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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问你大家是怎么传我的？”

    “传言？传言中我是什么样子的？”

    “如花似玉的年纪，被人叫灭绝师太还无所谓，你也太不讲究了吧。”

    “有味儿吗？”吕伟嗅了嗅，“哦，老师，我刚刚放了一个屁。”

    段泽宇顺势拿起桌上的药瓶，说：“老师，我胃疼。”

    “吃完药把这盒饼干吃了，苏打的，养胃。”江黎说着从左边的兜里掏出一盒饼干。

    段泽宇愣了一下，而后看着她乖乖地把药吞了下去。

    “胃疼，今天课间活动，没吃饭就去打球了，运动过量。”

    “不说算了，我还懒得听呢。”

    江黎沉浸在数学老师营造的紧张氛围里，桌子猛地晃了一下，她回过神把头转向右侧，段泽宇正朝她微笑着，他的笑容那么明媚，在教室昏暗灯光的衬托下，仿佛岩井俊二电影里走出来的男主角，干净、明亮，而又温暖。

    “什么味了？这么香。”

    “你还是女生吗？这脑回路也太清奇了吧？先说你颜值这事儿。”段泽宇顿了一下，见江黎迟迟不开口，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算了，懒得和你计较。”

    “大家私下都叫你灭绝师太。”段泽宇说完，身子侧向右边的同时用胳膊护住了脸。

    有药怎么会不吃？江黎突然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有多蠢，不过看到段泽宇还能怼人，应该没什么事儿，她低头继续做题。

    吴老师的不满情绪积攒已久，吕伟终于给了他一个发泄的借口，他借题发挥道：“同学们，你们已经高三了，高三意味着什么？学习进度加快，学习难度加大，所以你们必须投入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专研所有的高考科目。记住了，一定是所有科目。别跟我说你不喜欢哪一科，你没有资格。高考是残酷的，它不会因为你不喜欢某一科就取消那一科目的考试，在拿到录自己理想大学的取通知书之前，喜好和情绪对你们来说是奢侈品……”

    “你一直晃桌子，我没法安心做题。”第一次被一个男生盯着看，江黎避开段泽宇的眼神，强装淡定，“这么□□裸地盯着我看，我有那么好看吗？”

    桌子仍在小幅度晃动，她屏气凝神好久，依然没办法集中注意力，最后叹了一口气，走到老师跟前说了几句话，出去了。五分钟后，她双手插在上衣兜里回来了，两个兜鼓鼓的，从侧面看，活像一个孕妇。

    “没有。”段泽宇脱口而出，“虽然没那么好看，但也不是大家传言中的样子。”

    “饼干特别好吃，谢谢你。”

    “你说呢？有药我能这样吗？”

    “完全不介意。”

    “不用了，老师，这道数学题还没做完。”段泽宇特意强调了一下数学二字。

    回到座位，她从右面的兜里拿出一瓶药，取了一颗放在段泽宇面前，拧开保温杯递给他，说：“喝吧，奥美拉唑，校医说这是见效最快的胃药。”

    “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怎么说是他们的事，我无权干涉，也不想干涉。同样，我是什么样的人，说什么样的话，做什么样的事也是我自己的事情，他们无权干涉，也干涉不了。这个世界本来就不止一条路，有走阳关道的，也有走独木桥的。不管走哪条路，都有身不由己的时候，所以不要去随意怀疑、指责别人的所作所为，大家各行其道，互不影响就好。”

    “不介意？”

    全班同学哄堂大笑，吴天无比尴尬，“你……你给我滚出走廊站着。”

    “你有药吗？”

    此时，一股带着香浓醋味的泡面味道传来，吴老师对段泽宇说了一句“你趴一会儿”，走到后面，在吕伟旁边停下来了。

    “此刻你不应该为自己的颜值正一下名吗？”

    如果他对魏颖朦说这句话，估计现在正被按在地上拳打脚踢。同属争强好胜系列的女生，江黎却表现得如此淡定，段泽宇有点不敢相信，“你知道？”

    虽然同在一间教室学习了两年，但在成为同桌之前，段泽宇和江黎没有任何交集，他们没说过一句话，甚至连一个简单的眼神交流都不曾有过。不过，关于江黎的传言段泽宇听过很多，有人说她冷漠，有人说她傲娇，还有人说她脾气暴躁……传言有很多版本，总结起来就四个字：难以相处。如果真是这样，那她今天的行为可真是离经叛道。

    不知是被江黎上课冒险为自己出去买药的行为所感动，还是被她通透的活法所吸引，总之，段泽宇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对她好。

    “两年过去了，还是这一套，一点新意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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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段泽宇一改若有所思的样子，直勾勾盯着江黎说，“原来是偷偷出去给我买药和饼干了？”他得意忘形，笑得很张扬。

    “你们这儿养蚊子了吗？怎么一直嗡嗡嗡的。”吴老师从讲台上走下来。

    “知道啊。”

    “没事吧，要不要去校医院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