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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着心里念了十四年前的事，也因想起那骇人的场面，他尚未发现项云擎已然翻墙回来。他一动不动定在那儿，活像个假人，委实把那笑嘻嘻，准备邀功的梁上君子吓了一跳，“玉儿！”

    昨夜没捞到，今日怎地也要带些回去。项云擎如此想着。

    次日，项云擎竟还就真的进宫，以下犯上，当面修理了他的皇帝哥哥项云霄。

    “大人可是有些醉了？”陈侍郎应话应得颤颤巍巍的，御林关一事，可是京中忌讳，莫说闲聊议论不得，便是想，也得偷着夜黑风高，四下无人放可暗自琢磨。

    “大人放心，小人今日未曾与大人私下闲聊过。”

    出了仪合殿，项云擎忽而将他拉至一旁，“你在此处等着，本王去去就来。”

    那鲜血淋漓的场面，便是如今，只一回想，便觉着历历在目，犹如昨日。

    项云霄神色一紧，“作何？”

    “是。”他不愿过多过问项云擎的事，便应了一声。恰好又在这皇宫之中，项云擎又神秘兮兮，想来定是有什么要紧之事。他顺从道，“王爷有事，去忙便可，玉儿定乖乖等着，不会擅自走动。”

    那边，云非羽只因无心听人闲碎，明是他先坐在花坛一旁，却不得不悄悄移动位置，隐去身影，蹑手蹑脚的模样，活像个故意偷人墙角之人。

    项云擎想着，今日委实苦了玉儿，叫人忍痛坐了半晌，怎的也得从这宫里拿点好的宽慰玉儿才行。这厮又在惦记项云霄的点心了。

    初时，渐渐走近的两人所谈尚且是朝政言论，他不便听去方才寻个地方躲起来，忽而话锋一转，竟谈论起他云家来了。

    他忙脱下外衣给人披上，“怪我怪我，玉儿本就身子不好，我还叫你在这儿苦等。”

    龙心甚惶

    使团来访，事关重大。若非他身体不适，项云擎有心顾他而提早离席，怕是这一夜，两人都要困于宫中了。

    “当年云家军全军覆没，若非粮草迟迟未到，云家数十万大军也不至于魂丧御林关，更也不至于叫这稚女孤苦遗世，沦落到给人做妾的地步。”

    关于御林关，他好不容易才从那场梦魇走出来，此时再从旁人口中听得，纵然时隔多年，纵然他已放下，却仍是身子一震。

    将将是话才说完，忽感手上一阵剧痛。直至这一刻，项云擎方才发觉，跟前的人竟是浑身发抖。

    项云擎倒是无所畏惧，于宫于府，只要玉儿陪在身边，何处他都待得。

    “稍等片刻便好，不会叫玉儿久等。”项云擎叮嘱了人便朝御膳房去。

    夏侯昀在一旁听得心里直呸呸，心道，那后宫拢共也就齐美人一个，经年过去，也未见陛下您清理一下。

    “若有，给臣弟捎些回去。”那果品带回去时玉儿是瞧都没瞧一眼，堪堪是那糕点玉儿甚为爱吃，一连吃了几块。

    “玉儿…”

    “可是等得太久，不高兴了？”项云擎拉过他的手，心想，定是那该死的禁卫军缠着不让他去才耽了功夫，叫他的玉儿好生等待。明日进宫，定叫皇兄将那禁卫军一一拉来好好认认他，免得贼己不分。

    有些话，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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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项云擎这番说完，忽而又想起昨夜辛辛苦苦做了一回贼人，却是半点点心都没拿到，便又开口，“上次拿的点心可还有？”

    项云擎的声音吓了他一跳。他忙收回心绪，“王爷…”声音直发颤。

    思及过往，他面如初见，冷漠无语。却是被项云擎握着的手狠狠用力，指尖被他嵌进肉里，生生将人掐得皮开肉绽，他却浑然不觉那并非自己的手，只漠然道，“我有些累了，走吧。”

    回去王府，这一路上他沉默不语，任凭项云擎如何好赖用尽，他就是不曾开口。

    这厢，项云擎为一块糕点被人当做梁上君子，险些射成蜂窝，好不惊险。

    心下便是笃定了。

    闻得有人在宫中肆无忌惮、乱嚼舌根，项云霄一脸沉重，“看来这后宫，是该清理清理了。”

    项云擎知晓他的性子，是以，尚且不曾强来，只心下暗道，定是宫中有人口无遮拦，说了什么流言蜚语叫他的玉儿听了去，心下难受，方才这般冷漠。

    这路程的确远了些，心下暗暗念着，玉儿身体不适，万不可叫人久等，是以，施展身手，轻功而行。结果，叫夜巡的禁卫军将他当做了夜袭，若非他一声怒吼亮出身份，指不定被禁卫军的箭矢射成何种筛子。

    项云擎这番想着，伸出去的手恰好碰到云非羽的手，那手上传来的触感叫他心惊，“怎会如此冰冷？”

    第二十三章 皇帝陛下怕是要龙床难下，好生静养了

    “好好好。”……二人渐远渐行。

    得人提醒，兵部尚书曾毅惶恐连连，“哎呀醉了醉了，我这人啊就是改不了这个烂毛病，一醉酒就开始胡言乱语。失态失态，陈侍郎可莫要放在心上，权当老哥哥我酒后胡言，今日不可向外宣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