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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当时醋得不行,把纪峣按在怀里使劲亲,缠着纪峣说现在就要。纪峣笑得打嗝,一边说好好好一边趁夜出了门,赶在商场打烊前给他买了个杯子,比他哥那个更漂亮。

    当时纪峣把杯子递给他时,笑吟吟地冲他眨了下眼睛:“那对杯子是打折买的,两只加起来还不如这一个贵,你可以告诉老蒋,气死他。”

    他攥紧了它,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埋头吃饭。

    他确实很饿。

    之前在非洲,因为正好赶上暴动,在无政府无秩序的混乱中,当地物资短缺,管你是身家亿万的老总,还是一无所有的贫民,都只能省吃俭用,他的口粮,还是当地一家中国超市被砸以后,他趁乱偷抢来的。

    两袋五份的方便面,还有一袋旺旺雪饼,他跟助理吃了将近一周。

    回国后马不停蹄地回来家,第二天一早跟父亲说开后就跑了过来,但是纪峣的电话怎么都打不通,他不敢进门,也不敢离开,只能在门口等。

    抽烟也是因为饿,太饿了。

    纪峣瞧他这可怜样子,心里酸酸的,一抽一抽的痛,他没好气道:“不会点外卖?”

    随即想到,这里的安保措施很严,外卖必须要通过门卫打电话,确认是户主本人才能放行。

    “……”最后他也无语了,长叹一声,“傻么你,哪怕分手了,也不会不让你进门。”

    会飞的彼得潘带走了一个普通的小女孩,带她进入了自己的永无岛,他们度过了一段很美好的时光,但是女孩思念自己的亲人,她最终还是回到了家,选择长大,嫁人,生子,而彼得潘回了自己的永无岛。故事的最后,永远长不大的彼得潘来找已经成为人妇的小女孩,他没发现他们已经横亘了数十年的岁月,要履行他们一年一次的大扫除约定。

    纪峣注视着曾经属于他的彼得潘,心想这个大男孩,也是回来找他大扫除的么?

    在纪峣陷入这种文艺的伤感时,浑然不知“他的彼得潘”,被分手这俩字刺激得勺子都拿不稳了。

    一直积压在于思远胸口的情绪——多日以来的惶恐、忧虑、不安、焦急、压抑,这一刻终于压抑不住了,它们在他的胸腔中爆炸,于思远疼得弯起了腰:“哪怕……哪怕我把事情捅给了张鹤,你也不能就这样说分手,我不答应……”

    “????”纪峣顷刻从雾霭般的惆怅中抽离,难以置信道,“不是你甩了我么?”

    “????”这回轮到于思远难以置信了,他的面庞几乎因为过度的震惊变得扭曲了,“我疯了?我怎么可能会想要甩了你?”

    “……”纪峣终于发现他们之间可能存在着一点误会。

    等伴随着于思远语无伦次的解释将事情捋清,纪峣彻底无语了:“谁让你把东西都打包带走了?”

    于思远无语凝噎:“我真的只是丢掉了洗漱用具而已,剩下的是我哥给我装的!当时他一股脑给打包了,行李是助理收拾的,我当时赶时间,上了飞机她才跟我说,还奇怪为什么把所有东西都装上了——我当时以为是你直接把我扫地出门了,你竟然以为我在跟你分手——”

    他气得脑仁疼,又哭又笑又抓狂:“我只是当时做了亏心事不敢见你,谁说要跟你分手?”

    他此时的心情,可以说是大起大落,上一秒地狱下一秒天堂不外如是了。

    纪峣却叹了口气。

    他揉了揉脸:“好吧,知道我不是被你甩了,还挺开心的。”

    于思远的脸上顷刻绽放出了夺目的笑容,他最会顺杆子往上爬,下一秒把勺子一撂,兴冲冲地起身,拎着那个包装精美的小袋子就往纪峣手上塞:“我去的那个鬼地方,虽然穷得饭都吃不起,但是宝石的质量却很好,你看。”

    纪峣打开礼袋,里头是一个小巧的首饰盒,他打开一看,里面静静地躺着一颗靛蓝色的钻石。

    “八克拉无瑕疵的极品,”于思远唏嘘道,“我是从别人手中截胡的,为了保住它,可费了我大力气。”

    之所以惨到吃不上东西,也是因为这点。这颗钻石本来是要拿去拍卖的,按市价起码在1000万美元以上,但是被他提前弄到了手,对方恨得牙痒,不敢真的下手弄死他,但也打算逼他就范,如果再晚两天的话,或者那天他没有去趁乱去超市顺东西,他就只能放弃了。

    大概出于男人那点微妙的心理,平时他本来是个再油嘴滑舌不过的商人,一点小功劳就恨不得把自己夸到天上去,然而此时,他却什么都不想说,只殷切地看着纪峣,用眼神催促他手下。

