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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芷涵抬手看着手臂上流出鲜血,破了皮,她有些吃力地起身,拍了拍衣服的灰尘,她看一眼他,看他没事就离开。
卢晓起身检查自己有没有受伤什么,他拿起地上的背包,想向被自己害得撞倒的女生道歉,未等他开口道歉,她便走了,他看着眼前的女生离去的背影不禁疑惑:“会有不需要道歉的女生?”忽然上课铃响了,啊!他拍了自己的脑袋,完了,迟到了,他飞快地跑走了。
顾芷涵看着自己的校服脏了,脸也被地上的灰土蹭脏了,她拿着脸盆到公共澡堂接水,她把脸猛扎在水里。
突然,头被按进盛满水的洗脸盆,顾芷涵本能地挣扎着出了水面,但是对方明显不是开玩笑,顾芷涵的头再次按到水里,反反复复着几次,顾芷涵累了,她不再挣扎,放弃了。那个人见顾芷涵不动了便慌慌张张地跑走了。
顾芷涵出了水面,手擦干脸上的水,若无其事地倒掉脸盆的水,然后走回了寝室找药擦手臂的伤口,校服也换好了,她把衣服扔盆子里,脚踢着盆子进床底里,她顺手拿着书离开。
程颖老师找来了顾芷涵和刘梦然,并带上她们去领导的办公室的门外。
“学校要选出一个你们之间作为学校荣耀的代表,等一下你们介绍自己,一定要表现好点。”程颖语重心长的说。
顾芷涵不回应,只是沉默,手却抖个不停,早已出卖她内心的不安。
刘梦然笑而不语地点点头。
在办公室里,第一个上来的顾芷涵低着头走过来……
介绍结束了已经过去一天了,结果的决定已经出来了,学校选的是刘梦然,顾芷涵落选的原因是因为她没有直视领导,只对着程颖老师介绍自己。
这件事情早就传遍了,全校都知道,也对这件事情吃惊。
在楼顶上,顾芷涵无声地哭了。
原来真的过不去了,噩梦般的痛苦早已刻骨铭心,内心的伤痛也永远愈合不了,以后再也直视不了别人。
杨雪婷在楼梯上偷偷地看着背对着她的顾芷涵。忽然肩膀被拍一下,杨雪婷吓了一跳,她回过头一看是李若风,她拉住他小声地说:“你吓死我,李若风,你干嘛!”
李若风两手一摊,耸了耸肩:“我是看你在偷看顾芷涵,你来看什么?”
“你来得正好,帮我去安慰顾芷涵。”杨雪婷眨着那灵动的大眼睛,双手合十,做出一副祈求的样子。
李若风看一眼顾芷涵,手拍了拍杨雪婷的肩膀,轻轻一笑:“没问题。”
李若风走到顾芷涵身边,不以为意地道:“不就是落选,有什么大不了。”
顾芷涵捋了捋额前的头发,冷冷地道:“你以为我是因为这个?可笑!”
李若风先是一怔,随后认真地盯着顾芷涵,想从她的脸上看出点什么,然而没有。他用无辜又委屈的语气道:“什么嘛!看来你不需要,杨雪婷还让我安慰你。”
偷听他们的谈话的杨雪婷忍不住骂道李若风大猪蹄子,便慌慌张张准备逃走,却听到顾芷涵说的话:“与我无关,所以别多管闲事。你走吧,我想静静。”杨雪婷忍着想哭的冲动跑走了。
“你们吵架了?”李若风咧开大嘴冲顾芷涵笑,没心没肺地笑。
顾芷涵挑挑眉地瞥了瞥李若风,她走近他身边慢慢的凑着他的耳边突然大声咆哮:“滚!”
一声咆哮,在李若风耳边响起,震的耳朵轰隆隆的发疼,大骂起来:“疯子。”
顾芷涵向他吐了舌头,做个鬼脸的样子。
“你吐舌头好丑。”李若风一脸嫌弃,他捂着眼睛透过指缝看顾芷涵。
顾芷涵哼了一声,扭过头不理他。
“好了,先不闹了,这次我上来是想问你,前几天有一个男生在打听你的事情,你是不是得罪谁呀。”
“没有。”
“难道喜欢你?”
“什么?不可能的。”顾芷涵坚信不会有谁喜欢她的,毕竟谁会喜欢冷漠孤傲的女孩呢。
“行吧,我看你不知道,以后小心点。”
“帅吗?”顾芷涵突然一脸坏笑地打量李若风。
“……”
“滚。”这次传到李若风咆哮。
……
第30章 第 30 章
语言薄凉如纸,万分讥讽,我想挣扎着逃离经历的洗礼,细细端详草木的枯萎,试图享受一冬寂寞和苍凉,躲藏在毫无温度的心底,我渴望有一双薄薄的羽翼,能载我飞向天际,斩断蛛网一样的伤痛。——逆风之涵
透过冬日光秃秃的树杈看远方蔚蓝的天空,宁静的晴朗间难以隐藏的仍是一丝空旷寂寥的感觉。徒步在风中的感觉让人伤感,每走一步都会觉得脚发凉腿发冷,心里形成致命的真空。顾芷涵拉着外套的衣领,单薄的衣服与他人厚厚的衣服形成春天与冬天的强烈对比。
“你为什么不多穿衣服,还有你的头发散得乱七八糟,把头发扎马尾。”程颖老师走到顾芷涵身边,拉着顾芷涵的衣服,指着顾芷涵的头发喋喋不休地说:“你天天摆着一张扑克脸,怎么!谁欠你钱啊!”
