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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筠双膝跪在我面前,伴着两颊的泪水连连摇头,“不是的不是的!”

    “果真是她。”

    兰筠知晓我话中的“她”所指为谁,更是连连摇头,“不是的!娘娘不是那样的人!”

    当年的事她说得断断续续,我却听得明明白白。

    原来我本姓秦,父亲是江南的富户。一次出行中偶然救下了微服遇刺的康文帝,并将他带回府中疗养。不曾想,伤好后的康文帝竟觊觎起即将临盆的我娘。他以秦府上下百余口人的性命要挟我娘随他回宫,在离开江南的前一夜我娘诞下了我,康文帝更是像抓住了牵制我娘一生的一根线,将我带回宫扔在了碎玉轩不闻不问。

    即便是我娘做出了牺牲,秦府依旧在一夕之间于火海中化为灰烬。得知这个消息时,我娘刚怀上了龙种,顾及我的安危她奈何康文帝不得,唯一能发泄她心中愤恨的便是杀死腹中的龙种。十数年来,她虽宠贯后宫却没为康文帝留下任何子嗣,直到临终前方利用康文帝对她的情义为我求来了“荣硕”公主的称号。

    我终于知道,她最后想给予我的不是身份和权势,只是一道平安符。

    我终于知道,我娘她从未抛弃过我。

    第5章 决定

    康文帝派人将珍宝源源不断地送入我的宁栖宫,我知道他这不仅是补偿,更是希望能从我身上再度索取。

    我没有拒绝,而是吩咐兰筠妥帖地将它们收好。

    又过了十余天,夜里,康文帝再度来到了我的宁栖宫。我僵着身子立在一旁,并未行礼。

    “双儿,可还怨朕?”

    “过去的事情便不要再提了,”在康文帝面露喜色之余,我又缓缓道,“双儿既非皇室中人,特向皇上请辞,还请皇上放我出宫。”

    “朕不允,”康文帝握住了我的肩,将与我之间的距离拉近,并迫我直视着他,“你还不知道朕的心吗!”

    “只要你想要的,朕都可以给你!”康文帝信誓旦旦承诺道。

    “皇后。”我缓缓开口,“我要当大齐皇后。既是当我娘的替身,她有的东西我也不能少。”

    我要让他在全天下人面前自打嘴巴,将他亲封的荣硕公主改立为皇后。

    “这……”

    “很为难吗?”我轻笑着抽出了手,“既是如此,皇上便请回吧。”

    “不是!”康文帝急急辩解,看着我与我娘三分相似的长相贪婪又爱怜道,“朕允你!”

    那夜窗外的雨淅淅沥沥不曾间断,康文帝便在我这宁栖宫歇了下来。同样的夜,于康文帝是春宵苦短,于我,却是长夜漫漫。

    我亦不再寻死觅活,倒是兰筠,顶着一双红肿的眼睛进来为我梳洗。看着我脖颈处康文帝留下的□□愉的印记,她的泪便又簌簌而下,“公主决定走这条路了吗?”

    “其实这并非我能决定的,便是我不愿,他也有一百种方法逼迫我屈服。”

    但既是走上了这条路,我定要好好闯一闯,为秦府的所有人报仇。

    我书读得不多,并不懂得什么女诫与烈女传。与我而言,受辱一次,两次,亦或是无数次并无任何差别,横竖不过是一具破败的身躯罢了。

    能报仇,便足以。

    第6章 小产

    康文帝果真不顾朝臣的阻拦和悠悠众口,执意立我为后。

    册后典礼上,朝臣列于左,王室宗亲处于右,便是连五殿下都从南阳赶回来观礼。纵是我刻意回避,却还是撞上了他那夹杂着愤懑与哀伤的如星眼眸。

    在心痛的窒息感席卷全身之前,我转身将手伸向了立于我身侧的康文帝。

    那日起,我便成了大齐康文帝的第三位皇后。

    册后的第二日,张贵妃领着十数个妃嫔早早前宁栖宫来请安。

    其他嫔妃或多或少对我都面露了鄙夷的神色,独张贵妃娴静端庄,未曾逾越半分。

    这张贵妃倒也是个人物,听闻在我娘入宫前她才是大齐的皇后、太子的生身母亲,她的背后是权倾朝野的右丞一派。十载夫妻情分、三朝重臣之家世,却都败给了我娘的倾国倾城。康文帝废后另立,张贵妃竟毫无怨言甘居西宫十数年,亦与我母亲交好了十数年。

