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1/1)

    陈云景松了口气。暗道,当然是货真价实的,看完了赶紧放下来。

    没想到郁青快快乐乐地抱着那盆花从房门出去了,路上见到夏总管还挥手打了个招呼,大大咧咧喊:“总管大叔,我刚又救了你主子,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这盆花不如赏了我吧!”

    夏总管问,“又?”

    “是啊,有刺客要杀王爷呢。”郁青话刚说完,夏总管风风火火带着护卫们去护主了。

    郁青侧身看他们急急忙忙跑去,自己哼着歌,抱着强抢来的花一路逆行,回了自己的下人房里。

    做王爷的贴身小厮还是很有好处的,比如他可以独享一间小小的房间。郁青把盆栽放在了床头,左看右看,总觉得这棵山茶特别好看,就算没有花全是叶子也好看。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发现的狡黠,在陈云景猝不及防时再次抱起了盆栽,脑袋往前一伸,万万没想到,柔软的唇瓣就那样吧唧一下印在最上面那新生的嫩叶上。

    盆栽里的植物惊得一下子伸直了所有叶子。

    一个吻,属于他人的温度、气息连同触感传来,一下子把人脑袋炸得七荤八素,漫天的烟花噼里啪啦绽放,乱了呼吸。

    瓦制的花盆啪的一下从少年手中摔落,在地上摔成碎片,然而盆中空空如也。

    取而代之的是,郁青怀中稳稳抱住了一个白衣青年,微微睁大了眸子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是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

    郁青细细端详着青年,怀中人容貌俊秀明丽,净如山间泉,清如石上松,朗若万里风,秀如锦上花。怎看不似凡人,而他也不知怎么想的,竟就着横抱的姿势,颠了两下白衣青年,喃喃道,“好轻。”

    果真不是人么。

    陈云景恼怒地看着他,手肘压在少年肩上一用力,起身便直接从他怀中跳了出去,落地轻巧无声,衣不沾尘。

    “所以,你是花妖吗?”郁青兴致勃勃追问,眼中充满了好奇和跃跃欲试。他指了指自己,理直气壮:“我,你主子,记住了吗?”

    陈云景默然无声,冷淡地俯视着少年。

    郁青道,“喂,主子我给你起个名字吧?”

    陈云景上前一个迅雷般的擒拿手,把郁青面朝下摁在被褥里。

    郁青反应过来迅速挣扎,只听得头顶一声嗤笑,“毛都没长齐的小孩。”

    郁青一下子气的满脸通红。

    陈云景知他天生怪力,也不恋战。趁人不备给了人一击后,转身拉开房门,只身冲了出去。

    “你给小爷回来!”郁青往前追去试图捉住他,结果手却从青年衣襟上穿过,只摸到了一阵风。再追出去的时候,一直寻到王爷房前,人已经不见了。

    守在那里刚送走大夫的夏总管连忙拦住他,斥责道,“王爷刚刚休息,别进去扰他。”

    “我……”郁青紧握着拳,咬牙切齿,“刺客,我刚又看到一个刺客冲进去了,你让我进去看看!”

    “乱七八糟地胡说些什么,我一直守在这。”

    眼见门前一大一小的人影逐渐离开,回到肉身中的陈云景长长松了口气,摸了摸自己的侧脸,似乎还停留着那一抹温软触感。

    少年就这样亲上来。

    他还长得和燕飞……

    他闭了闭眼,不再细想。然而左胸心脏砰砰直跳个不停,陈云景却把这归咎于自己的灵魂也染上了肉身病弱的毛病。把软被一扯,盖过头顶,自欺欺人地当做什么都未曾发生,带着一腔乱绪,直接睡去了。

    不知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还是什么别的作怪。

    他梦到了那日天道指点给他的幻象后续。

    与他有着同一张脸的男人高坐其上,撑着下巴冷眼看着下面战火连天,血肉纷飞,不动如山。直到那些喊着‘剿魔’的修真者堪堪冲到他面前,却抵不过一个响指,惨叫声中一切灰飞烟灭。

    男人放下手,笑吟吟抱着膝上幼童站了起来,还就着手臂上接触到那肉肉的触感颠了两下,继而指着又冲上来的几个敌人,问,“他们是什么?”

    男童睁着黑葡萄似的眼睛,歪了歪脑袋,乖乖回答,“不堪一击。”

    男人摇摇头。

    “不自量力?”

