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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梨晚在那偷瞄了半天,也没见顾沛安把月瑾扶起来,莫不是不好意思吧。
“唉,我们月瑾好可怜呐,跪了这么久一定很累了吧。”向梨晚佯装疼惜,就是想给顾沛安一个台阶下。
哪知顾太傅压根不按套路走,一心只想着过嘴瘾:“你这老鸨倒是挺有趣,觉得这姑娘跪的累何不自己扶她起来呢?”
向梨晚在心底咆哮:还不是为了给你制造机会啊!
看他也没动作,向梨晚只得自己去把月瑾扶起来了,她突然有些同情女主角,嫁给这位太傅,未来一定很累吧。
虽然心下吐槽的话颇多,但在面上还是得做足礼仪,向梨晚笑道:“太傅大人在门口站了许久,应当也累了,进屋坐着说话吧。”
顾沛安人倒是进来了,却用折扇捂住口鼻嗡声说道:“这屋子檀香味儿还是那么浓啊。”
“太傅大人您稍等,奴家这就把香灭了。”向梨晚陪着笑,把瓷罐中的檀香熄灭。“这下不会熏着太傅您了。”
顾沛安摇着扇子在鼻前煽风,“嗯,就这样吧。”
光顾着和顾沛安说话,倒是忘了办正事了。
向梨晚清清嗓子,对边上的月瑾说道:“月瑾啊,我呢也不是个心狠的人,若你能借到一百两银子还债,我倒是也可以还你自由,今日也算你命好,正巧有两位贵人在这。”
月瑾擦干眼泪,对顾沛安柔声说道:“不知太傅大人可否借小女一百两银子,我可以给您写欠条,日后这钱定会如数奉还。”
顾沛安闻言,说道:“看你这情况,可是自身都难以养活,又何来银钱还我呢?”
月瑾莞尔一笑,说道:“若太傅大人有顾虑,月瑾可以去您府上做个端茶递水的丫鬟,直到把您的银子还清为止。”
穆敬之也在旁边煽风点火,“诶这办法不错,沛安正好你缺个贴身伺候的丫鬟,不如就请了月瑾姑娘如何呀!”
向梨晚随声附和:“穆世子说的不错,你看我们月瑾生的那是花容月貌,在太傅大人身边伺候,倒也是配的很呐!”
两人一唱一和的,把顾沛安和月瑾安排的明明白白。
月瑾羞赧的脸上浮现出两朵红晕,显得更加娇俏可人,怪不得人家是主角呐,这样貌真真是没得说。
可顾沛安却说道:“抱歉,顾家两袖清风,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银子,就算我想帮,也是有心无力啊。”
月瑾闻言,细声细语的说道:“民女知道,方才所说的太过草率,我和太傅大人无缘无故,您不帮我也是情理之中。”
向梨晚接着她的话推波助澜:“你这傻丫头,太傅大人高风亮节,怎会见死不救,他一定会帮你的。”
这顶高帽子往他头上一戴,顾沛安此时不说些什么好像说不过去,“也罢,那我就帮你一次。”
月瑾和向梨晚都带着期望看向他,只见顾沛安拿出系在腰间的藏青色荷包,从里面倒出来几颗碎银子,他数了下,说道:“呐,这里有五两银子,你拿去吧。”
月瑾顿时愣在那,不知是接好还是不接好。
堂堂太傅,出门竟只带这么点银子,顾太傅啊顾太傅,您为免太抠门了吧!
向梨晚看着桌上的五两银子,狐疑的问道:“您出门只带这点钱啊。”
顾沛安回的一本正经:“是啊,太傅不过是虚职一位,这俸禄只够我一人吃喝,你看我身边连个伺候的人没有,实在是请不起啊。”
太傅大人睁眼说瞎话的本领实在是高,要不是向梨晚早就知道他底细,估计也会被忽悠过去了。
于是向梨晚说道:“那也无妨,我这可以赊账,您给我写个字条就行。”
顾沛安一双桃花眼直勾勾的看着她,向梨晚还有些不好意思,“你这老鸨倒是好算计啊,又得了钱,又甩了个重包袱。”
向梨晚只是笑笑:“哪里哪里。”
“那真是要让你失望了,这钱呢我没有,这人呢我也不要。”
软硬不吃的顾太傅,可真难搞!向梨晚攒紧拳头,怕自己忍不住会把桌上的茶泼他脸上。
第3章 默契的老鸨和太傅
“得了,不就是一百两银子吗!我给了,今日碰到这事儿也是我和月瑾姑娘投缘,向妈妈,收了这银子就放她走吧。”
穆敬之在怀里掏银票,准备替月瑾还钱。
向梨晚暗道不好,若是真让穆世子还了,这局面可就乱了,她马上出言制止:“不行!”
