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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们也都很疲劳,幸好往返四个县城的路都是通的,不然要是靠着铲雪铺沙子,估计还得两三天才算完。
等到了大厅,众人请贾赦上座,贾赦也没有犹豫直接坐到首位。“我姓贾,单名一个赦字。时间紧,你们大致把各自负责的情况与我说一下吧。”
按着顺序一个个报了情况,都期待的看着贾赦,等他为他们分配物资。虽说总共四个县遭灾,总体不好把握,但先留给他们约四分之一总是有的。
卫所的卫长听见眼前一亮,“敢问大人,这五百人是...”
“暂且归你调遣,哪里人手不够先让他们顶上就好。我们既然过来了总得做些事,都是壮劳力不怕累。只一点,我们军队的粮食都是他们自己开火,你们不要插手。”
说完瞧着居养院的负责人,“你那边多分点儿衣服被子,其他剩下的紧着村里的穷地方。这次送来的我瞧也不少,能支应小半个月。”
师爷拿笔记下来,“记下来,谢大人建议。”
“您不知道,往年这边儿最大的雪不过两尺,即便是连日下雪百姓们扫雪勤快一些就好。但偏偏那日一夜忽然降温,一夜之间雪下了有四尺厚,百姓的门窗都推不开。
杨副将听得有些害怕,“那你们算出来死了多少人了没有?”
“你们说的我都清楚了,我们是打头儿的,带来的多是粮食和厚衣服。后面的有带木料和工匠过来,陛下也允许你们向隔壁县或府调粮。”
众人见贾赦不与他们套也不再多说,他们这些天也是急的嘴上起燎泡,再冷的天也压不住心里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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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受灾的情况也是大同小异,只有一个县因为实在柴火少,冻死的人还在不断增加。看着眼前的数据众人都不吭声,实在是亲眼见到那么多死人,太可怕了。
夜里,贾赦和杨副将以及几个千户一起看着记录官的记录。这四个县地理上相邻,在气候上也是相似的。
贾赦到最后一个县的时候天还不算晚,就带着人到居养院和漏泽园转了一圈看看情况。居养院见不到多少老人孩子,多是些壮年男女。
几人瞧见县令去休息也没说什么,这几天是个什么情况大家心里都有数。好不容易物资到了能松口气,百姓只要有吃有穿有柴烧就能活下来,其他的...这鬼天气把人都冻僵了,百姓连闹腾的劲都没了。
等人一走县令就无奈的看着他们又吵起来争衣服粮食,按按头清醒一下。“你们别吵了,大冷的天也不方便施粥,粮食大致分分按着每家每户活着的人口领,先紧着城里的。”
师爷瞧见物资也领的差不多了,伏到县令耳边,“大人都几天没合眼了,快去休息一下吧。现在有了物资一时半会儿也没事儿,还有别的大人在呢。”
到了门口,三水县的县令师爷拱拱手,“我是三水县县令的师爷,敢问这可是前来赈灾的将军?”
贾赦点头翻身下马,随行的沉默了一路的太监拿出圣旨宣旨。县令双手接过圣旨后两眼含泪,“请将军速速随我一同到大厅议事吧,我们的人都在里面等着呢。”
回过头对另一个小兵说,“你去通知漏泽园和义庄让他们过来收尸吧,咱们正有事也没法送过去。”
那引路的也有心与他们说,尤其是为首的那个年轻将军。若是听进去了一两句也好让皇帝给他们减免些赋税,这鬼天气实在是要熬死人了。
县令听了也点头,他现在不仅是眼睛难受,心还闷闷的疼。他才四十来岁,还有大把时间活着,可不想现在就因公殉职了。
贾赦也不要人送,出去就骑上马和杨万一起走。最末的五队搬运好物资自动留下,其他的人跟上二人一起离开。
身后听见说话的士兵都有些沉默,这人瞧着也太习以为常了些。他们看着那尸体都有些不寒而栗,这边的人竟是已经习惯了。
众人高兴地瓜分了物资就通知人赶快过来领,离得远的村子到下午才收到消息过来。几个村的村长见多是厚衣物也高兴,对着县令拜了又拜。
贾赦一天之内连走四县,裹着厚厚的大氅,脸上也蒙上细棉布才没冻伤。等到天黑才回到四个县的交界点,带着剩下的一千兵力驻扎下来。
“大人不让说,一会儿你们过去了兴许就知道了。这县城的房子里的住户也只有不到一半了,下面村子的我不清楚。”
还有陛下念在百姓柴火可能不够,允许你们进入这边的皇庄砍伐树木烧柴取暖。这时节上山无异于找死,你让百姓们安心就好。”
贾赦吩咐了一句,就带着杨副将走了,随行的文书匆忙收起纸笔跟着一起离开。快跨出屋门时贾赦回头说:“百姓家的柴火不够用就和邻家一起,暂时住在一起也能减少消耗。”
有些人家屋顶不够结实,直接塌下来把一家子给压死了。更别说这半夜忽然降温,有不少是一家子直接在夜里被活生生冻死的。这但凡有一个人醒了也不至于如此啊。”
身后的士兵们本都肃着脸往前走,听了这话心里也不由得有些恐惧。不由自主的与相近的人换了眼神,盯着贾赦的背影不敢窃窃私语。
杨副将与引路的士兵闭嘴,心知是不想听他们当着士兵的面讨论这些,各自肃容不敢再说话了。
贾赦说着把皇帝手书的调粮令给了县令,“我分身乏术无法过去,二来也是不熟悉路况。你派你们的人过去,运粮食让他们帮忙就好。
贾赦对杨副将说,“把咱们带来的四分之一物资留下来,咱们趁着时间还早直接去共县。留下五队人在这儿驻扎,其余二十五队仍随着我们走。”
贾赦点点头,带着杨万一起进了大厅。这赈灾粮食和各项物资都是有数目的,能领多少就看活着的百姓还有多少了。
在场的人无不掩面哭泣,心中感念皇帝的恩德。他们也有些爱贪污摆架子耍威风的,但这些日子见了这么多百姓伤亡也是心有戚戚。
贾赦摆摆手,“别说了,县衙是不是要到了?我瞧见前面出来接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