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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啊！”邪罗不禁叹道。

    “嗯！”水灵郎稚气地点头，

    “我也不知道，只是心中总有个念头，我要穿过沙漠，继续西行，好似前面有个地方，当是我的归属。”

    少年也早已忍不住啜泣，长卷的睫毛上缀着泪珠，似是回到了彼时境遇般地痛苦：

    邪罗看在眼里着实心疼，口中故作安慰道：“好在你大难不死，完好无损地来到了朕的身边。”

    邪罗王心下一惊，少年口中的那个地方，难不成就是与胡夏毗邻的楼月国么？

    “你的小白看来当是长白山雪狼，想必你受难之地当是辽州一带，为何你却带着雪狼走到这大漠北境？”

    却在此时，水灵郎忽而抱头痛苦呻.吟起来，邪罗王忙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追问道：“这是怎么了？”

    “畜生！”邪罗王挥着拳头怒斥，“他们怎可这般对你！待朕将这群畜生找着，定将他们千刀万剐！”

    “可最终还是饥寒交迫，我脚下不知被什么一绊，摔倒在雪地里，不省人事了。”

    邪罗不禁心怀感叹，江湖风传，楼月王子坤华，绝色美貌能撼天震地，令日月无光，眼下这不知来历的少年，却能令一头生性凶猛的雪狼对他照拂有加。

    “是小白将我拥在怀中！天亮后我醒了，睁眼就看到了它，起初着实吓得不清，乱抓乱打地想要推开它，它却伸出舌头在我脸上舔了一下，然后便歪头盯着我看。我当时不知怎的，就此笃定它不会伤我，只一心护我！”

    思及此处，便又想起连日来萦绕心头的那个疑惑，遂又问道：

    水灵郎叹息一声道：“那一夜总算是让我逃过了，我却已深知再不可任人摆布。我便假意事事顺从，讨妈妈欢欣，令一众家丁对我放宽戒备。一天夜里，我便趁着坊里客多人杂，逃了出来。”

    “贱.身岂能担待王上的关怀？”

    “呃……是了，朕……失态，你就当、就当关心则乱吧。”

    “啊？”邪罗瞠目，“你的意思是……救你的……竟是……那头雪狼？”

    “别、别这样想……”邪罗失声，似是随着少年的回忆身临其境，想要劝慰无助的少年。

    少年的头痛缓解了些，便得空自嘲起来，歪头一笑，俏皮道：“谁说完好无损？你看。”

    邪罗忍不住追问：“那后来呢？”

    邪罗一直紧攥的拳头这才松开，长嘘了一口气。

    抹了把眼泪，颤着声音续道：

    “况且不多久便有人发现我出逃，一众家丁举着火把和棍棒追来。脚下积雪踩一脚便没过膝盖，我早已冷得全身麻木，却仍不敢停下，直往深山里跑。

    “我倒在雪里便昏死过去了，迷离中只觉周遭越发阴冷，心道死倒不怕，却不知要再遭多久的罪才能咽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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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灵郎见邪罗紧张得攥着拳头，心下又是一暖，便失声轻笑道：

    水灵郎见邪罗气极，倒反过来安慰：“王上莫要为我动怒，好歹都过去了！”

    “后来呢？！后来呢？！”

    “他在我身上肆意地乱摸，我稍一动弹他便再打我，我闭着眼睛不敢再看他嘴脸，只想他赶快尽兴，将我放了，我便找个地方寻死就是了。那家丁跨坐在我身上，便在此时，妈妈推门进来，见状便揪着家丁的耳朵开骂。”

    “他打得好疼，我都没有力气再动，他却还不停手，我想是定会被他活活打死了，好在他终是打得乏了，便凑着我耳边淫.笑，说是该办正事了，说着便扯我的亵.裤，我除了闷声地哭，什么都做不了，心想为何不让我死了呢？”

    少年口中连声发出“嘶嘶”的忍痛，低沉喘息着说：“无碍，不过是头上受伤之后，思索多了便会头痛，歇息会儿便好。”

    “那家丁好一阵求饶，说我早晚都是要出去卖的，大不了先给他记上账，过后从他历次月饷里扣。妈妈一口唾沫啐在他脸上，指着他鼻子骂，说他一世穷鬼，怎么吃得起我这样的天鹅肉。妈妈还说，我身子还没开.苞，是要留给达官贵人们的，说我的初.夜定能卖个极好的价钱。”

    说着，便将左侧头顶的青丝拨开，头皮上隐现出一条蜈蚣似的疤痕。

    水灵郎被这么一问，便将目光移到别处，怔怔地盯着前方，似是有些出神：

    水灵郎闻言俏皮地笑了：“还说要代我重谢，是谁昨晚扬言要将它杀了的？”

    “王上何必如此，小奴不是坐在王上面前么？这便是当时逃脱生命之危了。”

    “快别这么说！你快告诉朕，那夜是否有贵人助你脱险？若当真遇到贵人，朕定会代你重谢他！”

    “不好啊！我当时还在堂中跳舞，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衫，遮羞尚可，御寒就不能了。可那夜极冷，还下着鹅毛般的大雪，我从暖房里偷跑出去，就与自戕无异！

    邪罗王惊诧道：“难不成……难不成是那头雪狼？”

    “意识便渐渐不清，却不知又过了许久，身子又有了些暖意，后来温暖越来越浓，我便清醒了些，感到是被一团毛绒绒的东西紧紧包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