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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养伤的这段时日,是这么多年以来,楚轩过得最清闲自在的日子。

    楚轩忽然笑笑,问楚明泽:

    “明泽,你说我若是就此退隐了,可好?”

    楚明泽摇了摇头:

    “轩叔,这是不可能的。你退了,楚家怎么办?天下之大,可有楚家的容身之地?”

    楚轩默默地长叹了一声。

    唉,这个道理,他自然是知道的。

    自从起兵的那一天起,他就不再是往昔的楚轩,而是渤海郡的楚王。

    他不再只是他自己了。

    可是,当你看着满天浩瀚的星海,感受着悄然拂面的微风,哪能不在某个瞬间,忽然产生一丝退隐的念头呢?

    楚明泽也跟着怅然地长叹了一声。

    如果可以,他真不想做这个扫兴的人。怪只怪自己太笨,嘴巴比脑子快吧!

    轩叔其实就是累了。轩叔不会真的考虑退隐的。

    扑啦啦一阵扑腾翅膀的声音传来,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

    一只乌鸦,身形灵巧地穿过雕花的窗棂,落在了一个锦衣少年的手心里。

    乌鸦腿上,拴着一个小小的竹筒,里面有一粒薄薄的、揉成了团儿的白绢,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几颗蝇头小字。

    少年人展开看了看,然后将白绢放到灯芯上引燃,扔进火盆里烧掉。

    然后抓了一把花生豆儿,放在手心儿里,喂那乌鸦吃:

    “珍珠呀珍珠,辛苦你了!”

    乌鸦很人性化地翻起白眼儿,看了那锦衣少年一眼。吃过花生豆之后,就展翅飞走了。

    地面上的一排鸟笼里,属于它的那一只,此时空空荡荡的,敞着笼子门儿,好像在等待它飞累了回来睡觉。

    ……

    荆昌郡。

    许多穿着铠甲,戴着头盔的兵丁,迈着铿锵的步伐,转眼间就将于知南暂住的富商家的宅子,团团围住,围得水泄不通。

    ------------

    第144章 叫门

    夜色深沉。

    荆昌郡因为距离楚军和坨坨军两军数次交战的战场非常近,一直以来,都实行着严厉的宵禁。

    这会儿的街道上,自然是没有什么人的。

    然而环境越安静,越显得这迅速包围了“于将军府”的兵丁,来势汹汹,威压迫人。

    同一条巷子里住的人家,好多人都已经躲进了家中的地窖、或者密道,唯恐被那占据了富商家宅子的短命将军给牵连到。

    带队的,是靖南王萧冷月的心腹王涓,和长期对于知南心怀不满的偏将胡越。

    王涓这个人,非常善于揣摩上意。

    前些日子,早在楚轶带人去寻找楚轩下落的时候,就带头上了弹劾楚轶的奏章,大言不惭地要求萧冷月废了楚轶的靖南王妃之位。

    他就是在荆昌郡郡守苏恒招待萧冷月的宴席上,揣摩出来了萧冷月的废妃之意。

    后来,萧冷月明面上斥责了他,也把他的奏章扔到了地上,然而实际上,却暗地里把他的官职一升再升,甚至连借口都懒得多找。

    不到半个月的功夫,王涓其人,就成了萧冷月跟前最受看重的三四个心腹之一。

    于知南迅速地跟王涓划清了界限。

    表面上依然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同事关系,私底下却几乎从来不跟王涓掺和到一起。

    不管是赴宴,还是游湖,反正只要有王涓在的场合,于知南都是能推就推,若是不能推,就离得远远地,仿佛距离王涓太近了就会被他抹上什么脏东西一样。

    于知南的这个态度,不但惹怒了王涓,遭到了他的记恨,也让萧冷月对于知南起了疑心。

    然而于知南只用了一句话,就让萧冷月放下了怀疑。

    他实实在在、委委屈屈地跟萧冷月诉苦道:

    “王爷啊,末将冤枉啊!末将家有河东狮,万万不敢跟王大人这样的走得太近啊!”

    一想起沈嬴,萧冷月也忍不住觉得头痛。

    沈嬴那个女人的彪悍,他不仅早有耳闻,还亲眼见过一回。

    当初于知南刚升任大将军不久,在家宴客。

    有个想拍马屁的偏将,好像就是胡越,欠欠儿地,给于知南送了个美人儿。

    那美人儿跟她主子一样没脑子。

    见了沈嬴不但不谨慎小心、恭敬应对,竟然还敢出言挑衅。

    也不知是她本身就太蠢笨,还是听了胡越的嘱咐。

    原本众人都以为,在这种宴请之上,沈嬴再怎么凶悍,也不会不给于知南留面子。

    然而,沈嬴偏偏就在众目睽睽之下,随手一鞭,就把那美人儿抽飞了。

    美人儿狼狈不堪地被甩出去好远,撞翻了屏风,掀翻了一桌子酒菜。

    好巧不巧地,那些菜汤和酒水,兜头落下,浇得送了那美人儿过来的胡越,大半个身子都湿淋淋的。

    那副狼狈的样子,直到今天,萧冷月都想得起来。

    于知南当时就想给胡越做面子,鼓起勇气骂沈嬴道: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失手打翻了酒菜,多让人扫兴!还不快给胡将军道歉!”

    沈嬴却冷笑道:

    “我看这位胡将军,应该给我道歉才对。

    当着我这个正妻的面儿,就敢明目张胆地给我相公塞女人,塞来的还是这种蠢货……

    你当我是死的么?”

    胡越受此羞辱,当即气得哇哇大叫,拂袖而去。

    沈嬴气跑了胡越,转眼间,就利利索索地安排仆役清理了那一片狼藉,重新摆了桌子,上了热气腾腾的新酒菜,笑意盈盈、温婉大方地招呼大家慢用。

    至于那被她一鞭子抽飞的美人儿,自然有仆役第一时间把她堵住嘴、拖下去,塞给人牙子,干脆利落地发卖出去。

    除了于知南,在场的众将,几乎都惊呆了。

    头一次见到女人吃醋吃得这么光明正大!

    头一回见到这种说动手就动手的风格!

    头一回看到比川剧还快的变脸!

    众人再度看向于知南的眼神儿,都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缕同情……

    萧冷月对这事儿,迄今依然记忆犹新。

    王涓跟他进谗言,说于知南与他们不是一条心,本来萧冷月是有几分信了的。

    万万没想到,于知南只委委屈屈地提了提“家有悍妻”,萧冷月就忍不住一下子想起了那段鲜活的记忆。

    自然也就信了于知南的苦衷,将他放了过去。

    王涓却不甘心就这样放弃。

    他数次在萧冷月面前挑拨离间,让萧冷月产生对于知南的怀疑和忌惮。

    萧冷月的耳朵根子不算软,但于知南迟迟不肯交出手中的兵权,不管他暗示得多么明确,于知南一直都在想方设法地各种推脱。

    萧冷月失去了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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