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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否认大都府里有那种特别爱国愿意跟高丽同生共死的百姓，但大多数还是害怕的，他们应该更加向往安乐的生活的。
她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说了。
“各位大都府的百姓，本宫在此以衍王妃的名义发誓，只要你们不对大燕动手，我大燕的将士绝对不会伤害你们的。若是可以，条件允许，你们可以自己回到自己的家里去。你们的大王不愿意投降，那这仗肯定是要打的，所以，误伤的情况我不能保证，但……”
“别听她的！给孤放箭！杀了她！杀了大燕的衍王妃！”
高丽王心里咯噔一下，觉得不好，大声喊道。
他感觉，不能让杜菀儿把话说完，不然的话，这些百姓大部分就会抱有侥幸心里，还很有可能会帮着大燕来对付高丽兵了。
不能让事情这样发展下去。
“轰！”
几乎是在高丽王喊放箭的同时，赵衍这边让人开炮了。
火炮对着城门上方的城墙，直接把城墙给轰垮了。
“各位大都府的百姓，如果信我，可跟我一起朝着大燕军的方向去，只要到了那边，我保大家生命无忧！”
杜菀儿调转马头，朗声喊道。
再多的箭矢对她来说也没有用，只要不射到她的脸上，那些箭对于她来说就像是被树枝打了一下而已。
“杀啊！”
杜菀儿调转往回跑的同时，大燕军进攻了。
第2485章 农夫与蛇
“四娘，让手下全部接应大都府的百姓！”
回转的路上，杜菀儿看到梁四娘，吩咐道。
“是！”
梁四娘应了一声，所有的女兵便开始接应大都府的百姓。
杜菀儿心里稍微安慰了一些。
她是真的觉得这些百姓是无辜的，她并不觉得这些老者妇人以及孩子能够对大燕造成什么伤害！
“喂，娘娘让我们保护你，你居然想杀我！”
突然，不远处的一个女声让杜菀儿皱起了眉头。
她看过去，拓跋茵儿的小腿受伤了，被她身边的一个高丽小姑娘给刺了一刀，然后拓跋茵儿身边的高丽人全部围了上去。
杜菀儿心急地想要赶过去，有人抢先了。
“滚！”
郑云宵一剑刺杀了三个，然后把刺伤拓跋茵儿那个小姑娘直接割了脖子，鲜血染满了拓跋茵儿的脸。
“没事吧！”
郑云宵看向蹲着捂住小腿的拓跋茵儿，问道。
“嘶，有些痛，没事，我还能走。”
拓跋茵儿强撑着站了起来。
“算了，我带你回营地。”
郑云宵一把把拓跋茵儿扛了起来，快速地朝着营地跑去。
他看到了杜菀儿的，但只看了杜菀儿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就走了。
杜菀儿突然觉得自己像是做错了什么。
她回头看向大都府的城墙下，此刻天已经亮了，她完全能够看得清战况了。
跟着她一起朝着这边来的，全是女人，十七八岁的，以及三十以上五十以下的。
其他的，全部都在城墙处，用自己的身体抵挡着，哪怕是死了，也想铸成一座人墙，把大燕军给挡住。
而跟着她过来的女人呢，好几个已经动手了。
不小心被伤到的女兵除了拓跋茵儿以外，还有好两个。
不过，赵衍及时发现，下令让人把这些女人全部杀了，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漏网一人。
他们大燕的女兵，那是精挑细选，用好的资源训练出来的，让大都府的百姓给伤到了，还是救这些百姓的时候，说出去就是一个笑话。
“菀儿，农夫与蛇的故事每天都在上演。对待敌人的仁慈就是对待自己的残忍。战场上，没有谁对谁错，没有谁是无辜的。这都是老天爷给的宿命。希望拓跋茵儿她们几个今天受的伤能够给你上一堂深刻的课。”
赵衍来到杜菀儿身边，沉声说道。
“对不起，阿衍。”
杜菀儿脸都白了。
幸好，女兵的盔甲都跟她的差不多，能够护住身上的要害，不然的话，今天会损失一些人。
这都是她的错误命令。
“一路军分队副将杜菀儿听命！”
赵衍看了一眼杜菀儿，突然道。
杜菀儿一愣，然后立刻下马。
她知道，赵衍这是在给她找个出口发泄一下。
才出征的时候，她的确是一路军分队的副将，只是从融云县一战之后，大家都对她比较信服，渐渐的一路军那个分队的副将就由梁四娘在做了。
“杜副将，本王命你立马去将高丽王拿下，问出高丽王宫重要物品的存放地。”
第2486章 结束
赵衍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末将遵命！”
杜菀儿拱手，然后上马，调转马头，朝着高丽王那边去了。
所过之处，不管是高丽兵还是大都府百姓，她都不留情了。
虽然没有女兵伤亡，但杜菀儿心里这个坎一时半会儿是过不了了。
赵衍看向杜菀儿骑在马背上的背影，以及那毫不留情的杀人动作，他总算是松了口气。
之前他就想拒绝杜菀儿的提议的，不过，他了解杜菀儿，这种事情，讲道理不比亲身经历。
如同他所说，农夫与蛇的故事每天都在上演着的。
战场上，没有谁对谁错，谁也不无辜。
高丽的百姓如果说是无辜的，那他们大燕曾经死去的那些百姓呢？
……
战役持续了整整两天两夜。
正月初三，辰时，大都府内外都是高丽人的尸体，还有大燕军的尸体。
大燕军此次牺牲了近一万人，比起前面几战，牺牲的人数要多多了。
原因无他，留在大都府的，都是高丽的精锐中的精锐，而且由高丽王亲自领兵作战，士气高涨。
虽然高丽全军覆没，但他们杀了大燕近一万的兵马。
留下来的，就是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高丽百姓了。
这一次，杜菀儿没有同情他们，但是也没有杀了他们。
人留下来，还是有用的。
而且，也是赵衍亲自下令留下这些人的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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