这声喝止引起厢房内众人的关注,顾沛安脸上那抹玩味的笑,更是带着深意。
向梨晚惊觉自己这话说的确实有些奇怪,和她前面营造出的爱钱老鸨人设完全不符。
她连忙笑着解释:“我的意思是,您替月瑾给了一百两,那今日的酒水钱如何结呢,太傅大人又只有五两银子,这可是万万不够的。”
穆敬之摆摆手,说道:“小爷何时赖过你的账不成,钱不是问题。”
他再一次把手伸进衣襟准备拿钱,这次顾沛安把扇柄拍在他手上,阻止了他的动作。
“穆王爷知道你在花楼里一掷千金吗?”他问了这样一句。
穆敬之呆愣在那,说道:“不,不知道。”
顾沛安接着说:“那…现在你还有钱给那位姑娘赎身吗?”
穆敬之两手平放在腿上,乖巧的摇头:“没有,我也没钱。”
顾沛安对他的回答很是满意,“放心,今日的事穆王爷不会知晓。”
穆敬之这下放心了,“那就好,那就好。”穆家一向管的严,要是被穆王爷知道他花钱大手大脚的,定是回去得吃板子,穆敬之一想到就不寒而栗。
月瑾见在场的两个人都无法帮自己,心下失望不已,或许这就是她的命吧。
此时,某个已经被遗忘的人突然跳出来,讨好的说道:“一百两我有,顾太傅若是喜欢,这姑娘我就买下送到您府上如何。”
徐大人出了一身冷汗,酒也醒的差不多了,他想借花献佛在顾沛安面前承个人情。
向梨晚不屑的看着徐大人,既然你有心送死,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还是徐大人大方啊,一百两银子说拿就拿,不过奴家见识浅薄倒是有一问,难道执事这一官职的俸禄竟比太傅还要高吗?”
顾沛安任职太傅已三年之久,怎会听不出向梨晚的言外之意,她故意拿自己和徐冲做对比,就是想借他的手惩治徐冲而已。
换在平日,他绝不会趟这趟浑水,不过今日心情不错,顾沛安不介意帮她一把。于是他说道:“许是徐大人私下还做了别的生意吧。”
向梨晚双手一拍,恍然大悟:“我说呢,怪不得徐大人出手这么阔绰,平时来我这给姑娘们的打赏都是五两、十两的给,原来如此啊。”
“哦?还有这等事,我这一月的吃食花销,竟还比不得徐大人的赏钱,这太傅当的好生无趣啊。”
向梨晚给顾沛安和穆敬之各自倒了一杯茶,继续说道:“还不止如此呢,听说前段日子徐大人家纳了一房小妾,给的聘礼足足二百两,那位小夫人是我们这一个姑娘的同乡,哎哟把她给羡慕的呀!”
顾沛安抿了一口茶,说道:“徐大人好福气,放眼整个朝廷,怕是没几人有你这么富裕吧,快教教我是如何做到的,好让我也发点小财。”
徐大人的冷汗出了一身又一身,他狠狠的瞪了向梨晚一眼,随后辩解道:“这都是没有的事,太傅大人您别停这老鸨胡言乱语。”
向梨晚可不怕他:“是不是胡言,一查便知咯。”
顾沛安也说:“方才徐大人说要花五十两要月瑾陪你一晚,我可是听的真真的。”
徐大人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向顾沛安告罪:“那是下官喝多了,酒后失言啊,望太傅大人明鉴呐!”
顾沛安把手里的茶杯重重的放在桌上,溅出的茶渍滴落在台布上,留下深色的印记。
他一改方才玩闹的神情,正色说道:“我朝盛行以俭养德,连宫中都缩减了吃穿用度,朝廷法度更是严禁官员奢靡腐败,徐冲,你身为朝廷命官却知法犯法,我看你这执事不当也罢。”
徐冲吓得俯身在地,连话都说不利索:“下官知错!请太傅饶恕啊!”
“罢了,你回家闭门思过吧,至于这罪责,也不归我管。”
徐冲连声称是,他脚步虚浮的往外走,路过向梨晚时放下一句狠话:“我定不会放过你。”
寻常人被这样吓唬定会觉得后怕,可向梨晚一个穿越来的,能活到第几章还难说,又岂会怕他。
只见她脸色一转,哭天喊地:“天呐,徐大人说不会放过奴家,这是要奴家的命呀!若是奴家哪天遭遇了不测,那定是徐大人干的,到时候太傅大人您可得给我做主呀!”
徐冲没想到她居然来这出,吓得百口莫辩,赶紧用宽大的衣袖遮住脸跑了出去。
向梨晚还在哭诉:“奴家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呜呜呜,我一个弱女子开这么大一个店,上上下下几百口人指着我一人吃喝呢,我这是遭了什么罪哟~”
顾沛安都看笑了,“人都走了,还演给谁看。”
向梨晚立马变脸,笑吟吟的说:“那奴家这不是害怕嘛。”
穆敬之看的目瞪口呆,他可算明白了,什么叫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了!
他凑近顾沛安,轻声说道:“沛安,方才你和向妈妈配合的还真挺默契,把徐冲吓得不轻啊。”
顾沛安推开他的脸,说了两个字:“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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