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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听闻他最近身体好些才有此一问,还很贴心没有直接下旨反倒是来信询问。只可惜对方不知道他弟弟早没了,此时的安康王与‘回光返照’并无差别。
“信,咳咳……本王先收下,去不去到时候再说。”陈云景把信整理好塞怀里,如此说道。
“王爷,”夏总管急匆匆追着他的脚步。
陈云景感觉就像踏青,新奇的很,两三步跨上了马车。
郁青侧过身,十分自然给他托了一下手臂。
“咳……”他把手搭上去后,才发现马夫换了人,便侧眼看了一下郁青,“你怎么也跟来了?下车去。”
“不。”郁青侧身笑眯眯道,“你别想甩开我。纵使你现在把我扔下来,我保证,你跑去哪,我都能找得到你。”
陈云景才不信,“下去。”
郁青也不多说,就这掌中托住的小臂,五指一拢,在夏总管的一声惊叫中,把人搂入怀中。缠绵病榻多年的人,身子轻飘飘的,就这么跪坐在他膝上,充斥鼻腔的满是草药味。带着几分苦涩,又有些醒神。
陈云景面上起了几分薄怒。
郁青抬起食指往下一点,正好落在他额心上。一股清凉之意在指腹下荡开,从额上向四肢流过,近几日学习的疲累连同咳疾好了许多。
陈云景感受到这股惊人变化,颇为惊讶。
郁青翘起唇,“某人前不久还说过我是能人异士。”他把后四个字咬的特别重,“怎么现在,全忘光了?”
他转过头,面上的玩笑敛下,颇为严肃,“我可是认真的,你需要我。”
陈云景一时哑然无声,竟想不到反驳的词。私心里,他也不是特别想赶人。
但他们两之间的事,别人可不知晓。
“郁青,你怎么能这样对待王爷!”
斥责声起,喊回了理智,陈云景眨了眨眼,慢吞吞起身,老神在在地撩起帘子进去坐下。
半晌,车厢里传出两字,“无碍。”
这一声传出,郁青倒是笑的像只偷腥的猫,低头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马绳。
“王爷,外面危险,就这几个人……”夏总管眼神在占星楼来的十分陌生不可信的两姐弟、以及那古古怪怪还敢以下犯上的贴身小厮身上扫过,忧心忡忡,“臣真不能跟着吗?臣会武功,遇到山野土匪也好护住王爷。”
夏总管武功的确厉害。
陈云景心动了一瞬,清醒了。毕竟山野土匪不是事,问题是遇到妖魔鬼怪,第一个死的怕就是这护主的夏总管。
我可是为你好啊。陈云景坚决道,“不。本王信你,所以你得留在府中处理事务。”
“那年末……”
“到时候本王自有安排,你回去吧。”
“王爷……”
“郁青,走吧。”陈云景使唤道。
“好嘞!”郁青一策马鞭,马车徐徐向前,不一会儿就走远了。
夏总管老泪纵横,十分不舍,在马车后追了几步,叮嘱道:“王爷出外,可千万小心!郁青,记得护好主子!”
马车的速度并不快,可即便是这样,摇摇晃晃过了两天,总算出了安康城及下属城池的范围。
花千锦一马当先,一手抓着缰绳,一手拿着伏妖盘,低头在研究方向。只是它似乎出了些故障,无论往哪个方向,伏妖盘上指针左左右右晃动不止,乱做一团。
车厢里,陈云景拿着要掉不掉的书,安谧的气氛让他有些昏昏欲睡。
这时,马车突兀地停了下来,手中的书滑落在地毯上。陈云景抬了下眼皮,便听到外头传来连绵不绝的惨叫声。
由远及近,从高往下。
陈云景立刻清醒,扔掉书,掀开马车帘子一看。天上不知道打哪落下来一个穿着朴素的男人,四肢滑稽地挥舞着,闭着眼睛惨叫,眼看就要落地,摔个粉身碎骨。
身处最前方的花千锦当即把伏妖盘塞回怀中,借力一蹬马鞍,轻如鸿雁,展臂稳稳接住那男人,徐徐落地。
那人吓呆了,被接住后小心翼翼睁开一只眼睛,待看到‘救命恩人’,两只眼睛立马瞪得溜圆,傻傻张着口看着花千锦的脸,像看到了九天仙子。
直到落地,都没从仙子美貌里回过神来。
花千锦一松手。他啪的一下摔到黄泥地上,不由痛呼一声,终于回神,连忙揉着自个儿屁股站起身,不住道谢,“谢谢姑娘,谢谢。”说着说着,低下头去,比花千锦还高大的人,此时竟红了脸。
陈云景腮边痒痒,侧眼看去。
‘车夫’口中正叼着根狗尾草,笑眯眯地用毛茸茸一端去蹭他脸。
太调皮了。
陈云景两三下没收了他的乐趣,“不能乱吃东西。”
郁青撇嘴,正要说什么。
一抹声音先于他出口,花千鲤牵着两匹马上前,打破山路上两人的僵局,“你是何人?为何会从天而降?”
