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1(1/1)

    江宁:“怎么了?”

    她收回神,想起刚刚已经把她和江宁归类成了男女朋友,赶紧摇头低头吃饭,生怕他看出来。

    孟依配着油条吃,这边北方不似南方活的那么精致,油条整跟上,南方都会拿剪刀剪成一小块块弄成一盘端上来。

    孟依直接拿起油条,放进咸汤里泡着吃,看着江宁也吃的认真,跟他解释:“我跟陈漫一起是意外,我也是昨天才知道这个比赛是他们家主办的。”

    江宁抬起头,眼神清离,把灌汤包放进醋和辣椒里搅了搅,放进她碗里,问:“跟我解释干嘛?”

    孟依也不知道干嘛解释,这不是想着他昨天生气了嘛。

    “我想要的不是解释。”江宁狭长的眸子盯着她,想要说的话很多,但最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眼神里充满了认真和信任:“这一切可以避免,我只想当你第一个想到的人。”

    他信任她,也没真的生气,昨天来到这里已经凌晨,想到孟依在睡觉就没有打扰。可江宁从来没有怀疑过她,怀疑她跟陈漫有什么。

    虽然没有怀疑,也会有失落,失落她做什么事永远都想着是自己解决,他明白,他在她心里,也不是依靠。

    可江宁,想做她的依靠。

    “可这真的是一件小事。”孟依低头掰着油条,顿了顿嗓子,也觉得有些郁闷:“我以后要所有的事都跟你说吗?”

    她不习惯,把所有的事都讲给别人听。

    这很正常啊,总不能说一个人要毫无保留的对另外一个人吧,孟依不相信有这样的人。

    不是说防着谁,就是当你习惯了世界只有你一个的时候,会吝啬去付出,又或者说,不知道怎么付出,但这个时候你的世界里突然闯入了一个人,你想跟他去接近,但又不知道,怎么去接近。

    从一开始,孟依就像掐掉了‘诉说’这根筋一样。就算是跟自己的好朋友时思子还有靳言安,也不会说那么多,靳言安和时思子给她更多的,是陪伴。

    他放下勺子,说了一句孟依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话,他说:“在我眼里,你的事从来都不是小事。”

    少年的声音像是一块块砖,慢慢铺满她的心里。

    比赛全封闭式,江宁送孟依到了会场便被拦下了。

    孟依嘱咐着他找个地方休息,江宁也确实很累,头发睡的软趴趴的,跟她说:“好。”

    “那你也要答应我,”孟依说:“以后不可以偷偷等我,来找我一定要跟我说。”不要怕耽误我休息,或者影响我,不管风雨,我都会去迎接你。

    江宁温声笑着:“好。”

    可谁能想到,最后的两人,谁都没做到。

    ~

    孟依后台候场,在经过一个多小时等待之后,终于到了孟依上场,她小步走上台,向评委们鞠了一躬,礼貌道:“各位评委老师们好,我是18号选手孟依,今天我要弹奏的是柴可夫斯基的《六月船歌》。”

    说完便走向钢琴,闭上眼睛,手放在琴键上,开始心无旁骛的弹奏。

    此时的江宁正站在会场二楼的栏杆处,看着他心爱的姑娘正如一个真正的公主一般,一条白色的棉质连衣裙把她的一掌细腰显露出来,皮肤细腻,眼睫似有似无的眨着,手指飞扬,嘴角泛起轻轻的弧度,表情似乎在真正的享受着。

    像个纯洁的公主。

    她永远不会知道,台上的她让他有多动心。

    孟依闭上眼睛,好像回到了小时候爸爸妈妈疼爱她的画面,那个时候每天放学爸爸孟淮远都会去接,放学后她跟哥哥闹架,何湘南就会不由分说的责怪孟遇,说:“别跟你妹妹闹。”

    还会让她弹钢琴。

    脑中幸福的画面一晃到了八岁,一切都不一样了。

    因为有了弟弟。

    父母无心再顾及她,她每次高兴的回到家,何湘南就说她声音太大,吵到孟随睡觉,慢慢的就开始责怪她不懂事。

    有次孟依参加市里的演讲大赛,那次是靳言安没参加,她拿到第一名,兴冲冲的拿着奖状回家,当时何湘南正在哄孟随吃饭,孟随当时三四岁,吃饭正处于不专心的年纪。

    孟依记得那天,何湘南把筷子放到碗上,声音磕的特别响,声音严厉:“你弟弟在吃饭。”

    孟依低着头慢慢的把奖状卷起来,孟随看到后,非要看孟依手里的奖状,无心吃饭,何湘南生气:“以后吃饭的时候不要拿这些东西吸引你弟弟注意。”

