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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楼相对比较隐蔽,因为有很多柱子做遮挡,并看不清具体情况,因此他猜想侯羽一定就在二楼。

    刚想沿着楼梯上楼,纪宁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巨响,回头看去,竟是一根木头砸落下来,被激起的灰尘像烟雾一样,弥漫开来。

    “要是再走一步,下一个掉下去的,就不是木头了!”侯羽的声音响起,还伴随着讥讽的大笑。

    咬咬牙默默退回一楼,纪宁对着二楼的方向喊道:“有什么事冲我来,跟其他人无关!”

    又是一阵轻狂的笑声,“宁哥真是敢于担当!可是,当初怎么不出面替我说句话呢!”

    “我真不知道你出事了,等我去找的时候,你父母已经离开了。”纪宁站在原地,环顾四周。

    “是啊…不怪你,怪我自己!傻傻地替你收场,却把自己栽进去了!”

    又是一根木头滚落下来,纪宁终于看见了那个面目狰狞张牙舞爪的侯羽。

    “我写给你的信,你都收到了吗?”纪宁突然心里一酸,侯羽瘦得不成样子,一头短发支棱着,远远看过去,很是狼狈。

    “你以为,四年的时间,倾家荡产的结局,是几封信就可以解决的吗?”侯羽又一次隐身到柱子后面。

    “侯羽,我知道你家里出了一些事情,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纪宁看不见他,心又提到嗓子眼。

    工厂里突然安静下来,纪宁慌张地四处张望,“侯羽!”

    “好啊~”侯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知不觉中人已经下到一楼。

    “听说你开了酒吧,赚了不少钱,怎么也得分我一份吧!”侯羽扛着一动不动的信然,嗤笑地看着纪宁。

    “可以,没问题!”纪宁现在全部心思都在信然身上,脸上的肌肉隐隐抽动。

    “爽快!不过,我信不过你!”冷笑一声,侯羽突然一把将肩上的信然狠狠扔到地上。

    纪宁的心,也跟这一摔猛地疼了一下,但接下来,他才看清,信然的脸上全是血,不知道是哪里受了伤,人也昏迷不醒着,手上腿上都是刀伤,一条条触目惊心,让纪宁完全丧失了理智。

    他发疯似地咆哮着,就要朝侯羽冲过去,却在离他一米远的地方,突然停住脚步。

    只见侯羽拿着一把匕首,轻轻搭在信然的脖子上,一脸鄙夷地看着纪宁,“怎么?心疼了?”

    现在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的纪宁,喘着粗气,红着眼睛,声音因为愤怒而发抖,“你到底,要干什么?”

    “酒吧,归我,她,归你!”侯羽抬眼看过去,嘴角挂着一个奸笑。

    “可以,酒吧已经转让了,我现在就把钱转给你!”纪宁往前走了一步。

    “我还没说完呢~外加,你右手的四根手指!”说着,侯羽扔给纪宁一把尖刀。

    微微一愣的纪宁,听到金属和地面摩擦发出的刺耳声音,突然一颤,“你…”

    “你不是篮球打的比我好吗?游戏玩的比我好吗?看不惯!再说了,四年,换你四根手指,很公平!”侯羽把架在信然脖子上的刀,又压低了一点。

    “侯羽,你到底想干什么!”纪宁怒火中烧。

    “我,就是来耍耍你!顺便,教训教训她,挣个外快!”

    听到这句话,纪宁突然心底一颤,他弯腰去捡尖刀,眼神却忽地瞟向侯羽身后,眉间微动,“警察很快就会来,你觉得自己跑得掉吗?”

    “哈哈哈哈~”侯羽突然狂笑起来,但那笑声听起来却无比凄凉,“跑?我跑哪去?宁哥,我妈死了你知道吗?我好好一个家,就这么没了,我他妈还跑什么跑?我实话告诉你,这次我来,要的就是你的命!”

    “侯羽!你清醒一点!我知道那件事的起因的确是因为我的一时冲动,但你也的确伤了人,你家向来坚信有钱能使鬼推磨,哪怕你真的做错了,也想着能花点钱托个关系,根本没有丝毫悔过之心!”

    “放屁!悔过之心?你有吗?过去的宁哥说一不二,看谁不顺眼就立马掉脸,两句不顺心就立刻动手,被你打过的那些人,你对他们有悔过之心吗?还有那些被你玩弄感情的女人,你又有过悔过之心吗?”侯羽被纪宁的话刺痛,愈发癫狂起来,手里的刀子时不时扬起来,在脸前乱晃。

    “你,现在,立刻马上,把手指切下来!”

    第25章 失忆1

    突然,侯羽身后窜出一个身影,一下子将他扑倒在地。

    见状纪宁连忙上前夺过侯羽手里的匕首,将不省人事的信然抱在怀里。

    那个身影将侯羽扑倒后,并没有立刻起身,而是骑跨在侯羽身上,连着数十拳,拳拳挥在侯羽脸上,嘴还不停地骂着:“你个败类,今天我就替你妈好好教教你!”

