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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轲珖要人之时,清眠也是如是说,这里只有蜀山派的小侄儿,没有抱一城的城主。轲珖不想宁贞认这门亲,只能咬牙忍了。
“你讲你讲。”江百谷不敢再插嘴,但还是委屈巴巴地嘟囔,“为什么要跟你说?为什么不跟我说?”早点跟我说,那不什么误会都没了。
江百谷睁大了眼睛,从轲珖脸上没看出开玩笑,“怎么可能。”
终于找到说话的机会,江百谷调平内息立刻便问,“到底怎么回事?”他想问清江是怎么回事,宁贞又是怎么回事,而这一切,宁一清当时又知不知道?实在太多问题了。
外界皆以为宁一灵是因为江百谷大闹千灯窟引得胎动早产,抱一城内部却知道宁贞是足月生产。算着日子,宁一清为黑牢中的江百谷奔走时,宁一灵已怀有身孕,已当时的情况,那又怎么可能是宁一清的孩子呢。
直到二人在阵中接连受伤,江百谷的血撒进阵中,他终于可以确定,这阵果真是祖父所设。
宁一清未让任何人为难,他微笑着站起来,“我去找点水来,再看看附近有什么可吃的果子。”他们师兄弟的师门内务,宁一清出于修养本也不想多听。
江百谷为难地看了看宁一清,他看懂了轲珖的眼神,可是又实在说不出让宁一清离开的话,他从来只想在宁一清面前坦诚如赤子,可命运总推着他对宁一清一而再地隐瞒。
“当时我也想不明白,师尊明明亲口说对你有情,又为何会转头与师叔成亲育子……”轲珖继续说道。
“琅华仙师,贫道教训本派小辈你也要插手么?”清眠看清来人是轲珖,倒放松了些。
围绕小院的结界感应到主人的濒死,忽而大变转为杀阵,把江百谷和轲珖困在其中。
“他算起来,应该是你的叔叔。”轲珖说道,“亲叔叔,他是江莫的儿子。”
他不往蜀山退去,反倒退入院中,岂非给人瓮中捉鳖的机会。轲珖与江百谷稍一对眼,已知对方心意,当下双面攻进,决意今日必杀清眠。
当断则断,清江已无活命可能,宁贞已救,目的达成无益多做纠缠。江百谷带着宁一清御气而起,轲珖背起昏迷的宁贞御剑跟上,没受伤的帮扶着受伤的,一群人朝西北边境而去。
当下轲珖并不答话,只将一柄青尺寒风使得密不透风。江百谷回身把宁贞扔给宁一清,运气掌力与轲珖两面夹击。清眠不敢硬对,携了半死不活的清江退回院中。
只是这阵为何带有朱厌气息,江百谷不得而知,难道是祖父江莫所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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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我也不知,恐怕你要自己想一想了。清江是江莫的儿子这件事,是师尊告诉我的,其他的他来不及说,只让我今后小心蜀山派。”江莫为何会有个世人从未听说的儿子,还是蜀山派掌门的关门弟子,怕只有江家人自己才知道了。但这份血亲一点也不必怀疑,江家三个美男子,简直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虽说江百谷与宁贞乍一看并无关系,但细观下来,又处处相似。听说江莫貌比潘安,若都是随了江莫,那传言果是不虚。
当下江百谷想召出相柳强行破阵,而相柳像死了般驱策不动,江百谷才意识到这并非普通阵法,而是以朱厌之力为本源的杀阵。相柳便是因朱厌之力被江百谷降服炼化,此刻感应到朱厌气息已不堪大用。
轲珖早对宁贞的身世有怀疑,可是他答应过师尊,会好好守护这个孩子,因为他是抱一城的孩子。
轲珖与江百谷在阵中处处受制,此阵凶狠无比毫无生机,若不能暴力破阵必将困死其中,难怪清眠胸有成竹地退入院中,有此阵在,他不出院谁也不能伤他分毫。
“先说清江吧。”轲珖沉吟片刻,前尘往事涌上喉头,实在无从说起。
那是宁一清被黑牢结界反噬受伤的那一日,他满身是血的跌坐在天水峰卧房的地上,他的小徒弟愤怒又心痛地质问他,为江百谷何至于此。他无助地哭泣,“珖儿,求求你帮帮我,我不能没有他,他是我的命。”
清眠顺着红线看到宁一清,愣了一愣,追得反倒更紧,八分掌力更是运足了十分,立意要将宁贞当场劈死。
一路不敢停歇,直到进了西北境,众人终于力竭,再也无法多走一步,便落地休整。
师尊说的是抱一城的孩子,不是他的孩子。如今想来,师尊是早已知晓宁贞并非自己的孩子。
江百谷看着几个未受伤的下属跟着宁一清渐渐走远,心情有些低沉,他此生都将背着织灵阵的秘密,无法坦然接受宁一清真挚的目光。
六境之后便是飞升成仙,大宗师已属半仙。红线虽是仙家法器,但操控在内丹还未结成的凡人手中,威力大打折扣。
江百谷在这一瞬息已反应过来,立刻飞身接住宁贞与清眠凌空对了一掌。清眠充满杀机的一掌此刻对上江百谷,把江百谷拍得血气翻涌,落在水中,怀中的宁贞受掌风波及已被震晕。
此阵宁一清未必不能破,只是杀阵启动遮天蔽日,他身在其外完全看不清阵中场景,想来助阵也进不来了。
轲珖瞟了瞟宁一清,暗忖江百谷不让自己在他面前提师尊,可接下来要说的,全都是师尊。
轲珖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拔出佩剑织出一片剑网将江百谷与宁贞护住。可他前次营救已在清眠手下受了内伤,此刻迎敌支撑不过一时三刻。而江百谷带来的心腹虽都是交泰境的好手,但实力悬殊过大,在清眠手下过不了两招便接连受伤。
杀阵感应到江百谷的江氏血脉气息,渐渐收势,露出生门,宁一清的红线抓住这一线生机深入阵中将二人拽了出来。只是结界仍凶狠无比地保护着小院,轲珖伤上加伤也无力继续支撑,清眠今日决计是杀不成了。
“……”轲珖瞧见江百谷这幅样子,火气不打一处来,“要么滚,要么继续听我讲。”
“你说什么?师尊什么时候说的?和你说的?”江百谷适时地抓住重点,颇有些激动。虽然重生之后的宁一清已表达过多次,红线茧中意乱情迷的宁一清也说过,可他爱的那个月亮仙子,清醒时也说过吗,这算是单方面公开吗?他知道轲珖早就隐约知晓自己对宁一清的心意,原来宁一清的心意也没隐瞒过轲珖么?
轲珖接着道,“休明是清江和师叔的孩子,恐怕师尊是知道的。”那天师尊走时,嘱托他将来不管发生何事,宁贞都是抱一城的孩子,身为抱一城的弟子要好好辅佐城主壮大宗门,替他好好照顾还未出世的宁贞。
如今轲珖已知宁贞的深明大义,不再担心将他带回抱一城会发生什么不可预料之事,自然也不需要再去无生门避祸,便发了讯号让弟子前来接应,决定在此地将真相告知江百谷,“你听我从头说,不过……”
当年无生门被杀的连只鸡都不剩,自己能活下来已是万分侥幸。而且从未听说祖父还有另外一个儿子,如今还有个名门正派的身份。难怪人人都觉得宁贞和自己长得像,这样算来他岂不是自己的亲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