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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多大会儿功夫,春草娘就端了一碗姜汤进来,让春草喝。

    一边儿还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草儿啊,今儿个这天气有点儿怪啊。这都几月份了,外头竟然还下雪了!”

    “下雪了?”

    “是啊!一开始我也没想到。刚才我出去抱柴火,感觉天空灰蒙蒙的,脸上凉冰冰的,我还以为是落雨了。结果没多大会儿功夫,给我这肩膀子整了一层。”

    春草娘一边说,一边指了指自己的肩膀。

    春草一看,果然落了许多细碎的小雪花在上头,已经积了薄薄的一层。

    春草娘为了省柴火,前几天就已经停了火炕了。

    只每天做饭的时候烧那么一会儿。

    这会儿屋子里也有些冷。

    春草娘说着说着,就没忍住,就着刚刚递给春草的那只碗,喝了一大口姜汤。

    春草抿了抿嘴,笑着说:“娘,这姜汤干脆都给你喝了吧,我这会儿身上已经不冷了。”

    春草娘迟疑了下,就接了过去,咕嘟咕嘟几口就喝干了。

    喝完了一抹嘴,忧心忡忡地说:

    “庄家老爷子说,这时辰了下雪,就是倒春寒。这一波苗才出了这么高,也不知能不能扛过这一波冻。”

    春草微笑着安慰她娘:

    “娘你操心这些干啥。倒春寒就倒春寒呗,这又不是咱一家的事儿。天塌下来,有高个子的顶着哪!”

    “说得也是。”

    春草娘带着那只姜汤碗出去了,春草又在被子里蒙了一会儿。

    等到身体完全暖和过来,她就起了身,从衣箱子里找了件旧棉衣,罩在自己的衣裳外头,又拎了一只针线篮子,带着两样没做完的针线,去了老李家。

    春草不知道,这个节骨眼儿,其实真不适合去老李家串门儿。

    这几天,因为用田地抵押借债的事儿,老李家的氛围真心不怎么样。

    曹氏听说了老李家要卖地筹钱的消息,急匆匆地催着李槐,两口子连夜从镇上赶了回来。

    本来以为老两口这会儿手上有了现银,自家也能沾些光,说不定还能拿个大头儿。

    没成想,顶风冒雪地遭了一路罪,到了老宅才知道,原来他们之前听到的消息,已经过时了。

    ------------

    第100章 寒潮

    春草顶着不断打到身上的细细碎碎的雪霰,走了约莫一刻钟,到了老李家。

    刚进了院子,就听到一阵喧嚷声,似乎有人在扯着嗓子吵闹。

    可院子里有人,也已经看到她推门进来了。

    春草顿时觉得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深恨自己来得太不是时候。

    院子里的是二房的李希仁和五房的李桐。

    李希仁在归置柴火垛。他是个闲不下来的勤快人儿,俗称眼里有活儿。

    李桐怀里抱着四岁的儿子李希明。

    李希明戴着一顶兔皮帽,浑身上下都穿得暖暖和和、捂得严严实实,只露着一张小脸儿,小脸儿上一双大大的眼睛很是澄澈。

    他安安静静地搂着李桐的脖子,小脸儿贴着李桐的脸颊,满眼惊奇地看着空中的雪粒。

    春草拎着个针线篮子,正犯愁该不该马上走开,就见李桐温和地笑了笑:

    “春草来了啊,是来找珠姐儿的吧?珠姐儿在家呢。”

    得,这回没法退了。

    春草硬着头皮挤出来一个笑,拎着篮子忙忙地走到李云珠那屋,越近越觉得尴尬——那吵嚷声,就是从珠姐儿那屋传出来的!

    春草咳嗽了两声儿,敲了敲屋门,屋里的声音迅速地安静了下来,片刻后,门开了。

    李云珠面上带着还没擦干净的泪痕,把春草迎进了门:

    “春草,你来了。外头冷,快进屋里来。”

    春草确实觉得有点儿冷了。她拍了拍身上的雪粒子,呵了呵冻得有些僵硬的双手,把手里的篮子往炕沿边上一放,对着用冷肃的目光盯着她看的曹氏福了一福:

    “李婶子安好。”

    然后看了看曹氏,又看了看李云珠,面上带了几分小心翼翼地问道:

    “哎呀,我是不是来得不巧?扰了你们母女说话了?”

    曹氏的目光闪了闪:

    “没有没有,你们小姐妹聊你们的。我有些累了,先回去躺会儿。”

    说着便起了身,把地方留给了两个小娘子。

    曹氏一走,李云珠的眼泪就哗啦啦地流了下来。她实在是憋屈得慌。

    此刻也顾不得跟春草的关系有没有那么牢靠了,她就想找个人说说,不然她都要憋死了。

    春草忙把李云珠揽到怀里安慰。

    结果被李云珠好一顿哭,把她的袄子面儿给哭湿了一大片。

    春草心里都要骂娘了,李云珠才收了泪,委屈巴巴地说:

    “对不住,对不住,把你的衣裳弄脏了。”

    春草忍着恶心,堆出来个笑:

    “没事儿,谁还没有个心难受的时候呢?再说咱俩谁跟谁呀,从小玩儿到大的交情!”

    好话费了一箩筐,春草总算从李云珠嘴里,套了几句实话出来。

    原来刚刚那阵吵嚷声,是曹氏在数落李云珠。

    曹氏这趟,是听了李家要卖地的风声,才急匆匆地赶回来的。

    曹氏怕错过了分钱的机会,一直催着李槐快点、再快点。

    顶风冒雪的,两口子生生地遭了一路罪。

    结果到了地方才知道,事情的发展,竟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李云心竟然攀上了于青梅!乔细妹竟然用田地抵押,从于青梅手上借了一笔银子!

    曹氏气得心口疼,简直连呼吸都觉得痛。

    一方面,暗恨李云心,跟于青梅攀上了交情,也不知道带挈一下自家嫡嫡亲的大姐姐李云珠。另一方面,又深恨乔细妹,不痛痛快快把地卖了筹钱,非得要跟人借债!

    这若是卖了地,她和李槐使出浑身解数,怎么也能揩点油下来。

    可人家偏偏不但没有卖地,反而欠了债。万一老两口儿要是提出来让子女们一起分摊这笔债务,那岂不是要她的命么?

    这种糟心事儿,躲还来不及,自家两夫妻竟然还傻呵呵地主动送上门来了!

    对了,还有这鬼天气,也是奇了怪了!

    就算是倒春寒吧,冷一点儿也就罢了,哪有这时节还下雪粒子的?!

    打在人脸上、身上,都疼得慌。

    这些事,李云珠虽然抱怨,却并没有明说,只含含糊糊地一两句话带过去了,春草却是一听就知道了曹氏的小算盘。

    嗨,左右不过就是那点儿事儿,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谁家的日子不是这样的呢?

    心眼儿多的,算计心眼儿憨实的。

    脸皮厚的,欺负抹不开面子的。

    爹娘偏疼的,欺压爹不疼娘不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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