    男人唇边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和讽刺,“本尊今日再教你,随着本尊说。”

    男童紧盯着他的唇。

    “垃圾。”

    男童点点头,然后扭头看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已然气红了脸的敌人,带着几分不谙世事的天真淳朴,脆生生道,“垃圾。”

    那些人红着眼,大喊着“杀了魔头”,一窝蜂冲上来。男人只是一摆手,顷刻间无数藤蔓破土而出冲天而起,坚硬无比锋利如刀。

    转眼把那些人都穿死在了原地,刺穿了天灵盖,血洒漫天。

    陈云景睁开了眼,天色大白,鸟叫声清脆。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他捂着肿痛的额头,低吟一声。

    这算个什么乱七八糟的梦。

    ☆、古代的酒

    陈云景让夏总管教少年规矩。夏总管当真手把手事无巨细地去交,凭借着比别人高出一倍的月薪,郁青学的非常痛快,没几日就能过来服侍王爷起居了。

    郁青在伺候上无可指摘,然后令陈云景最头疼的,却是他每天不厌其烦地念叨着丢了一盆山茶花。

    “我可没骗你,你在这里住那么久没有一丝印象不成?”郁青一边踮着脚给陈云景穿衣系带,一边再三询问,“那个山茶花是个会变成人的妖精!我可都亲眼看到了,他落地化人一下子跑了个没影。如果这家伙一天找不到,肯定对王爷身体有极大地威胁,王爷真不考虑派人全府搜索?”

    他怎么可能自己害自己。

    陈云景烦不胜烦,不耐道,“没有,不存在,是你自己臆想罢了。哪怕真存在那么一盆花精,他是咬你了还是吃你了,值得你这么天天念着抓他。”他拢好了外衣,皱眉看向郁青。

    郁青一怔,随即嚷嚷道,“他没吃我,可他是个大美人!”

    “那有怎样?”陈云景不以为意,往外走去。

    郁青忽然羞涩起来,在那里扭捏半晌,然后对着王爷背影道,“那什么,故事里一般遇到了长得好看的妖,不都是来吸男子精/气的吗?他还没吸呢。”

    刚刚抬脚踏出门槛的陈云景背影一个踉跄。

    郁青傲然挺胸,“或者帮我整理家务,煮煮饭、洗洗衣服、暖暖被窝什么的……”

    陈云景气急败坏一转身,“郁青!本王见你武功不凡,与其躲懒在那里凭空臆想。不妨现在先去练武场和本王的亲兵,比一比武。”

    他治不住他,还不能让这家伙吃点教训!

    “切。”郁青看了他一眼,不情不愿地走了。

    陈云景带着随侍出去体察民情。许是大家都晓得这安康王天生体弱,流连病榻,平日里也不怎么出门,认识他的人寥寥无几,然而此刻他带着那么多侍从,又不似普通人,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陈云景每日借助‘散步’的时候粗略了解一下这个世界,累了便干脆打道回府。来回几日,心中便大致有了数。

    这日他早早回府,喝了药,才发现身边送药的人不是郁青。

    又跑哪野去了。

    陈云景掩唇,低低咳了几声,方才问道,“那家伙呢?”

    下人小声道,“郁青他,最近都在练武场。”

    陈云景这才想起,自己似乎有说过让郁青去练武场和人‘切磋切磋’,他说完就忘了这回事。何况他在时郁青也没离开过,脸上也一向干干净净,倒没想到他不在时,少年真跑去练武场了。

    一时间竟有些好奇,他们怎么个比法。

    陈云景放下茶盏,起身一挥衣袖,气势凛然,“领本王去看看。”

    练武场虽说在王府后方,可离得一点都不近。中间留出一大片空地,三侧围着空地堆了武器铠甲,最前边起了个高台。

    此刻并没有在练兵,他绕过高墙,站在侧梯下。稍微一抬头,正看到高台上,简装少年踹了对方膝盖一脚,用擒拿手把一满身铠甲的士兵的脸压跪在地,“服不服?服不服!”

    士兵呸了一声,企图站起来不成功,哼哧哼哧扯着铜锣嗓子高喊:“不服!”

    郁青一挑眉。使力的手从士兵手腕往上,压在人后脖颈上的拇指往下一压,愣是用蛮力把人脸摁到地里。“哈哈,不服,就你?”

    士兵一脸屈辱。

    胜负已分。

    台下稀稀拉拉坐满了满身汗水尘土的士兵,顿时响起一片倒喝声,尤为不满。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