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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黎虽不喜欢魏颖朦咋咋呼呼的样子，但不得不承认，她才是十七八岁女孩儿该有的样子，开心就笑，不开心就闹，喜欢就昭告天下，不喜欢也会挂在脸上，喜形于色，从不藏着掖着。张爱玲曾说过，年轻人的天是没有边的，只有年轻人是自由的。江黎却并不这么觉得，不是所有的年轻人都自由，只有勇敢的年轻人才自由，比如魏颖朦。
“啊？”
在杰硕，同性之间都不能在走廊里聊太久，更何况是异性。但因为对方是林涛，江黎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江黎自觉有愧，她低着头微微点头，深怕看到林涛失望的眼神。
“我……尽量去。”
“说真的，这应该是我高中时期的最后一场比赛，我希望你能来。”段泽宇一脸严肃，诚挚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令人不忍拒绝。
“你不是说还有好多卷子等着你临幸吗？”
学校里江黎几乎不认识5班以外的人，这个时间点，除了老师，还会有谁找她？江黎带着疑惑走出去，在教室门口看到了林涛。林涛来看周建国，路过5班，顺便看看她。
“身单力薄，挤不进去。”江黎故作无奈。
段泽宇没再追问下去，他气势汹汹地走回教室，化身猫科动物，枕着左胳膊趴在桌上，留给江黎一个愤怒的后脑勺。
段泽宇是个情绪极其外化的人，听到江黎似似而非的答案后，他眼里有光，走路带风，一言一行都散发着开心的味道。近朱者赤，任江黎稳如泰山，也无法避免被空气中流动着的快乐分子传染。不知不觉间，她的心情变得明朗、愉悦，目之所及，万物可爱。
“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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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男的刚刚说的。”
“江黎，外面有人找。”昨晚广播体操，江黎回道教室，屁股还没坐热，听到一位同学喊她。
江黎到了篮球场，比赛已经开始，篮球场上里三层外三层，被围得水泄不通，前面的女生每一人嘴里都喊着一个名字，多个名字混在一起，听不清她们在给谁加油，但她们的声音令人亢奋。
如果没猜错，那个大喊的女生是魏颖朦，随后球场上传来的嘘声让江黎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还有，不管什么时候，不要忘记你的选择。”临走之前，林涛特意提醒。
他们聊得正起劲时，段泽宇突然杀出来，“闲聊不浪费时间吗？”
中场休息，段泽宇在球场环顾一周，最后在不远处的台阶上看到了江黎。他将篮球抛向江黎，然后走到她身边，拿过篮球，顺便拿起她手中的脉动，很自然地喝了起来，好像知道那瓶水就是为他准备的。
目送林涛离开，段泽宇问道：“什么选择啊？”
自从林涛三言两语将自己从江黎的神坛上拉下来，江黎一直把他当作最亲近的大哥哥，对他无话不谈，两人在来往同学们的注目礼中聊了很久。
“你去忙吧，我也要回去了。”林涛拍拍江黎的肩膀，神秘一笑，说：“加油，相信你一定能梦想成真。”
“我……你……这个男生是你吗？”江黎语无伦次。
“我说话了吗？是你幻听了吧。”
段泽宇一手抱着篮球，拿着水，另一只手拉起江黎的胳膊，带她穿过层层人群，等江黎反应过来，已经站在围观群众最里层，只需跨一小步，就能上场。
江黎边整理好桌上的书，边想着要不要去看比赛。书整理好了，她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大脑还在犹豫，身体已经替她做了选择。
下午第二节课下课铃声一响，江黎竖起耳朵等着段泽宇叫她看比赛。段泽宇拿着篮球在座位旁边停留了几秒，然后走了出去。他还在生气。
球场上，段泽宇被对手团团围住，他跳出重围，铤而走险，投了一个三分球。全场顿时安静，大家的眼神紧紧跟着篮球，突然有一个女生大喊“段泽宇，加油！”尖锐和洪亮的声音在球场上回荡了好久。
“啊……啊……进了，又进了。”
“你说是我，那他就是我呗。”
“人家有名字，叫林涛。”没经过大脑思考的话，江黎说出口就后悔了。
校花助威，段泽宇那个在别人看来几乎不能投中的三分球进篮筐了，篮球落地的那一秒，篮球场上掌声雷动。他撩起球衣在脸上胡乱摸了一把，不好意思地笑了，那迷人的笑容又引起一阵躁动。
江黎本不喜欢吵闹的场合，这种情况，她更有理由站在远离人群的地方，远远地看着。
去篮球场中途经过超市，她进去买了一瓶青柠味脉动。没有在篮球场上给男生送过水的女生不是合格的女生，她马上就要合格了。
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球赛，双方球员不断在眼前晃悠，江黎反而看不清他们的战术了。既然看不懂，索性就不看了，她只盯着段泽宇，在心里默默为他计分。比赛空隙，段泽宇偶尔回头看她，两人淡然一笑。
段泽宇嘟囔，“你不相信，人家也能梦想成真，没事找事，给自己加戏。”
段泽宇追着篮球向右边跑去，江黎看到了对面的魏颖朦，她正望着她，两人对望了好久，魏颖朦默然离开。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江黎忽然觉得那个活力四射的女孩瞬间苍老了很多，变得和她一样不自由了。
“什么什么选择？”
江黎动摇了。时间是海绵里的水，挤一挤总是有的，每天挤一点时间，一周之内一定能把看比赛的时间挤出来，她这样说服自己。
“来都来了，为什么不去前面。”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