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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向清楚水泽的身份不一般，恐怕是某个大世界的生灵。他自己来自中世界，却因为形成神格的原因自带法则气息。水泽虽说没有法则的气息，却也是可以窥见灵魂的强大。
殿试是没有罢黜的，除了殿前失仪冲撞贵人，基本所有参与殿试的贡士都能得到名次。大多都会在传胪当日换上公服一起等在朝班末列。三人过来的不算很早，此时已经有学子在这里等着了。
“我又怎么不知道！赦儿也是心眼儿直，心里没个成算。这还没入朝就直接把朝廷的得罪一大半儿，等真的入朝还指不定怎么样呢。哼。”
“父亲，陛下如今的态度...”张太傅有些犹豫的询问父亲，他实在是拿不准现下的形式了。张家清贵，一向是得到陛下宠信的。如今陛下的意思是要整顿，可到底如何也不明说。
这时候天才刚黑，水泽无聊就提早吃了晚膳，一直在房间里等贾赦回来。贾赦看着屋子里昏暗的灯光，翠儿给他打开帘子，轻轻嘱咐一声，“奶奶怕是困了，大爷仔细着些。”
他可从不觉得嫁人就不能议政，不过是无法光明正大谈论罢了。他私下与贾赦商量什么也没别人知道，这也是他价值的体现。
贾赦笑了，“你可以每天早上都第一眼看到我，我也能第一眼就看到你。”
“学生拜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谢陛下。”贾赦出列跪在御阶左侧。
三个皇子都盯着太子的位置，他也知道太子的压力很大，也想宽慰他。可他们张家本就不如太子的妻族母族来的亲近，即使提醒了也还是没被听进心里。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放任自己对他的一见钟情。否则两个生命层次无限远的生灵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要达成好结果是很难很难的。
更别提贾家本就大族，规矩礼仪不需要他来教导，只需要粗粗看过一遍就好。等到了差不多的时辰，员外郎就带着贾赦一起到宫门口等待，其他两人也有员外郎带着过来汇合。
张太傅闻言也有些沉默，虽然与贾赦亲缘淡漠，但毕竟是去世妹妹的孩子，还是有些担忧的。但想到陛下若是决意整改，相必贾赦也会是陛下手里最锋利的刀，不会被轻易抛弃。
任何的感情都切忌夹杂附庸，一旦有这样的情况出现，那么这份感情除非一人隐忍，否则终将走向破裂。永远无望的追赶，无法达到的彼岸，这会是种折磨着他的恋人的无法挣脱的枷锁。
张太傅听了这话也冷静才来，端起茶杯狠狠灌了一口茶水，散散心里的惧意。“父亲，我们家一向清贵，但现在...”张舅舅指指天上，“是非不过是那位一句话，现下又正是紧要时候，若是被人拿这个做文章...”
等三人站定又过了一会儿后，太监大力敲钟示意时辰到了。大家都站在殿外，皇帝带着一些文武官员站在高高的台阶上准备唱名。一般是皇帝唱出前三名的状元、榜眼、探花，其他都有太监代劳。
“你都快五十的人，竟然也这样慌乱，可见功夫还是不到家。”老太爷也是快七十的人，仍然是精神矍铄，没有寻常老人的迟钝与暮气沉沉。
“学生拜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谢陛下。”林海出列跪在杨文身旁稍微靠后的位置。
第二天一早，金榜就被贴出来了。报喜的官员也早早到了贾家，正在教导规矩介绍流程，等着入宫的时辰。这是礼部的员外郎也就在这些时间才有机会吃点油水了。
放轻脚步，贾赦看到莺歌就坐在外间的小墩子上缝衣服，瞧见他过来也有些惊喜。快步走向帘子边，“大爷轻着点儿，奶奶一直等着不肯休息，这会儿恐怕是眯着呢。”
一低头进了里间，就瞧见水泽趴在桌子上睡着，身上还盖着他的旧衣服。
贾赦就着摇曳的烛火看着水泽的睡颜，莫名觉得他应当不是这样子的。人的灵魂与外貌基本是一致的，但水泽的灵魂样貌却与外貌不一致，顶多五分相像。
皇帝很头痛，他向来爱惜自己有能力才干的老臣，可是他们却半点不为他着想。而若是他要启用贾赦，为了保护他也必然要给他高位。若是贾赦顶不住压力半路撤退，他一时间竟然也无人可用。
并不是寿命问题，作为神，他尽可以让自己世界的生灵拥有与自己同样的寿命永远陪伴他。但是，这样一人附庸的爱情还能长久吗？他的生命层次水泽永远无法达到，甚至于差距会越来越大。
水泽有些不好意思，转移话题想要问问殿试的情况。贾赦也没觉得和水泽说这有什么不对的，把自己考到的策论四道试题都与水泽一一说了。
“学生拜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谢陛下。”杨文出列跪在贾赦身旁稍微靠后的位置。
“琏儿哪去了？”贾赦没在房里看到摇篮，扭头轻声问莺歌。
莺歌瞧着贾赦没什么要吩咐的就退出去，把时间留给两人。公主也是在家里坐立不安了一整天，等会儿见到驸马想必也是高兴放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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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榜榜眼杨文，祖籍河北，赐进士及第！”
这晚注定是不眠之夜。贾赦给出的方案很好，可就是太好了才让人不敢用。给出的原因很明确，一是人情往来，二是俸禄太少。解决方法就是提高俸禄，增大对贪污受贿的处罚。
“成，你心思细也多去那边看顾看顾，回头也让你们奶奶谢你。”让一个还不会说话的小婴儿和奶娘一起，贾赦并不是很放心。等过段时间还是要亲自□□一些这些下人们。
“哥儿被奶娘抱去隔壁屋子了，奶奶要休息，哥儿一直在这儿也不方便。”莺歌也压低声音回答，不敢吵醒水泽。这些天孩子也是闹腾，水泽担心孩子也没休息好。
这些年与贾赦一起走南闯北，水泽见识的不少。虽然没有专门修行四书五经，但简单的也能回答上几句，也是与贾赦做个参考。
张家几位大人并没有参与到出卷，只是张太傅做了考官批改学子试卷。张太傅回家后就把陛下的出题和贾赦的试卷告诉张家老太爷，希望父亲能给出一些建议。
“甲榜探花林海，祖籍姑苏，赐进士及第！”
作为太傅，张家是牢牢绑在太子船上的，若是太子不好了张家也要遭殃。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若是实在不行，也只能提前辞官了。左右朝中也有人脉在，东山再起并不是难事。
第56章 打马游街
“大爷折煞我了，小主子的事儿也是我的事儿。”莺歌笑的真心实意，两个主子对她恩重如山，她也只有这份细心能回报了。
一群老大人们都有自己的联络方式，一时间皇帝的试题和贾赦的答卷传遍整个京城。不少身居高位的官员心里清楚这是陛下对他们的警告，而贾赦...就是陛下的屠刀。
“甲榜状元贾赦，祖籍金陵，赐进士及第！”
与其担忧贾赦，还不如担心若是太子无法继位，张家又该何去何从。近来太子越发癫狂，全没有当初礼贤下士端方如玉的样子了。听着传回来的消息，竟也有些宠妾灭妻的苗头。
水泽眨眨眼，看着身边的贾赦有些惊喜。站起来把旧衣服放好就拿着剪子把烧焦的灯芯剪掉，“我等着②②等着就睡着了，没能第一眼就让你看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