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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一清将整个火热的身子埋进被中，既失落又松了一口气，捂着自己滚烫的脸朦朦胧胧睡了过去。中了媚术后整日胡思乱想不曾好好休息，几日赶路再加上又在不知中接连收回两魄，他的身体的确急需休息。
江百谷想到了躲在暗处的那个人，如今那人还不知宁一清已重生，而宁一清，又愿意留在不死地，也许这是最好的选择。即便将来他全部想起，知道宁一灵已死，怨自己也罢，恨自己也罢，自愿也好，强留也好，他在小次山，总是安全的。
于是他终于肯放下纠结忐忑、患得患失，坦然接受宁一清的允诺。
宁一清不知自己怎么从椅子上到了床上，也不知江百谷何时从站在自己面前到压在自己身上，他早已忘了刚才自己做的拒绝的决定，他只知此刻压在身上的人像团热烈的火，宽厚的手所到之处撩起熊熊烈火，让他在唇齿之间的喘息中忍不住细碎地□□，一切都那么的熟悉而自然。
“不困……我还不困。”眼看江百谷站起来，走了过来，宁一清紧张得身子直往后缩。
宁一清重生以来，断断续续地开始修练，但毫无基础的身体，又无潜心修行的条件，要想重回巅峰，总是需要时间的，如今他的灵力，仍停留在筑基境，内丹都未结出。
江百谷站在院中对着天上的月亮长叹了口气，自己果然已经不行了么？有心无力，有力无气啊。
当酣睡的药老被江百谷从被窝里拽出来时，他一点也没生气。强撑着眼皮打了数个哈欠之后，药老清醒过来，兴奋地看着江百谷。
“渡给我？”宁一清大惑不解，什么意思？这个时候为什么要渡灵力，难道是传说中的……双修？怎么修？自己还没研究过。节奏太快了些，还没给自己学习的时间，要不今晚先拒绝吧，还是先学习过再说吧。
可他又不敢走，不知今晚，宁一清会不会做噩梦。他只能摸出金疮药，远远地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就着月光，孤单又可怜地给自己敷上一层又一层的药粉，不敢离那间屋子太近，担心血腥味会传进去。
吃过晚饭，司马昭之心的江百谷磨磨蹭蹭留在宁一清的房间不肯走，而宁一清想到那些朦胧的梦，自然也知道江百谷人畜无害的面目下包藏着何等祸心。
宁一清真地想打退堂鼓了，他从来学东西都很快，还没做过什么自己不擅长的事，反正随便学学，就擅长了。对，还是学习之后再做吧。宁一清对这件未知而羞涩的事情本能地害怕，他已经给自己找好了拒绝的理由。
江百谷轻轻捧起宁一清的脸，想看看他的眼睛里是否是带着笑，是否没有愁绪。宁一清抬起眼帘，他看到那双月亮般的眼睛里，泛着光，装满了自己，只有自己。
“我……我想把将灵力渡给你。”江百谷干坐半日，终于想到一个可以再靠近一点的理由。
“可是……你现在需要。”他需要，他要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对抗藏在暗处的那个人。
而后江百谷回过头，眷恋地摸了摸宁一清绯红的脸颊，给他擦拭干净盖好被子，又放下床帘，含糊地道了晚安，既不舍又迅速地走出了宁一清的卧房。
再也没有比此刻更美好的事了。
“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他半跪在宁一清的面前，郑重地向他许诺，这一次，他有能力，他可以保护他的小月亮，不让他再受一丁点的苦，没有灵力耗尽的苦，没有内丹尽毁的苦，没有剜肉挖骨的苦，不让他再皱一次眉头，让他的眼中只有笑意。
☆、医者
好事不会成双，今日得了那么多欢喜，自然也该泼一盆冷水了。江百谷七日内三次取血，能强撑着回到无生门，又给宁一清做了一桌爱吃的菜，已经到了极限。
界长老是药老的耳报神，药老足不出户，界长老满不死地的奔走巡视，每次回来便将所见所闻说给孤寡留守的老人家听，对于感恩缅怀了多年的恩公和门主的花边新闻，自然已经第一时间汇报过。
二人相对坐在桌前，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直到油灯爆出一声灯花响声。江百谷咽了口吐沫，滚动着喉结，干巴巴地问：“你困不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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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在宁一清的门口久待，几日来他心口的伤还没愈合又数次再度割开，如今只是稍有动作，鲜血已经汩汩而流。此时的宁一清已想起不死地屠杀，他怕血。
“而且，不是还有你么。”宁一清又把头低下了，脸红到了脖子根。
“你当年，是怎么把灵力灌进我体内的？”渡灵力这种功法，宁一清从没教过江百谷，在天水峰做徒弟时，他一点灵力也没有，自然也学不着这种功法。
直到江百谷隔着门听到宁一清平稳的呼吸之声，确定他已安宁入睡，才转身离开，去了药谷。
宁一清衣衫已褪，在江百谷主导的愉悦的颤栗之后，他模仿着回应着身上之人的动作，生涩又自然地去脱江百谷的衣服，可江百谷却忽然坐了起来，背对着床上任君采撷的人，似乎用了极大的力气在忍耐，“我……想起还有些事没处理。”
江百谷思量再三，终于给自己找到一个理由，不再担心宁一清会背诺离开。是的，不能让他离开，是为了他的安全着想，不全是我的私心。
江百谷克制着冲动，细细地亲吻着宁一清的唇颊，耳垂，下颌，颈窝，一点一点，密密麻麻。他心里还憋着一口气，暗自和那只色狐狸较量着。他只是缺少些实战经验，他一定能比那只狐狸更让宁一清留恋。他已经等了那么久，何妨再多等一等，他极力讨好着宁一清，只想让他更舒服些。
不是说好了陪着你么，既然不会分开，灵力在谁身上，有什么区别么。
他回忆着，模仿着之前恶补过的书本知识，用嘴巴细细探索着观察着，亲吻到宁一清的喉结，引起身下之人的一阵颤栗。于是他更加卖力地亲吻，隔靴搔痒的抚摸已经无法满足他的火热，他的唇探进宁一清的衣领，从细长的颈项一路吻下去，留下密密匝匝的痕迹。他的手解开宁一清的腰带，温柔地帮他纾解着坚硬。
而江百谷呢，忍到关上宁一清的房门，终于再也忍不住，兜着袖子呕出一口鲜血，还好忍住了，没吐在宁一清面前。他刚才甚至都不敢张嘴，怕宁一清会闻到自己喉咙里的血腥味。
“没法还的，又不是物件。我再慢慢修炼就好。”宁一清以为自己的灵力是在江百谷所说的诛灭朱厌时损伤的，既是受伤，就算不能恢复，也可重新修炼。
江百谷拥着宁一清，炽热而小心地吻着他，想将他揉碎了揉进自己的心里，想将他一口吞进肚子里，而怀中的人，就那么乖顺地颤栗地承受着他的吻，承受着他的抚摸。
“还不了。”原来是指这个，宁一清松了口气，笑了笑，“给你了，就是你的了。”
宁一清低着头，两只手在桌下将袖子搅成一锅粥，一声也不敢吭。他不记得中了媚术之后到底和江百谷发生了什么，而那些细碎的梦，来得太突然，让他都不敢仔细回忆，如今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始。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完全未知的领域，一件以前从未思考过的事情，让人忍不住好奇探索，又有些害怕。
他对压在身上的这具身体，本能的眷恋迷恋，想要与它水乳交融，永不分开。
江百谷只觉得这是自己听到过的最好听的情话，比什么在天愿作比翼鸟，身无彩凤双飞翼都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