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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货车,少年对躲在车后头的小白脸说:“今晚照常,等我回来,也就一会儿,没事,很安全。”然后又说:“照顾一下司机大哥,今天你们的工资每人多加五百。”
小白脸怔怔愣愣的。
***
白檐发现许昼没了,是快接近凌晨的时候,身侧空荡荡的,她一挥手,立马惊醒。
她就知道,许昼这个人秘密很多,不可能一路老实。一会儿天就亮了,他们就得如约上路,如果她不在,又要耽误时间。
白檐立马气不打一出来。
怎么事先不提前通知一下呢?
这时候,手机叮铃想了声,一看,是许昼发的定时邮件,邮件上有张地图截图,正中标了个水滴形状的小点。
白檐赶到那里的时候,天将亮未亮,处处灰蒙蒙,目之所及是大片水域,水域旁错落着大片芦苇,然后,她在芦苇丛中找到了头破血流的许昼。
她又去找人打架了,又没打赢。
看着她可怜兮兮的神情,白檐:“你去打架,怎么不叫上我。”
第99章 第五音符15
【第五音符15】
许昼应该是从水里面爬上来的,浑身湿漉漉的,伤口不明显,就是头发上、脸上、肩头黏着不少血迹,衣服贴在身上,泛着亮,还沾着不少水草、水里的漂浮物。
狼狈。
白檐问她:“还能站起来么?”
许昼摇摇头:“有点困难,搭把手。”
白檐拨开杂草,用脚点了点地面,确认是实地,才走过去,蹲下,伸手跨住许昼的胳膊,带着她一块起身。
许昼眼前发花,刚站起来又向后滑倒,白檐眼疾手快把她捞住,又把她身子拽直,她身上大部分都是擦伤,只有太阳穴靠后一侧的地方,有一道血淋淋的伤痕——白檐特意偏过头多看了两眼。
先把许昼扶出来再说。
到了马路边,许昼打了个喷嚏,白檐揽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然后把自己T恤的下摆撕下来一块布,粗鲁地擦了擦她的脸,等把血渍擦的七七八八,再去检查她的太阳穴后侧的伤痕。
许昼嘟嘟囔囔说:“刚没注意掉河里了,好不容易爬上来,又跟别人打了一架,来不及喊你……我要是知道打架,我肯定得带个家伙来啊。”
白檐按了下许昼的伤口:“疼么?”
许昼淡淡地说:“不疼。”
“这是琴弦的割伤。”
“哦。”
“你说你没带家伙?”
许昼抬眼看白檐。
白檐说:“‘琴弦’一共有四根,目前明确出现的也就两根,你手里一根,江迟手里一根,不过不幸的是,几天前,它们已经双双夭折了。”
许昼垂下眼,捻起衣服上的草叶,扔到一边儿。
“所以,你今天头上的伤口怎么来的?第三根琴弦在哪里?”
白檐很聪明,一眼就看到关键。
许昼不说话,又捻起衣服上一根新的草叶,扔到一边。
见她那么沉默,一脸四也不说的表情,白檐叹口气,又去扶她:“先起来,我们回去,我把那旅店老板的小面包开过来了,一会儿得还,你这样也容易感冒。“
许昼乖乖站起来,一瘸一拐跟着白檐走。
“你腿又怎么了?“
许昼还是不说话。
白檐气又不打一处来:“你这人,怎么这么倔呢,问什么都不说,你……这身谁干得,总得说说吧。“
“是个男的,光头,脖子上应该是有纹身。“想起在溅起的水花中那艰难的一眼,许昼回忆——这人脖子那里有一块化不开的黑。
“我正和人谈事儿,他从背后偷袭我,把我推水里了。我掉下去后,呛了好几口水,愣是回头看了他一眼,特征很明显。我非得让右心把这人找出来。”
“对,还有个小个子的男的,人模狗样的,在一边摇旗呐喊,我非得把这俩一锅端了。”
白檐斜眼看她,许昼说话半真半假,但她一定故意隐藏了第三根琴弦相关。
面包车斜着停在路边,白檐打开后门,让许昼去后座。——连排的后座,把椅子背放下来可以当个临时的小床。
“你先躺着,我们先回旅店,等你洗个澡换身衣服我们就上路,去汤河谷不能耽误,那些打手的合约就签到这个礼拜底。“
白檐的T恤下摆上扯下的布块,被许昼紧紧攥进手里,已经脏的不成样子。
许昼依言卧躺下来。
从这个角度往窗外看,能看到大片芦苇,还有半截天空,湛蓝湛蓝的,绵长的云线横切入其中,添了几分远阔之感。
四根琴弦,第三根的确已经出现,这段时间也一直在她手里。
当年那把“小提琴“分下来的宝物很多,珠宝走私案里的老人或许都有一杯羹。
她这跟排行第三的“琴弦“,是闫叔给的,随着许夜的那些证物一块寄过来的。
许昼从来没细想个中缘由。
但今日……
路途不算遥远,一个小时就入了城区,现在天已经大亮,绕城墙半圈,再入郊区,大概半个小时后,车稳稳停在了那家小旅店前。
老板笑着出来迎。
白檐追加了二百块钱,老板把薄薄的红色钞票放进兜里说:“我们是供应早餐的,白粥、茶叶蛋,肉夹馍,都给你们端上去了,一人一份。“
“嗯。“白檐去扶踉跄下来的许昼,”谢谢了。“
老板探头:“呀,这位小妹妹是怎么了?“
“非得去看日出,掉河里了。“白檐声音凉凉的,”你说她欠不欠。“
老板不敢接话,尴尬地笑了两声,就借口溜了——直觉告诉他,女人惹不得,能少说两句就少说两句。
许昼被白檐扶上二楼,她看她的腿:“你这腿,要是一直这样,很耽误事儿啊。“
“没事儿。“许昼说,”我应该不会打架了,只要嘴没坏就行。“
澡是许昼自己洗的,衣服是白檐提供的,正常衣服已经没有了,她换上了像白檐一样的伪装衣物——吊带小背心,小短裤,人字拖。
白檐时刻灌输自己的理念:我们必须得入戏。我们这趟就是去旅游的。
吃过早饭,清点好行李,上午十一点,车队稳稳出发。
老板收够了钱,站在大巴车后头挥手作别。
熟悉的《月亮之上》再次响起,空气里充斥着 “动次打次“声,震耳欲聋,避无可避,白檐依旧站在车头,拿着麦克风当领唱,许昼尽量让起伏的胸膛平静下来。
然后一位大哥说:“咱这儿两个姑娘呢,别老你一个人唱啊,换热换人。“
白檐豪爽一挥手:“行!许昼你来!“
许昼正好坐第一个座位,白檐把麦克风往她手里一推,根本不想听她拒绝:“来来来,你来。大方点,别那么扭捏,出来玩儿嘛。“
许昼觉得这胸膛是平静不下来了。
她尽量和蔼:“我比较……擅长抒情歌。“
“啊?“
许昼矜持道:“就那种歌词比较文艺的抒情……“
话音还没落,司机就贴心地切成了《荷塘月色》。
车里又散发出快乐的气氛。
***
许昼第一次觉得,三天怎么会那么漫长,终于挨过来了的时候,恨不得热泪盈眶的庆祝。
下大巴车第一件事,先呼吸一下新鲜的“安静“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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