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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面的士兵多是斗大的字不识一个，听不懂什么大道理。但他们却也听得懂“数典忘祖”“废坏纲常”“弟收兄妻”这些话。

    贾代善挥挥手，随行的参谋打开檄文大声念。这檄文是贾赦和一干随行的文臣连夜拟定的，字字如刀，气势如虹。

    等敌军到了肉眼可见的地方，传令兵打旗号，号角吹响开始集结军队严阵以待。而天公不作人美，天色已然暗了下来。

    虽然他们听不清那士兵喊的什么，但对面却是听得一清二楚，哄堂大笑起来。

    “自古帝王临御天下，皆中国居内以制夷狄，夷狄居外以奉中国，未闻以夷狄居中国而至天者。今戎狄忘祖宗之姓，反就胡虏禽兽之名，自立王族......”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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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预备等他们的先锋部队通过绊马索以及护城沟时再出发，届时三路合围，这些人若还是仗着良马想要突围可是不行了。

    很快，对面的敌军冒头，派了个嗓门大通汉话的士兵叫阵。

    再预备好滚烫的铁水，数量足够的滚木、石块儿，保证那些人用云梯一个也爬不上来。即使爬上来也要被弄下去。

    贾代善和忠勇郡王拿着千里望，此时能隐约看见敌军的旗帜。千里望是一种独眼望远镜，虽然名为‘千里’，实际上只能看到十里以内。

    牛继宗锤了下桌子，“打不行不打也不行，我们该怎么办？”

    第79章 战斗中

    贾代善略一思索，又听了其余几位副将以及参谋的话，决定就按照贾赦说的来。又召来军需官统计物资数目，一行人制定好粗略的作战计划才散了。

    松华关前方并没有适合军队作战的地方，他们知道戎狄此次来应该是想攻城。松华关易守难攻，戎狄却还是不死心，希望能攻破此官一路长驱到达京师。

    如今草原受灾，粮食产出定然不足，牲畜也定然受到很大的影响。连吃都顾不上，若不是之前趁他们不备抢了几个村子，还不一定能撑到现在。

    风很大，空气中传来的风声呜呜咽咽，旗手扛着上书‘贾’字的大旗站在队列中。贾赦和牛继宗分别带着左军和右军在两侧埋伏。

    贾赦摇摇头，“我们还是继续等下去吧。他们上次抢的是站村、林村，算算日子粮草应该也不够了。最多五日他们就会大批再次劫掠，不愁逮不到他们。”

    新来的不清楚，他们在边关多年的却是知道这边的情况。这里是边关，女人的数量自然就比内地的少很多。

    这并不是什么持久战，必定是一场快战，众人都清楚这一点。

    因为西北之地贫瘠，而水国人大多是以土地为生，根本不会来此谋生。即使有朝廷派遣的官员在此也是独木难支，天高皇帝远，他们可不害怕水国。

    他们挑起战争不外乎为了粮食，没那么多时间消耗。应当只会爆发一场大战，结果也不外乎就那两种。

    战场对他们来说不是个好去处，但对于百姓来说，既然已经到了这里自然要想法子攒军功。若是有办法收缴一些战利品就更好了。

    抑或者娶妻之后无力维持生活，把妻子典出去一两年，等妻子为别人生了孩子再回家里。

    果不其然，在他们缩小巡查范围，增加巡查人手后伤亡下降很多。增派出去的斥候也把消息陆续传回来，在五十里处的山谷有大量戎狄人生活的痕迹。

    贾赦虽然只是征北军左军将军，但他也是贾代善亲子，就注定他的建议会得到更多的重视。他提议派出一万士兵成半圆形往外扩散，地毯式搜索附近的敌军斥候。

    双方各自说了一堆对方根本听不见的话后，军队的气势已经调动起来，双方都等着击鼓的那一刻。

    对面的鼓声顿时响起，富有节奏感的鼓点激励着这些穿着皮毛骑着战马的士兵前进。他们知道，作为先锋他们折损的概率极大，但一切为了蒙王！

    不少男人一个人娶不起妻，就干脆兄弟几个一起娶了。生了孩子也不拘于是谁的，都要认他们为父养老送终。

    突然，对方的主帅可丹动了，拔出腰间的宝刀，大喝一声：“上！”

    然后在前方的空地上挖出宽大的战壕，里面密密麻麻的摆上削尖的木棍，撒上毒粉。在更远处的地方则是设置多道绊马索，至少要保证他们的先锋部队惨败。

    贾赦对此并不感到意外。整个征北大军都做好了作战准备，军营里士兵训练的情绪高涨，都惦记着即将到来的战争。

    戎狄并不擅长种植，他们的主要以游牧为主。在太平时会有不少商人过来与其交换，他们才能吃上内地的粮食。

    要论混乱，这边也不必对面好多少。官员们倒是想管，但如果禁止典妻、共妻，那这么多男人打光棍也不是个事儿，只能将就着眼不见心不烦。

    他们也早就熟悉这些人的套路了。但是他们自诩‘□□上国’，自认为该有煌煌大国的气度，忍着恶心不与他们计较。

    即使士兵们都是些小人物，却也很是不齿这些戎狄人败坏天理伦常。新兵是义愤填膺，老兵却早已免疫这些话，只一心盯着对面敌兵的动静。

    贾代善仔细看了贾赦所指两地点头赞同，“按照地形以及远近来看，这两地确实极有可能。但我们要过去必定要经过三地，他们肯定已经备好陷阱就等我们进去了。”

    常年在西北驻扎的镇北将军也有些头痛，他们正面和戎狄作战是不虚的。可偏偏那些人都学聪明了，每次都仗着马膘肥体壮抢劫了就跑。

    戎狄赢了抢走粮食，以战养战挥师南下。戎狄输了果断投降，奉水国为宗主国，带着宗主国给的粮食银钱度日。

    四日后，前方斥候传回消息，大批戎狄人往松华关赶来。

    战争的到来不可避免，他们只能尽可能增强锻炼增加保命机会。对他们来说，在贾代善大元帅麾下做事好歹不用担心药材粮饷，只要活着从战场上下来，生存的几率还是很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