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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上,杨循光故意放慢脚步,跟着许昼的速度往下走。

    “一会儿要提审孙正非。”

    许昼点点头:“嗯。”

    “你来?可以吗?”

    许昼说:“我没这么脆弱,可以。”

    刚刚目睹别人跳楼,就要投入工作,杨循光觉得自己有点残忍。

    回市局的路上,两人相对无言,杨循光用余光往路边打量,等驶入了一片树影里后,他突然停下车。

    许昼问他:“怎么了?”

    杨循光开车门,打了手势,那意思:“很快回来。”

    许昼在车里静静等待,车里开了空调,冷气打在腿上,凉凉的。

    孙正非是个不正常的人,许昼早就知道,从和他成为同学的第一天开始,许昼就知道。

    当时孙正非和孙一宁谈恋爱,爱的很高调,同年级的人都知道,但许昼关注他们两个人,却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她不明白,孙正非明明有不正常的取向,为什么会和看着很正常普通的孙一宁谈恋爱。

    到了大学,她又发现孙一宁不一样。

    同类总是能很快找到同类,他们在一块,不一定是谋爱。

    这时候架势座那侧的车门打开,是杨循光回来了。

    他手里拿了一个冰激凌蛋卷,上头扣了两个球,粉色的,草莓味。

    杨循光脸上笑的很灿烂,把它递给许昼,冒着凉气的粉色冰激凌球儿撞入视线内,许昼怔愣了一瞬。

    “来,吃个冰激凌,这家的看着不太行,但这么晚了,也只有这儿开着门,凑合吃吧。”

    现在天依旧漆黑,但不久后就会慢慢浸入亮光。

    一宿无眠,许昼确实觉得没什么精神,人也倦累,这个冰激凌来的正是时候。

    她接过来,轻轻咬了一口。

    冰凉的感觉顺着喉咙一路到胃,心口的躁火似乎下去了一些。

    杨循光就坐在座位上等着她吃,许昼又咬了几口,问他:“怎么不走了?”杨循光一把将冰激凌抢过来:“吃多了对胃不好,剩下的是我的。”说完,不由分说地把许昼吃剩下的冰激凌往嘴里塞。

    叼着冰激凌,车慢慢驶动,他含糊不清地说:“现在可以走了。”

    许昼不由失笑。

    到了市局门口,冰激凌已经被杨循光吃的差不多,许昼抽了张纸给他,他无所谓地抹了抹嘴,带着许昼上楼。

    真正的硬仗要来了,孙正非这个孙子,必须得交代点什么。

    第15章 水果硬糖13

    【水果硬糖13】

    审讯室里,孙正非坐在那儿,劈头盖脸就问对面的人:“学妹,见过张晴晴了?”

    许昼嗯了声:“见过了。”

    孙正非问:“是不是觉得自己挺没用的?”

    许昼一愣。

    截止到现在,许昼一直被牵着线走,刚才张晴晴跳楼,她一点作用没起,就像是一个旁观者,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

    许昼却没接这挑衅:“我不是他,没必要有那么高的道德感,张晴晴跳楼,和我无关。再说了……”她伸手撩了把头发,“你不就安排张晴晴去那等着我,我不去,她怎么能说出这么多真相。”

    孙正非扯扯嘴角:“这事和我真没关系。”

    许昼说:“学长,我也给你送了几天的饭,咱俩也算有点情分,外面那么多人看着,我不问你几个不问题不合适,你能配合我吧?”

    “请问。”

    “第一个,你是不是对张一宁挺愧疚的啊?”

    如果把孙正非家里那东西当成招魂仪式,那他对张一宁不是思念就是愧疚,从他的行为模式来判断,许昼选择从“愧疚”入手。

    她不太相信孙正非会真正喜欢一个人。

    孙正非想了想,说:“是挺愧疚,她和我在一起那会儿,挺委屈她的。”

    孙正非嘴很严,撬不出东西。这顾左右而言其他的劲儿,弄得许昼觉得挺没意思的。

    三年前,许夜都没能从这人嘴里问出什么,那她更问不出什么,她不想在这浪费时间,反正杨循光身上那伤,足够他待在这了。

    这种人,还是得见实打实让人哑口无言的证据。

    许昼走出审讯室,请求换其他专业人士来。

    走廊里,她给杨循光发信息:“白思语爷爷身上的钝器外伤,是不是孙正非那把刀?”

    杨循光正拿了资料准备去审讯白思语,临了,顿住脚步:“还在验,我已经通知了白思语父母,他们从S市赶到这,最快要八个小时,这点时间里,你睡一觉。”

    许昼等消息的时候,不自觉走到窗户边,窗户是打开的,外头一片明亮,她错过了晨光将起的早晨,现在天已大亮,早上的冷风往脸上吹,吹得许昼突然清醒了些。

    看到杨循光消息时,才觉得一宿没睡是有点困。

    根据记忆里的位置,许昼摸到杨循光办公室,靠墙有条小沙发,她翻开抽屉,拿出一件杨循光留在这儿以备加班的换洗衣服,挑了件外套裹在身上,躺进沙发里。

    昏昏沉沉的,明明很困,却一点睡不着。

    她简单理了一下这个案子。

    凭借回忆,三年前,许夜出事,她毕业后无处可回,就定居在W市,无意间,碰到了孙正非。

    与其说是她碰到了孙正非,不如说孙正非找上了她。

    当时是在张一宁的墓前,孙正非还没和她撕破脸,表面上还是那副斯斯文文的模样。

    他加了她的微信,问她过的怎么样。

    她说不上来,孙正非却留下晦暗不明的一句话:“她还好吗?”

    她,指的是张一宁。

    当时许昼就觉得,孙正非是在试探她,孙正非可能觉得张一宁没死。

    那处墓地很诡异。

    众所周知,张一宁大学里头最好的朋友是许昼。

    那让许昼再次觉得,往事里的阴谋并不能偃旗息鼓,她又想起那次做作业,瞥到的那张许夜带回的受害人档案、

    她想起档案右上角那张照片——不是孙正非还是谁。

    当时许夜怎么说的来着,他说孙正非是受害人。

    但在这起案子里,孙正非却是施害人。

    从各方的线索和证据判断,孙正非是残害白思语和张晴晴乃至于周灿的人,这三个女孩,被他当成张一宁的替身,借着缅怀爱人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他大肆宣泄自己的罪恶。

    从三年前的周灿跳楼,到如今白思语推年迈的爷爷到楼下,再到方才张晴晴跳楼。

    抛开她们各自的家庭因素,这其中都有孙正非的引导。

    而且,她们最后都选择了跳楼。

    从那么高的地方坠落,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含义呢?

    杨循光大概猜到了许昼不可能睡得踏实,索性就将审讯白思语的情况告诉她。

    果不其然,白思语揽下了一切罪责。

    推她爷爷下楼,是因为长时间无法忍受这样一个老人在家——也对,她还是个小孩,却要在这个年龄照顾爷爷。

    她爷爷是溺爱她、迁就她,但行动不便,讲话又不清楚,生活里大部分时间还是要靠白思语。

    在她这个年纪,缺乏家中长辈的陪伴,又缺乏足够的关注,肯定是要做一些“惊天动地”的大事。

    但也有个奇怪的地方,她爷爷身上的钝器外伤,她却全然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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