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94(1/1)

    自己又不是傻子。

    跟在李云珠身后奉承她,忍受她的白眼和轻视,那滋味并不好受。

    更别说,有时候她阴阳怪气地讽刺自己,自己还得厚着脸皮,装作一丁点儿都听不出来的样子,其实心里别提有多难过了。

    但她又能怎么办呢?

    爹爹跟在大伯父后头,一块儿占公中的便宜。大伯父吃肉,爹爹怎么也能捞到口汤喝。自己个儿吃饱喝足了,自然想不起来他们二房这些天生地养的小崽子。

    娘亲一个人吃饱了,就觉得全家都不饿。手头有了点儿闲钱,宁可不买针头线脑,也一定得置办下够她吃的零嘴儿……

    摊上一对儿这样的爹娘,她不为自己考虑,谁还会替她着想?

    珠姐儿的年纪,都快要能说人家了。等她出了门子,自己再怎么想要占便宜,总不能追到她婆家去吧?

    老李家还没分家呢!

    同样都是老李家的孙女辈,凭什么珠姐儿就能吃香的、喝辣的,自己就得吃糠咽菜?

    凭什么将来出嫁的时候,珠姐儿就能十里红妆,自己就只能抱着个小小的、老旧的、寒酸的包袱皮?

    她若是不跟在李云珠身后揩她的油,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大房,可劲儿地占着公中的便宜?自己却只能像三房四房那样,眼巴巴地看着,无能为力?

    大房的东西,原本就是从公中来的!

    李云珠的东西,她拿起来,一点儿都不心虚!

    但像今儿个,这于老爷家的小娘子赏赐给四房的东西,他们若是不给,自己再怎么羡慕,也不会眼热到上去抢。

    毕竟,这是人家李云柔和李希贤姐弟俩自己赚来的。

    人家跟于老爷家的小娘子交好,凭的全是人家自己的本事,没借家里一分力!

    家里从来没有像供养大房那样,供养过四房。

    四房跟二房、三房一样,其实都是没人疼的孩子。

    再者说了,任凭他们再怎么护着,也不过就是热乎热乎兜儿。

    这些东西,多半会被四叔归到公中。

    只要公中有,就不会少了自己那一份儿。

    自己犯不着跟他们着急。

    李云柔、李希贤和李云心,带着红枣和虎子,一同回了堂屋。

    见到屋里已然成了女儿国,李希贤顿时就“羞涩腼腆”起来,脸上流露出几分不好意思。

    虎子忙道:

    “要不我去外头候着?”

    李希贤拦住了他:

    “那怎么好意思?你跟我到这屋来歇着吧。

    对了,我去请六顺叔也进来。

    俺家虽然没啥拿得出手的好东西,请六顺叔喝口热乎水,总还是可以的。”

    虎子连连摆手:

    “李小郎莫要客气,还是我去喊六顺叔吧!”

    虎子动作快得很,话音未落已经转过身跑了出去。

    李希贤拉了他一下,没拉住。

    没了虎子在一旁衬托,只剩下自己一枝独秀、万红从中一点蓝,李希贤这回,真的觉得有点儿囧了。

    好在虎子去得快,回来得也快。

    李希贤脸上一层薄薄的红晕还没褪去,虎子就拉着六顺进来了。

    李希贤忙给虎子和六顺,都倒了一碗热水。

    ……

    靠山屯里仅剩的几个留守的军汉,也接了命令撤走了。一恢复自由,村民们第一时间就都下了田,去看地里的秧苗。

    北地的春天,到底比南边来得晚些。

    地里的秧苗郁郁葱葱的,倒是都已经冒了头。但毕竟不如那些杂草顽强。被那些茂密的野草一衬托,就显得有几分无精打采、半死不活。

    ------------

    第090章 上策

    李景福见了这样的田地和秧苗,顿时就愁容上脸了,伸着手里的旱烟袋指着面前的一大片秧苗,冲着几个儿子就训上了:

    “这样子不行啊。土地虽然肥沃,却也娇贵。一刻也怠慢不得!

    你们瞅瞅,这就两天——其实满打满算还不到两天——没精心侍弄,就已经是这副模样了!

    要再这么折腾两回,到秋收的时候,你们哭都找不着调儿!

    咱们今儿个,得先把这些草都锄掉。还得多打些水来,把这里和这里的田土,都浇透了。

    咱庄稼人,要想把日子过起来,就是不能惜力气!”

    老李家的几个儿子和大些的孙子,都爽快地答应着,谁也没有提出异议。

    老爷子李景福平时不怎么爱说话,但一遇到跟田地相关、或者跟怎么勤俭持家相关的事情,他这话匣子一打开,那就很容易收不住了。

    兄弟几个和一干小辈,谁也不想听李景福絮絮叨叨地把说过千百遍、他们个顶个都能背下来的那些话,再翻来覆去地叨咕上好几遍,自然越快把老爷子糊弄过去越好。

    还得万分谨慎,不能让老爷子看出来自己的不耐烦。

    其实李景福也知道他们不爱听。但甭管他们爱听不爱听,他都得说到位喽。这些经验,说起来都是学问。如果不全都传给这些儿孙,那还要传给谁去?

    等将来他到寿了,两眼一闭、两腿一蹬,想说啥也说不出来了。

    到那个时候,这帮孩子若是有了什么不明白、不透彻的地方,想找人问问,又能问谁去?

    谁家的本事能随随便便教给你,不留着传给自家儿孙?

    李家的儿辈孙辈,目前基本上都不大能理解老爷子这份苦心。

    但好在他们当中大多数人,都还算得上孝顺。

    不会故意呛着老人说话。

    老人说的话,不管爱听不爱听,至少在明面上,都能做出个恭恭敬敬听训的样子出来。

    李景福按例教导完儿子孙子,就带头挽起了裤脚,扛着锄头下了田。

    李柳、李松、李榆、李希仁、李希义、李希道,纷纷跟上。

    这锄草的活计,最是考验人的耐性、准头和腰力。

    一直弓着腰锄地,保持着一条腿弓,一条腿蹬的姿势,还得注意不能锄错了位置、不能伤到了秧苗,必须得全神贯注。

    顶着大太阳,戴着草帽、蒙着手巾,其实也没多少用处。

    基本上干上一两个时辰的活儿,身上的衣衫就会被汗水浸透了。汗水干了,盐粒子白花花地留在衣衫上,偶尔还会蹭破皮肤。

    庄稼人土里刨食,收获的每一粒米,都浸透了数不尽的辛苦。

    锄了一阵子草,李希道就有些撑不住了。

    他毕竟只有十二岁。

    往常李希贤也会跟着来种田,有了个比自己小的弟弟比着,他还能为了面子再硬撑一阵。

    可今儿个李希贤和李云柔两人劫后余生,又要招待于老爷家的小娘子这样的贵客,自然是没有来。

    李希道就忍不住开始磨磨蹭蹭了。

    大伯在镇上做账房,大哥在镇上学堂里念书,他们不来也就罢了。

    五叔也不做账房,也不念书,凭什么也不来?

    贤哥儿……平时都来的,陪个客人用得了那许多时辰?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