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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穿戴完整,心上人已然将他拒之门外,也不往暮云轩去了,直住进西院,任他如何如何,便是不愿抬头再瞧他一眼。
倒是那季子,往他心上人面前扑通一跪,一番声情并茂的哭诉,不久,两人竟还手拉着手亲昵地自他面前走过,完全无视他人。
也就着了这,眼看着就要大婚了,心上人却迟迟不肯不搭理自己,这是万万不能啊。
项云擎委实是招数用尽,实在没辙,这才想到夏侯昀昔日可没少哄骗他那动不动就生气的皇帝兄长,是以,他才脸皮地、一日又一日地叨扰着夏侯。
夏侯昀倒也大方,来去拢共也出了不少主意。
项云擎这厮不感恩戴德,回头还一脸不悦,还嫌弃人夏侯昀给他出了馊主意,“夏侯昀,你给本王出的主意可都是放在外头过夜了?如你那般去哄他,他更加不待见本王了。”
“这…”
“夏侯大人可是真心在帮本王?”
“……”出力不讨好!
一二三次后,夏侯昀也着实无奈了,自己那点压箱底的本领全拿出来也不尽人事,他只好拱手道,“下官也是计穷了,王爷您…追妻之路多保重,下官先行告退。”
便是这样轻飘飘的一句,夏侯昀就走了,独留项云擎风中凌乱。
夏侯昀也属实没辙,倒不是气项云擎不念他的好,他是真的计穷。
是,他巧舌如簧地哄骗了小皇帝来着,可那天子软绵绵的,人软性子软,耳根最软,两句好话一哄,再大的气性也全好了。
被禹王日复一日地造访,这数日下来,他算是明白了,那云家后人看似与世无争,人人得而可欺,实则性子刚硬得很,说一不二。
委实不好哄骗。
夏侯昀退了,不掺和了,免得那小皇帝一生气又给他下两道圣旨,那委实就亏大了。
夏侯昀一句话,项云擎彻底无招,无奈之下,这厮想了一个主意…
先前,皇帝为云家将士礼佛,他代政,为了迎娶心上人,他自主拟了两道旨,其一为七月初七娶进新人,这新人为何,为了给心上人一个惊喜,他没交代明白,只意在娶新。
其二则是为云家正名,为他心上人云非羽正名,他要告诉天下人,云家有后,名为非羽,非是女子,是为男儿。
自然,关于这个,他也没有交代明白,甚至这道圣旨他是打算在大婚当日才昭告天下的。
如今,他实在没招,只好想着先将此办法拿来哄骗他的心上人,好叫自己得以进了西院,搂着心上人夜夜温梦。
以此,当夏侯昀被他耽搁了几日,终于得空前去云霄殿哄骗天子时,尚未将人哄好,敏玉匆匆来见,“陛下!”
“咳!”项云霄一把推开身侧之人,端了架子,“何事。”
待夏侯昀立了臣子的身份站在一侧,敏玉才拱手作揖道,“禹王已将两道圣旨宣召天下,皇城脚下现已是一片哗然…”
项云霄与夏侯昀对视一眼,对现在这个犹如失心疯的禹王也属实没办法。
项云霄一摆手,“随他去。”
“是。”
第三十五章 齐慎儿如坠冰窟,一双美目都叫阴狠之色给占了去
桑榆离开以图已有时日,念着意中人之安危,他一路不停,日夜兼程地往项朝赶。
紧赶慢赶,终还是在路上…
“福安,这雨连绵数日,何时才可停下。”
太子殿下素来温雅,不曾为难于人,却是这句话叫福安半晌答不上来。
他又不是布雷施雨的神仙,问他何时方可停下,这不是…难为他。
未曾听得回应,桑榆这才回过神来。他竟又在为难人了。
想这数日,他被困于这小小的都城,即便对意中人思之念之,煎熬着心肺却是无可奈何。
福安瞧着太子殿下,到底是自八岁便伺候在殿下身边了,殿下一个叹息他都知晓是何意。瞧殿下一睁眼便双眼望着外面的瓢泼大雨望眼欲穿,福安心下心明眼亮,他家殿下八成又是在想那冷清的小公子了。
“殿下,听闻这城中有处乐坊,里面的仙姬均是来自凉都…”福安倒是聪明了,并未将话全部挑明了说。
他没把话说完,是给自己留个余地,不叫自己成了尽拍马屁的小狗腿,也给殿下留个选择,去与不去,全在殿下心意。
他知晓自家殿下自打见了那清冷的小公子,就对这世间的美人都不感兴趣了。
实则,他家殿下也未曾对这世间美人有过兴趣。
桑榆也属实想念意中人想得厉害,遭这么困待下去始终不是办法,既福安说那乐坊来自凉都,那便去瞧一瞧。心上人来自凉都,就算见不着心上人,去瞧一瞧同心上人一个地方出来的人,也算是解了心中的思念之苦。
醉乐坊。
桑榆隐了身份,以寻常人家的公子出入。
“哟,公子面生得很,可是头一次来我这醉乐坊?”掌柜的长了一张老鸨的脸,一笑起来,更加神似。她瞧眼前之人衣着华贵,想着定是富贵人家,出手一定阔绰,连忙迎了上来,笑嘻嘻地,“您放心,甭管您要什么样的,我这醉乐坊里都有。”
“可有凉都来的乐姬?”