那男人看向花千鲤,一惊一乍间,连忙拱手,“抱歉抱歉,在下昆山派白乐童,不是故意惊扰到大家。只是刚刚在下向一位牵着狗的黑衣男子问路,不知那人怎的,竟一手揪起在下衣服随手扔开,就扔的那么高!”他比划了一下,脸上残留着惊恐,“险些丢了小命!多谢姑娘相助。”
狗?
陈云景想起那只三头犬,脸色白了。
黑衣男人?
郁青想到‘借’来的东西还没还,一阵脑壳疼。
花千锦终于开口了,只是她无视了白乐童满眼的着迷,第一句话便是,“那人绝非凡人,在何处?”
“你们要去找他吗?”白乐童后知后觉,连忙劝道,“姑娘,虽然你武功不错,但是那男子力大无比,脾性也不好,保不齐是什么非人之物。小生不才,虽然苦学多年擒妖之术,可是实力低微。你去寻他,我没法确保你的安全,万一到时候大家都被扔上天去……”
拔剑声清脆响亮,花千锦直接把半出鞘的剑压他脖子上,不耐道,“我就问你,人在哪?”
白乐童被这一吓,结结巴巴指了个方向,“那,那个方向直走百米远……”
花千锦转身上马就走。
唯恐无辜路人被吓到,花千鲤连忙解释,“我姐就是急性子,她吓吓你而已,并无恶意。如果冒犯了兄台,我替她在此道歉。”
谁想到白乐童理都不理她,红着脸呆呆地看着花千锦连同身后马车从眼前走过,长吁短叹,“仙子,连脾气都这么与众不同。”
花千鲤一哽,见他一时半会是不会醒神的了,于是抱拳说了句,“再会。”便翻身上马,追上去了。
☆、郎情妾意
他们往前走了半天,目之所触荒郊野外,都没有看到所谓的‘牵着狗的黑衣男人’。
倒是天公不作美,天色阴沉,隐隐有暴雷声动,电光在云层中穿梭,平地起大风卷起尘土,刮的人迷了眼。
花千锦挥开漫天卷起的落叶,皱眉,“那人看着傻模傻样,不会骗了我们吧?”
花千鲤道:“不无可能,要下大雨了,还是先寻个地方过夜。”
不远处的小客栈内,白乐童正和两位老人家唠嗑的起劲,一口一个奶奶,一口一个爷爷,一边埋头吃东西一边呜呜感动:“我幼时也是这般过的日子,逢年过节,奶奶老给我做好吃的。就、就和这甜糕的味道一样!”
两位老人家坐在他对面,满面的皱纹倒显得慈祥。
老奶奶把碟子往他那边推了推,哽道,“好吃就吃多些,吃多些,啊~不够再添,不必客气。要是我儿子还在,也该有你这么大了。”她拍了拍白乐童的手背,一时眼里蓄满了泪。
“老婆子啊。”老爷爷感叹着,轻轻拍着老太太的肩膀。
这时,简陋的木门被来人敲响。
“请问有人在吗?有人吗?”
老太太抹了抹泪,弓着背起身,要去开门。“真稀奇,今天来的人可真多。”
“平日里这里很少人来吗?”
老爷爷说,“也不少,只是自从这里传出了有恶鬼吃人的谣言,就没人敢来了。倒是我们老两口,寂寞了些,却也能过得下去。”
眼看老太太步履蹒跚的模样,白乐童心生怜悯,拍了拍满手糕点屑,连忙阻止,“唉,奶奶慢些,我去开门,我去!你们别急,小心台阶啊。”说罢利索地跑了出去,身姿灵活,越过大院,一下子开了门。
看见是花千锦一行人,他眼睛立马亮了,十分惊喜:“仙子!怎么是你们?”
四人没想到又看到了他,很是迷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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