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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的孟琰还没痊愈, 乐安宫的孟姝却是突发热症。
孟姝在屋里睡得太久,醉夏本想叫人起床, 可是叫了好几声,屋里都没有反应。
最后醉夏翻窗进了屋里, 才发现自家公主睡在榻上, 面颊泛红,额头烫的像是一块火石。
接下来的两天, 孟姝一直病着。
转眼又是两日过去,接连免了早朝, 想要进宫拜见的大臣又进不了宫, 一时间人心惶惶。
陈公公无奈, 只能将陛下偶感风寒的消息放出去。
孟祯等人期间也进过宫,不过只见到陈公公。
陈公公口风紧,什么都没透露。
今上接连几日卧于榻间, 期间呈上来不少折子,偏偏太子未定,陈公公只得将急需处理的折子交于几位适龄皇子商量处理。
幸好如今北梁安定,而孟琰往日便时不时地将政务交给他们,所以除了头一日有些应接不暇,政事却没耽误。
朝臣们也安心不少,然而因为这一出,众臣请立储君的想法更加坚定。
……
而此刻的栖凤宫,皇后齐氏正无奈地看着女儿。
“你都是当娘的人了,怎能这般不顾前后?”虽然她没有去御阳宫,可是女儿前几日做的事情,仍被她得知。
孟溪的脸色同样不好,她没接话,而是反问起了其他。
“母后为何不去御阳宫看看父皇?”虽说御阳宫守着侍卫,可她母后乃是一国之母,父皇出事了,母后就是这宫中最尊贵的人,要去哪里,谁敢拦她?
齐氏摇摇头:“既然你父皇让人守着,就是不想人去打扰。”
孟溪双眸微睁,硬是被这话噎得说不出话来。
父皇病情尚不明朗,她的母后未免也太冷静了。虽然她很久前就知道身为帝后的父母不像别的夫妻一般亲近,可就连徐贵妃这几日都着急不已,母后竟是连样子也不愿意做吗?
“母后,你……”孟溪想说点儿什么,最后到底没能说出来。
齐氏见她欲言又止,并未在意,又重新提起之前说的事情。
“听说端元病了,你趁这个机会去乐安宫一趟。”
孟溪此刻和在孟姝面前的态度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上,语气冷淡还带着几分不屑:“她病了关我何事。”
齐皇后抿了抿唇,低声道:“你身为皇姐,做出那样的事情不该道歉?”
那样的事情?
都说到这儿了,孟溪哪里还不明白。
可她哪里做错了?
孟溪见自己母后问也不问一句,便让自己去道歉,气得胸口疼。
其实当了娘亲之后,她的脾气不知好了多少,然而重新处于宫中,她仍旧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我为何要去道歉?本就是孟端元做出的事情!待父皇好转,我必让父皇治她的罪。”孟溪冷着脸道。
齐皇后:“你怎么这般倔,端元怎么会给你父皇下毒。” ,
见她语气笃定,孟溪当即出声反驳,“为什么不会?就她最可疑也最有机会下手!”
齐皇后相貌秀雅,气质温和,因为身体不好,多年来没有发过火,这会儿却是沉下脸:“这话切莫在你父皇面前提起半个字!”
孟溪先是一怔,随后却是低声笑了起来。
“母后,儿臣才是北梁的嫡公主,可我这个嫡公主从来抵不过一个母不详的孟端元……”
齐皇后:“溪儿!”
“难道不是吗?”孟溪虽然在笑,可是眼中却满是嘲讽,“从小到大,父皇向来只对孟姝不同。而你呢,皇兄在时,你心里眼里只有他,皇兄走了,你谁都容不下,成日将自己关在栖凤宫,什么都不管,你忘了你还有一个女儿!”
听女儿提到早逝的儿子,齐皇后的脸色一白。
孟溪见此,只觉得更加讽刺,“皇兄都死了这么多年了!你还惦着他有何用?”
“啪”的一声响。
孟溪眸中满是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人。
齐氏的掌心有些发麻,手微微颤抖,看着早早嫁人去了封地,难得回宫的女儿,带着几分哽咽道:“若、若你皇兄还在……”
孟溪摸了摸自己被打的脸颊,打断她的话,“孟祎已经死了,早就死了!你就继续守着他的牌位吧!”
说了这话,孟溪转身离去。
齐皇后身子一软,跌回榻上,看着女儿远去的背影,到底还是没有叫出声。
……
正月下旬,惊蛰将临。
桃花含苞待放,给这个春日带来几分亮色。
霍朝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这两日有些发痒。
他同副统领彻底将御阳宫、太医院以及御膳房彻查了一遍,与此事有牵扯的宫人也盘问过,可是最后仍旧没有查出谁是凶手。
御阳宫守备森严,得到这样的结果可以说是荒唐。
不知想到什么,霍朝的眸底一黯。
下一刻,陈公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霍统领,陛下想见你。”
霍朝模样出众,气质清隽不俗,此刻作近卫军打扮,眉眼间添了几分凌厉。
听了陈公公的话,他当即取下身上的佩剑递给一旁的人,然后转身进了殿内。
陛下十五夜里毒发,十六十七症状减轻,十七午后突然病情加重。
这几日御阳宫皆有太医守夜,侍卫亦是整夜守着御阳宫。
不过在霍朝看来,这些都是贼去关门罢了。
心中这么想着,霍朝的面色如常,很快进了寝屋。
“拜见陛下。”
孟琰此刻半卧于软榻上,与前些日相比,仿佛老了好几岁。
他的唇色极浅,没有一丝血色。
“起来吧。”
霍朝闻言起身,心中却是泛起了惊涛骇浪。
陛下不过四十有余,往日身体康健,气势威严,然而不过几日,他的身上便透露出几分老态。
那是瞒不住的,他仿佛没了精气神,像是靠着什么强撑着。
也难怪这几日,寝屋内除了太医和陛下的贴身伺监,便不让旁人进入。
霍朝自认将惊讶掩饰得很好,然而孟琰是什么人。
“放心吧,死不了。”他的声音平淡。
霍朝的心却因为心底的某个猜测猛地一坠。
“陛下勤政爱民,福缘深厚,必会平复如故。”
孟琰闻言沉默了一瞬。
此次中毒,殃及内里,虽然毒性已清,可他的身体仍就像是被什么困住。
“若真如此,再好不过。”他扯了扯嘴角,面上带上了一分笑。
霍朝也算得上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不是奉承的性子,能让他说出这样的话,已属稀奇。
霍朝没再接话,而是在心中猜测自己被叫进来的原因。
应当是与下毒之人有关。
心中的想法刚刚冒出来,便听他问起近卫军这几日的情况。
霍朝一一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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