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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尊二十岁入宗师境，可至死再无精进，世人皆说他恃才傲物江郎才尽，你可知原因？”轲珖藏了多年的秘密，今日终于有一吐为快的机会。

    “江门主不相信？好，我今天让你明白明白。”说着，轲珖右手掌中运气，一团蓝色的光芒铺天盖地朝江百谷劈了过来。

    “那……他的手……脚……”江百谷只觉得浑身冰冷，不敢再听，可是又想知道。

    “你……我还当你有几分真心，这才几年，已经左拥右抱，怎么，这个比那日的小乞丐长得更像？江门主可真是笃新怠旧啊。”轲珖被两面夹击，简直气疯了，一定要从嘴上讨回胜负。

    江百谷不知，怀玉仙师，江郎才尽……那些传言，难道都是因为自己？

    “什么惩罚？”轲珖莫名其妙，不愿再理会江百谷，蹲下身子去背宁贞。

    “当年，师尊受了什么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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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门主不是受了挑断手脚筋穿透琵琶骨的刑罚么？怎么世上还有断骨重续之法，让你如今还能活蹦乱跳！”轲珖咬牙切齿地问道，他如今能好好站在这里，自然是有人替他受了该受的。

    “你闭上嘴。”轲珖气结，成年了就能看？而且这熊孩子此刻还跟他吵，不应该和他一起跟江百谷吵么，才丢开一会儿，连亲疏远近都分不清了。

    轲珖哈哈大笑，却越笑越心酸，“师尊早就把他自己的内丹和你的血盟印绑在了一起，助你压制血盟印。你重现血盟印吸走朱厌元神，也吸走了师尊的全部灵力，不然江门主真以为自己天赋异禀，谁都控制不了的远古凶兽，你轻轻松松就收服了？”

    说到这个，江百谷自己内心得意，面上不免有所表露，自然是更像。

    “师尊多年来一直把自己的修为灵力灌入你的体内，为你压制血盟印。出多入少，长年累月下来，你早就将他的灵力消耗不剩了，最后血盟印破除禁制，反噬之力更是直接摧毁了他的内丹。”

    “我放出朱厌，抱一城给他什么惩罚？废了他的修为，废了他的左臂？”

    轲珖擦了擦嘴角的血，说道：“聚气修行，每个人所炼化出的灵力光芒都不一样，而且每人只有一股。我的灵力是蓝色，江门主的是黑紫色，刚才你手中另一股月白色灵力，是哪儿来的？”

    “谁！谁把他弄成这样？”江百谷心颤起来，即便知道他此刻好好地躺在自己身后，心仍然痛得无法忍受，谁这样伤害过他！

    “禁制？江百谷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禁制还能为你所用？”

    难怪，难怪，冲破禁制之后，江百谷发觉自己体内有两股可用的灵力。一股是自己慢慢修得的，一股却浑然天成的强大浑厚。

    江百谷心中一惊，刚才那一掌已然用上全部灵力，轲珖竟然还能调动出灵力再来一掌，只好勉力抬手迎敌，掌中运出一团月白色光芒，一掌拍去，轲珖的掌中却全无灵力，硬生生挨了一掌，撤手而去，落在远处。

    那一日在抱一城，若不是看到包裹着血盟印的那团月白色光芒，想起师尊，他怎么可能手软下来，放走了江百谷。

    “轲师弟……你告诉我。”江百谷绝望地闭上眼睛，乞求，哀求。

    “我……我没断。”江百谷顾不得轲珖话里的讥讽，他感觉自己已经猜到了真相，可是又不敢相信。

    掌风来势汹汹，江百谷顾不得其他，抬手运气迎上那一掌，一时间黑紫光芒与蓝色光芒在二人掌中胶着住，轲珖不撤掌，江百谷也无法撤掌。

    轲珖终于收回了剑，又挡住宁贞，“你闭上眼，有什么好看的。”

    “我不小了！”宁贞鼓着脸，不知想到什么，脸又红起来，声音倒弱了下去，“我已经成年了我长大了！”

    轲珖早已入宗师境，此刻全力使出，逼得江百谷不得不用尽全力迎敌。紧接着轲珖又抬起左手，朝江百谷按来。

    住在一处，自然能看到很多旁人不知道的事。比如江百谷偷偷抱着陷入梦魇的师尊亲吻安抚；比如师尊为沉睡符下的江百谷灌入灵力。

    是哪儿来的？自己身上一直有灵力涌动，那不是“师尊下的……禁制”吗？

    “你这孩子！”轲珖七窍生烟，转过来头把火气全撒给江百谷，“就算不是你抓的他，你在一个小孩面前干……这种事，要不要脸？”

    轲珖已蹲了半个身子，听到此话，又冷笑着站起来，“他的修为？他的左臂？你以为是抱一城的惩罚？那你可知他左脚也废了？”

    “谁？难道不是江门主做的么？”

    江百谷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轲珖，从他的脸上看不出撒谎的痕迹，“你胡说什么？”不可能，自己又没有失忆，难道是在大盘山时？在大盘山江百谷曾被朱厌彻底控制，失去过一段时间的神识清明，难道那时候他在？自己无意中伤了他？

    “你既然知道自己的没断，那是谁的断了？”轲珖看到江百谷此刻的表情，满意极了，语气更缓慢，就是不肯一口气说出来。

    江百谷只求两个活祖宗快点走，可是从小的习惯看到轲珖吃瘪就高兴，忍不住回嘴，“知道在干嘛，一个两个都还杵在这儿看，要不要脸？”

    那日的小乞丐，只有十几岁，如今这个虽看不清长相，但身量长许多，自然是新人换旧人了。

    瞧着江百谷沾沾得意的模样，轲珖反倒不气了，冷哼一声，“你真配不上师尊对你的好，亏得师尊为你如此牺牲，你不配。”

    宁贞这次不愿再听话，偏要探出头来，“干嘛老让我闭眼，你怎么不闭眼，我不能看你就能看？我偏要看。”

    江百谷想起上次去东篱峰的目的，如今好不容易在抱一城之外遇上轲珖，此刻不问，又不知何时才有机会了。

    “为了不让你断，师尊挑断了自己的手脚筋，穿透了自己的琵琶骨，只是为了能为你做出逼真的痕迹。他自己，亲手，拿着匕首，认认真真地看着自己的手脚筋，一刀，一刀，为了更清楚筋脉走向，为了试验割到哪里才会真正断，割到哪里可以保住筋脉，你可知他那天割了自己多少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