    哦。

    孟依点点头,整个肩膀都有点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一小步一小步走回到自己房间。

    房间里,孟依摊开自己的奖状,上面写着,孟依第一名,不知不觉,一颗颗眼泪砸到了奖状上。

    自己书柜上,各式各样的奖状和奖品摆着,那时拿奖总是充满欣喜,欣喜不止她,还有何湘南。

    可现在,欣喜的只有她了,一切也就没意义了。

    所以爱会消失的。

    这是她第一次把奖状直接塞进了抽屉里,从此以后,无论拿到什么奖,再也没跟何湘南说过,也再也没摆出来过,现在抽屉里已经放了厚厚的一摞奖状。

    渐渐的,孟依不爱回家,每天偷偷在外面练琴,要不就是在时思子或者靳言安家里学习学到很晚,回家就洗脸睡觉的那种。

    其实靳言安和时思子他们心里都是清楚的吧,只不过从来没提过,靳言安的好兄弟周航远他们家在北清开着酒吧,靳言安第一次带她和时思子去玩的时候,孟依在舞池中央跳舞跳疯了,像是不会停下来一样。

    那也是她第一次碰酒,身边有靳言安还有陆行止周航远这群平时靠得住的男生,更何况整个酒吧场子都是周航远的,她倒也不怕会出什么事。

    那天孟依喝了很多很多,不会喝酒的人喝了她这辈子最多的一次,最后靳言安背着她,后面跟着时思子,喝醉的人总是比平时更容易显示脆弱,孟依靠在靳言安背上哭着说:“狮子,言安,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认识了你们俩,我们一辈子都做好朋友行不行?”

    她说:“我不想回家,我想跟你们待在一起。”

    时思子牵着她手,看了一眼靳言安,说:“我们永远都会在一起。”

    她从不讨厌孟随的出现,因为那也是她最爱的亲人,她最疼爱的弟弟,可是父母却不能做到一碗水端平,在关键时刻,保全弟弟舍弃自己。

    孟依手下仍旧在弹奏着,六月船歌,碧波荡漾,心驰神往。

    孟依不知不觉流下眼泪,慢慢弹奏着。

    这首乐曲都是来自内心的忧郁和渴望。

    音乐最美的地方就是你不用多说,它已经替你表达。

    弹奏完,孟依脸庞被泪水打湿,全场的评委扬起掌声,她发自内心的向评委们鞠躬,这一刻突然觉得,结果不是那么重要了。

    重点是,她踏出了这一步。

    到了后台,孟依擦擦眼泪,套上外套出场,看到江宁站在外面,一个背影挺直的站在那里,指尖还夹着烟,江宁很无聊,一直低头看着自己的鞋,不知是不是心有灵犀,江宁瞬间抬头,对上孟依的眼睛,舒怀的笑了笑。

    这一刻,好像所有的委屈都治愈了。

    孟依小步走到他面前,江宁揉揉她的头发,两人并肩走着。

    江宁单手拿过她的包跨在肩上,问:“有没有出结果?”

    孟依诚实的摇头:“得过几天,不过我觉得名次不重要。”

    江宁停下脚步,摸了摸她的脑袋,温声道:“很喜欢弹钢琴吗?”

    第66章 舔狗舔到一无所有

    他一定不知道,现在的他有多温柔,但孟依却看的一清二楚。

    他每次摸她的头发,就像在摸自家的宠物猫,有种把毛撸顺的感觉,那个猫不仅是宠物,还是他唯一的爱宠。

    孟依仔细回想:“也说不上很喜欢,可能是…得不到的在骚动吧。”

    他抬了抬眼睫,温声:“嗯?”

    她叹气,眼睛眨了眨,说起那些曾经让她觉得难过的过往,语气还是有着掩盖不住的黯淡:“打从小时候记事,我哥哥其实都不是很喜欢弹钢琴,他初中有过特别叛逆的时期,每天回家都不愿意练琴,跟我妈怄气,可就算钢琴闲置着,我妈妈也不让我碰。那时候我爸爸和哥哥特别宠我,会跟我妈做斗争让我弹钢琴,我也就能弹一小会会儿,可能钢琴对于我来说就是得不到的吧。”她笑着对他说:“说不定我要是像我哥哥每天那样练琴,也不是特别喜欢了呢。”

    “也是。”他大步向前走,但走的很慢,跟她步子保持一致,把孟依拉到路里面避开车流:“那句话不是说了吗?人这一辈子都在追求得不到或者已经失去的东西。”

    这句话,孟依真的挺赞同。

    “那你现在就是在追求你追求不到的东西。”孟依喃喃着:“追求到了你也不珍惜了。”

    他嘴角溢出一声笑,自信的说:“什么追求不到。你一直都是我的。”

    这人胡说八道。

    什么是他的,不是。

    回到家,孟依开始日常的生活,帮外婆摆摊,学习,日常就这两件事。

    倒是何金晶,孟依回家的时候路过舅妈门口,听到吵闹声。

    还没到家门口的,就听见舅妈声音很大:“你这次期中成绩怎么考的???我不问你成绩你就不跟我说是不是?”

    何金晶语气尖锐:“我不就一次考差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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