    这张贵妃若非是个失了心智的,那便是有着深不可测的城府,而我自是更相信后者。

    半年后,我有了身孕。

    我魅惑康文帝于众人面前许下口头承诺,若我诞下皇子,则废当今太子另立。我又对张贵妃从不设防,给了她一百个迫害我腹中龙胎的好机会。

    果然,在我怀孕的第七个月见了红,胎死腹中。

    听兰筠说那是对已经辨得清性别和面貌的双生子。

    听兰筠说我差点死在榻上,是一个刚入宫的年轻御医将我救了回来。

    听兰筠说康文帝龙颜大怒,赐张贵妃毒酒一杯。

    直到听到最后一句,我空洞的双眼方才回过了神。我猛的从榻上起身,虽牵动了伤口,但仍然步履不停地往殿外走去。“娘娘,您需好好修养,切不可随意走动!”兰筠也追了上来。

    我却恍若未闻,一路走到了张贵妃的朝云宫。彼时张贵妃被太监灌下了毒酒,正疼得在地上打滚。

    “贵妃与本宫相交一场,本宫特来送你一程。”

    此刻我苍白的脸上没有半分丧儿的哀痛,有的只是残忍的快感。血水沿着张贵妃嘴角潺潺流下,她终于恍悟了过来,歇斯底里地咒骂着我,“贱人!你害我!你本就不打算将腹中胎儿诞下!”

    “是,”我缓缓走近她,蹲下身与她平视着,“但那含有藏红花的桂花糕还是出自贵妃娘娘之手。你我都在等,终究还是你沉不住气了。”

    因为我娘的关系,兰筠对张贵妃是极信任的。直到我小产,她方才细思恐极,我娘身子的每况愈下是否也与她有关。

    当年之事我尚未问出口,张贵妃便自先说出了我想知道的答案——

    “本宫才是先帝给皇上定的太子妃、未来皇后!先是你娘再是你,皇上眼里可曾看到我分毫!可这偌大的后宫却也只有我待他真心,叫我我怎能不恨!你以为你娘是怎么死的?是我!我在她饮食里下了慢性药,看着她一点点血亏而亡!你娘那蠢货,直到咽气前还将我当成好姐妹……”

    “我娘又何尝不苦,你该恨的人是康文帝,我娘何其无辜!不过没关系,我会替你讨回公道的。对了,太子我也会好好照拂他的。”

    我话音未落,张贵妃便像疯了般朝我扑来,幸好兰筠及时将她推开。张贵妃郁结于心的一口血终于呕了出来,如同看着洪水猛兽一般看着我,“别碰宏儿——”

    她一脸愤恨的瞪着我,至死未休。

    第7章 破局

    张贵妃既死,康文帝与右相一派便生了嫌隙。

    新科状元乐元泰被康文帝破格提拔为左相,在朝堂之上与右相一支相互制衡。

    在我的撺掇下,右相堂侄左迁岳阳县,右相孙婿南派镇海城,一些拜在右相门下的官员也都被康文帝寻了个原因发放了去。

    右相思虑成疾,索性辞官归田而去。

    此后,朝堂之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便是那乐元泰。而乐元泰背后真正的主子却是我。

    康文帝察觉了我对权利的欲望,却仍是纵着我。我真正惹得他龙颜大怒是在床笫之间,因为躺在我身侧的人是他亲立的太子。

    那日,他猩红着双眼为我为什么。我不慌不忙对上了他的眼睛,“和你一样,找个替代品。”

    我曾不经意问起,“你爱的是我还是我娘?亦或者我一直是个替代品?”他拥着我并不答话,只是将吻落于我那和娘亲八分相似的眼眸边。

    康文帝一剑几乎刺穿太子心肺,守在殿外的赵良桉及时闯了进来,将满身是血的太子宏擒下。随着满是鲜血的剑掉在地上,康文帝的身子也缓缓滑落,最终晕死了过去。

    我发动了太医院所有太医将康文帝救醒,他半夜时分醒来之时我熬着夜正守在他床头。他看着我,眼中竟还泛着柔光,“双儿——”

    我眼中豪不吝惜的厌恶让他终于回想起此前发生了什么,他想起身却发现使不了半分力气。

    终于,他放弃了挣扎,而是苍凉地对上了一旁好整以暇欣赏他病容的我的眼,“朕是怎么了?”

    “皇上您怒火攻心,导致半身不遂了。”折腾了半夜我虽困倦,但仍笑意不减。

    “不、不可能!太医呢!朕要见太医。”

    “御医院除了祝清逸,又有哪几个不是吊书袋的。只是皇上若想找祝清逸问诊,恐得到阎罗王面前了。”我将案前散发着苦涩味道的汤药端起,舀了一勺往他嘴里送去,“皇上放心,双儿不会弃您于不顾的。”

    康文帝便是连张嘴吃药都是难事,我不管不顾地一勺接着一勺,汤药顺着他的下巴留下,浸湿了前襟。

    一碗汤药约莫只有三分之一下喉,但也足够保住他的命了。

    “双儿,你还是恨我。”康文帝终于看清了现实,但为时已晚矣。

    我俯下身,在他耳边残忍而痛快道,“便是连捉奸,也是我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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