桑榆对那些不感兴趣,他也不愿去瞧掌柜眼中的精光,只管随了自己心意。
那掌柜的一听他要凉都的乐姬,又想他这衣着,当下便是笃定了他是来自皇城凉都的大户人家,定是离家久远,思乡情重,故而想找个凉都的乐姬,一解思乡之苦。
“有有有,老身这就为公子去叫。”掌柜的笑呵呵地转身,心想,这公子看起来有钱得很,此番定要好好赚一笔才是。这番想着,她连忙招呼小厮过来,“将这位公子领到二楼雅间,伺候伺候着。”
“是。”小厮应了一声,走过来将桑榆领到二楼雅间。
才进门的功夫,掌柜的便领着一女子来到桑榆面前。
“公子,这姑娘是刚从凉都来的,您要是不满意的话,老身再为您换一个。”掌柜的说完,又一改笑颜,冷脸对身边的乐姬道,“好好伺候着,这位公子可是你的贵人,要是再搞砸了,我要你好看。”
那乐姬不说话,直盯着桑榆,眼神之中竟透着几分伶俐。
待掌柜笑呵呵走出去,桑榆才问乐姬,“姑娘贵姓?可真是来自凉都?”
乐姬稍稍欠身,“小女子来自凉都,无名无姓,公子随意呼唤便是”姿态却似未曾揖身。
无名无姓?
哪会有人无名无姓。
桑榆打量着眼前的乐姬,虽说穿得素了一些,但那与生俱来的高贵,绝非寻常人家可有。
定是家中遭了变故,是以才落到此番地步。
太子殿下心善,倒有几分同情起眼前的人来。
只桑榆不知,便是眼前这位叫他为之动容的女子,因爱不得,从而叫人敲碎了他意中人的膝盖,叫他意中人人生生咬断了舌头,落下哑疾不说,还落了终身病痛。他还和颜悦色的问人家,“为何至此处谋生?”
齐慎儿敛去眼中锋芒,平静道,“家中事变,女子无能,落难到此,盘缠用尽,便也只能以此为生。”
“如此…”
太子殿下动了恻隐之心。他想到那人也是突遭变故,才落了一身伤痛。
“你可有要去之处?”
“…”齐慎儿摇摇头。
她瞧着这人,她犹豫着,不知该不该将心里的意愿说出来,但遇到一个可以帮助自己的贵人,属实难得,她赌了一把,说道,“自是有处可去,也有处想去,且非去不可,只小女无能,怕是今生难以实现,若是公子原意相助,小女子感激不尽。”
“无妨,姑娘想去何处?”
“凉都。”
她要回去,定要回去。
她齐家一夕之间,满门抄斩。她与那人几载夫妻,纵然无情,到底也是夫妻,她不信,不信那人真的将她父亲斩于剑下,将她齐家灭门。
她定是要回去的。
齐慎儿自往天牢一趟,便深深笃定“云钰儿”已死。自天牢出来,她知道项云擎知晓心上人死了定会怪罪与她,索性她便回了家门。
东西一朝颠倒,好端端的日子,父亲竟然谋反。
父亲不了解项云擎,她却是了解的,那人心狠手辣,做起事来冷酷得很,父亲绝不是对手。
她连夜出逃。
果不然,谋反失败。她躲了砍头之罪,堪堪天不佑她,才离了皇城没多远,便被市井无赖当个花娘给抓进了青楼。
从前她最恨这种地方,为自保,她以全身家当做了赎金才将自己赎回来。
身上带的多是些随身的物品,全部抵了出去,她变得身无分文,为了生存,方才不得已流落到这种地方,以自己从来都瞧不上的乐姬的身份生存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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