顾芷涵挣开程颖老师的手,她一点儿不想让她碰,她漠然地走开。直接无视她。
一股剧烈的疼痛油然而生,刺激着顾芷涵的神经。肚子像是被万根灼热的利刀刺着,一股绞心的疼痛遍布全身,过了好一会,疼痛才渐渐消失。她一脸苍白,却让人看不出来有一点生病的迹象。她面无表情地对身边的林雨梦说:“帮我跟老师说我要请假,姨妈来了,不上舞蹈课。”便去寝室。
不知多久,她睡醒了,肚子的疼痛感也没有那么强烈,她起身来去打水,倒水喝水,然后缓缓地坐下来,脸色也好多了,她看了时间已经是下午,还有一节课要上。
“刚刚舞蹈老师把顾芷涵换下来,她的位置已经被代替了。”
“谁让她拽,她以为自己是谁,真好笑!”
不远处几个同学叽叽喳喳。
顾芷涵不动声色地从他们走过。走进教室,一个人走到最后一排的位置稳稳地坐下,无视班里人的目光,安静地等待上课。
上课铃响了,顾芷涵看向外面的天空,冬天的太阳很暖,看上去苍老而衰迈,外面的屋顶上有一点水,闪着莹莹的光。不知道为什么她感受到教室里的周围散发着诡异的气息、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感觉、那种感觉、让人窒息。
突然,一个女性的声音传来,简直震耳欲聋。
“顾芷涵,你给我站着。”易老师愤怒的脸扭曲成暴怒的狮子,额角的青筋随着呼呼的粗气一鼓一张。
顾芷涵一脸懵逼,全然不知自己做错什么?
“看看这个人,学习好有什么用?傲慢自大,不尊师长,目中无人,脖子短又胖……”易老师冷言热语地说,把心里的怨气与不满都发泄在顾芷涵身上,对她满口的粗话以及恶言恶语。
面对着老师的言语尖酸刻薄和同学们时不时掩口而笑的声音。顾芷涵一脸茫然渐渐变成了麻木不仁,她侧着看窗外,她以为自己会哭,却发现没有眼泪可以流。
程颖,是你,到处说我的事情,弄得全校知道,我的日记只有你看过,偏执的我悲伤的我愤怒的我所有负面的我全写在了日记,可你是这么对我?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她恨自己为什么这么聪明,她掩在衣袖下的手颤抖个不停,心快速下降,沉到冰窖最底下,冻得极是麻木。温度不再是温度,四周仿佛一下子静下来,静得似乎只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静得能听到心底某个角落里有什么在哭泣,然后慢慢地碎掉,全部都破灭了。
她就这样站了四十五分钟二千七百秒的一节课,当下课铃响了,她走出教室,没有一句话,没有做些什么,仅仅只是去寝室看书。
“易老师说你脖子短,说你胖,这些你无动于衷吗?没有反应吗?”杨雪婷拿开顾芷涵的书很不理解地质问她。
“那时候你在干什么?”顾芷涵不抬头看杨雪婷,一把夺回书再次打开,冷酷地说:“慢走!不送!”
是啊!
我在干什么?
那时候我在听着,没有帮过顾芷涵说话,即使老师说她,可是自己也有笑了的。我想在干什么呀!我为什么要关心顾芷涵,我讨厌她,我为什么要来质问她?
杨雪婷内心矛盾极了,她看着正在看书的顾芷涵,眼神越发复杂,她有些受不了便转身离开。
顾芷涵抬头目送杨雪婷的背影渐行渐远,她沉下脸,一股黑暗的气息在她眼底弥漫,不禁嘲笑:“你只是来看我会不会痛哭流涕而已。”
第31章 恨意的记忆袭来
在那无望的忧愁的折磨中,在那喧闹的浮华生活的困扰中,忧郁的眼里没有眼泪,只有仇恨,时间无息地爬行,无限的模糊,在那印象最深的地方,经历着刺骨的疼痛,想让悲痛的记忆随风飘逝,可它却像锋利的钢针,深深地刺进我心里。——逆风之涵
天黑了,在教室里迷茫的灯光下,有份朦胧的美丽,也有份忧郁压在心间,学习期间的空闲时间,一个道路黄灯,夜色里渗出来一丝丝凉气,顾芷涵沿着一条小径走过 。
一个声嘶力竭的女性声音传来。
顾芷涵停下来,她看着周围,顺着声音的方向走去。却发现大树后面的陈晓晓,
她在做什么?
好像在殴打?
不,不是好像。
顾芷涵躲在大树后面,清清楚楚地看到陈晓晓对林若梅施暴。
还是别多管闲事吧,这样的情况又不是只有一次发生过,你忘了吗?你多管闲事过几次结果被反复殴打,难道要重蹈覆辙,再一次经历吗?不,不想,那当作没看到吧。
下定决心的顾芷涵已狠下心准备转身走,却听见林若梅痛哭求饶的声音,顾芷涵看着陈晓晓殴打林若梅,对她踢踏,打头……
记忆回到了从前,她最为痛苦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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