显得十分朦胧,肤光胜雪,双目如同一泓清泉熠熠生光,浑身一股书卷清气。
这气质,与郡守在花楼尝过的女子大不相同,一下便起了歹心,挤眉弄眼,指使手下的人拦住苏家跟随的仆人,走上前就对苏绾绾毛手毛脚。
那苏绾绾乃大家闺秀,自是不从,那郡守却无所畏惧一般,搂住苏绾绾就要行不轨之事。
当时的小桐原是不打算多管闲事,毕竟她打心底的仇恨这些从小养尊处优的官家人,想看她们被羞辱,被拉进泥潭,变得和小桐这样的乞丐一样轻贱。
但是苏绾绾的那双眼睛……充满着无助,一下子射中了她心底的仅存的一点善良,想走,却被牢牢的钉在地上挪不开半步。
烦死了!只救这一次,唯这一次好了!
小桐咬牙掏出怀里的荷包,掏出一锭个头挺大的银子,瞄准那混账郡守的头砸了过去。
那郡守吃痛,咸猪手松开了绾绾,愤怒的吆喝侍卫寻找始作俑者。
小桐人长的瘦弱,在人群中左冲右突,趁乱一把拽住苏绾绾纤细的手腕,逃离了现场,那郡守注意到苏绾绾溜走,匆忙命人提刀追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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