    冷眼看着被打的血肉模糊的侯羽,纪宁终是忍不下心不管不问,“包大人,差不多了…”

    依旧在气头上的包若天根本不理会纪宁,一个反跨,大腿死死钳制住侯羽,随后一把搬起他的腿,用力一掰,只听“卡崩”一声,紧接着就是侯羽惨绝人寰的喊叫声,响彻整个废弃工厂。

    “我还有话要问他!”纪宁知道包若天一定不会手下留情,他急忙喊到,“他可能还有同谋!”

    这话一出,包若天果然有所收敛,她从侯羽身上下来,一把揪起他的头发,将脸对着纪宁。

    “你刚刚说,教训信然,赚个外快,是什么意思?”

    哼笑一声,侯羽轻轻将眼睛闭上,看起来并没有回答的打算。

    “你说不说!”顺势就掐住侯羽的脖子,包若天咬着后槽牙问。

    但不管那手有多用力,语气有多强硬,侯羽还是半个字都没有说。

    心里估摸着警察应该快到了,纪宁示意包若天松开手,“警察自会有办法,让你开这个口!”

    说完,纪宁横抱起信然,一脸严肃地朝门口走去,怀里的人,额头不知被什么打了,才会弄的一脸血,更别提身上那些已经干巴的血渍,不知道是受了多少苦…

    刚刚走出工厂,警察就赶到了,信然被急忙送往医院,侯羽则又一次被抓了起来。

    守在手术室门口的纪宁,看着自己手上残留的血迹,真想把侯羽千刀万剐,但转念一想,他变成如今这个样子,又和自己脱不了关系,如果非要找一个罪魁祸首,那不就是自己吗?

    他恨恨地将手砸向墙,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宁哥,你别担心,不会有事的!”包若天安慰着,可是一想起信然浑身伤痕,也暗暗痛心。

    “不是不让你跟来吗?”纪宁抿抿嘴,叹了口气。

    “我不放心,虽然知道你能打,但有个帮手不是更好吗?”

    “如果刚才,你被他发现了,那岂不是我们两个都会受制于他?”

    “我知道,我有些鲁莽,但是好在有惊无险,不是吗?”

    纪宁弯腰捡刀的时候,忽地瞥见藏在侯羽身后一根木头旁边的包若天,那木头并不大,根本不是一个藏身的好地方,只要侯羽微微侧身,就能发现她。

    于是纪宁故意激怒侯羽,将他所有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自己这边,包若天才得以出手。

    真的是万幸有惊无险,不然后果如何,还真不好说。

    “医生出来了!”包若天推推纪宁,起身迎过去。

    “身上的刀伤并不是很严重,但是额头上的伤,伤到了脑神经,并且还有一些水肿,后期的话要看看水肿会不会吸收,如果情况不好,我们还要继续手术。”

    “伤到脑神经是什么意思?会变傻吗?”包若天问。

    “傻?那倒不会,就是可能会丧失一部分记忆…你们多陪伴她,尽量不要刺激她,要让她在一个平缓的环境里,慢慢适应。”

    “失忆?那还能不能恢复啊!”包若天瞠目结舌。

    “这个不好说,等患者醒了之后,我们再做进一步检查。”

    如遭雷劈一般,纪宁僵在原地,医生拍拍他的肩膀从身边走过,他甚至眼珠都没动一下,就那么呆呆地杵在那。

    “宁哥!你别想太多,医生说只是部分记忆,她不会把你忘了的!”包若天伸手在纪宁面前晃了晃,心虚地安慰。

    突然有些后悔再一次出现在信然的世界里,纪宁觉得自从两人重逢后,似乎信然就没过过几天安生日子,不是掉河里继而引起丹毒高烧,就是深陷网络风波,现在到好,干脆伤到了脑神经,还会失忆。

    是不是两个人,真的八字不合,压根就不应该在一起…

    守在病床旁等着信然苏醒过来的时候,纪宁甚至突然萌生就此别过的念头,倘若自己一走了之,信然往后是不是就能顺风顺水了…

    可是,自己答应过她,不会再消失不见了,也不知道她还记得吗?

    忽然手里的指尖动了一下,纪宁连忙探身过去轻声喊:“信然,你醒了…”

    似是有些不悦地皱了一下眉头,信然的眼珠转动了起来,而后,她慢慢睁开眼睛,那眼神里满是清澈,但连着眨了几下眼睛之后,她有些诧异地开口:“纪宁…你怎么在这里?”

    听到信然叫自己的名字,纪宁这才松了一口气,他轻轻捋了捋她额头的头发,笑着说:”我当然在这啊!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有些胆怯地摇摇头,信然避开纪宁炙热的眼神,瞥到自己手上的吊瓶时,她微微蹙眉,“这是,医院吗?我怎么会在这里?”

    并不知道信然究竟丢失了哪部分记忆,纪宁有些犹豫要不要回答这个问题,他顿了顿,转身拿起一旁的水杯,将吸管抻直,放近信然嘴边,“先喝点水吧。”

    乖乖吸了一小口水,信然有些腼腆地笑了笑,“谢谢…”

    微微一愣,纪宁收回水杯,重新坐下,握住了信然的手。

    “今天,不是要模拟考试吗…我怎么会在医院里?”信然将头往纪宁这侧转动了一下,却忽然觉得额头附近有些疼,想伸手去摸。

    “别动…”纪宁拉回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你刚刚说,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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