    纪峣从怀中掏出手帕——温霖的,他忘还了,现在正好派上用场——从匣中取出这颗美丽的蓝钻,它被切割成方形,完美的切割面让它在灯光下,闪耀着动人的光。

    “真美。”他笑叹道。

    于思远此时一点儿也不见刚才的卑怯小心,他洋洋得意地托着腮,背后仿佛具现化出了一根拼命摇摆的大尾巴。

    唔,大尾巴狼说的就是他了。

    然而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

    “真美,”纪峣将它放回盒中,然后推向于思远,“但是我不能收。”

    “为什么?”于思远懵了,他千辛万苦把这玩意儿带回来,就是想要给纪峣。

    他其实对珠宝收藏没兴趣,但是在当地考察的时候,还是被那句“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给吸引了,哪怕知道这些璀璨夺目的东西本质上就是碳,还是忍不住动了心。

    他也想跟纪峣“恒久远”。

    纪峣看着他:“因为我们已经分手了。”

    “那只是误会!”于思远焦躁了起来,他现在有点理解跟女友分手时,下属为什么那么暴躁了,他现在也有点那种感觉——这件事不是误会么?说开了不就好了?

    纪峣摇了摇头。

    “不是误会。”

    他从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只,点上。于思远刚想问“你不是戒了么”,就听对方淡淡道:“是你——还有老蒋,你们完全不信任我。”

    刚才于思远吞吞吐吐告诉他,他心虚是因为把事情捅给了张鹤,认为他一定会恨毒了自己——这个论调当时蒋秋桐也提过,但是那会儿他精神状态不太好,没过脑子,此时终于算是弄懂了。

    他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

    这两兄弟,虽然一直在追逐着他,但其实内心根本不相信,他们有在一起的可能吧。

    就像当时的温霖一样,每天都在用“也许下一刻就会分手”的心情,和他在一起的。

    混到这份上也太惨了点儿。

    “当然,”纪峣自嘲一笑,“我也不值得你们信任就是了。”

    :

    ——“纪峣,你抱抱我。”

    第148章 Chap.66

    一般情侣吵架时最怕什么?

    当然是翻旧账。

    如果是不讲道理的翻旧账,那还有办法,如果是有理有据、还从旧账中上升了高度,最后以“所以咱们真的不合适”、“我没有翻旧账的意思,我只是累了”、“可见你根本不信任我”这种,基本可以说是完了。

    理论么?

    被发了无数卡的另一方,只能呆呆地站着,哑口无言、愤懑无力、满心不解。

    我们不是在说另外一件事么?为什么忽然就上升高度了呢?

    于思远现在就是这种状况,纪峣这么一个大帽子扣下来,他简直有点迷茫了。

    他该怎么做?

    解释么?可他确实直到今天,直到刚才那一刻,才明白原来纪峣是真的在意他的——

    等等!

    于思远木了一下,险些被带入了纪峣的思维里,他脸上绽放出一个比刚才献宝时还要灿烂的笑容,然后直接将纪峣从椅子上拖出来,握住他的腰,来了个举高高。

    纪峣:“………………?”

    他瞪大了双眼,手忙脚乱地扑腾着想要下来,于思远却不管,死死箍着他,把他放到地上后又举了起来,一连好几次,最后甚至还转了个圈圈。

    现在的纪峣简直和刚才的于思远一样迷茫。

    他们不是在讨论分手和信任的话题么?怎么这货忽然就跟开了花儿似得?

    于思远饭还没吃完,并没恢复多少力气,抱了几下就有点喘,终于舍得将人放下以后,他却没放开纪峣,而是把对方紧紧搂在怀里,纪峣只听他包含喜悦地说:“你在意我!你真的在意我!”

    ……纪峣要再次重申,心里连这点数都没有,未免混得太惨了些。

    他刚要吐槽:对啊,这你都不晓得,我们还在一起干什么,互相折磨么——的时候,于思远便轻轻笑了:“所以说你这个人真是——”

    他边笑边道:“我为什么极不自信也不信任你,你难道不知道?怎么,你不但绿了我还有个白月光,就不允许我信心垮塌?”

    纪峣一噎,下意识道:“又不是我——”

    “又不是你求我——是是是,是我求你。”于思远仍旧在笑,他忽然觉得自己蠢得不行,他哥也蠢得不行,纪峣更是蠢得无药可救。

    他安抚快要炸毛的纪峣,将手掌轻轻盖在纪峣的后颈上,目光温和地注视着对方,就像几年前他们相处时那样:“还记得咱们很多年前那会儿么?”

    他们从前在一起时,感情非常好,几乎没吵过架,没红过脸,那时于思远心里固然是很满足的,可满足之余也深深的不安,因为纪峣对他太好了,好到让于思远甚至觉得不真实。他自认自己这个男友其实并不称职,于是这份好便愈发让他心慌。

    其实现在的情况和当初也是差不多的。

    纪峣没有给过他们兄弟任何承诺,甚至按照蒋秋桐的笑言,“连一句名分都没有”,哪怕纪峣好得不得了,他却仍旧惶惶不可终日,担心被扫地出门。因为这个家伙,对哪怕是没感觉的人,也能完美履行自己的角色。

    ——更何况还有那个该死的、讨人厌的、阴魂不散的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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