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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活的舌尖探进另一人的地盘四处探索,忽上忽下,一时撩过水红色的口腔薄膜,一时又滑过敏感脆弱的喉头,滑过排列整齐的下齿。才依依不舍地在两人不平的呼吸间离开。
郁青最后啄了一下眼前人的唇角,“好吧,我错了。给你亲一下赔罪。”
陈云景狠狠抹了把滚烫的唇,被他的话气笑了,“你这是赔罪的态度吗?而且,到底是谁亲的谁?”
“那你要怎样?”
“哼。”陈云景不想怎样,他顶多……咬了郁青喉结一口,还泄愤似地磨了磨,留下一个牙印。
“嘶~”被咬在要命处时一股刺激从脚往头密密麻麻爬上去。
这股危险感一瞬间真让郁青差点以为自己要被陈云景活活咬死。他摸了摸自己脖子,看向面前打量着四周的陈云景,竟有种死里逃生的诡异之感。
“这是瓶子内部,我把你元神暂且带进来了。”郁青正襟危坐,却像凭空漂在湖面上。他朝他招手,“你且过来,与我面对面坐着。”
平日里胡闹惯了,陈云景难得见他这么正经,还有点不太习惯,带着些许好奇走过去,当真学着他动作盘腿而坐,“这有什么用?”
“救你的命。”郁青肃起脸,冷声道,“你可知你如今的元神,不再是凡人躯壳所能承受?”
“是,你说过。”陈云景摆出好学生的模样,洗耳恭听。
“可你现在身上那一星半点的法力,又没办法支撑你元神化形。”
“化形?”陈云景听不懂,他试图揣摩话中含义,“意思就是,我完全不需要再找别的躯壳了吗?”
“只要你法力足够,不要那累赘也罢。”郁青阖眼,“就像那鬼修灵修一类,法力到达一定程度,随心所欲凝练人形。而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学着我的样子,我会把我暂且能用的法力都传给你。”说罢,他抬手捏了一套诀,动作并不算快。
陈云景屏住呼吸,眼也不眨地看完,他尝试着边回忆边抬手比划了两下,明明第一次接触,但竟然很快就能完整地把整个动作完成一遍,最后收掌,掌心往前一推。
“可以,跟着我。我们二人同时起诀。”
双掌交接间,一股磅礴的凉意从对面传来,滑过陈云景的小臂,顺着双肩往下落去。如兜头浇了满头满脸的水,而他不知道怎么样才能接住这些磅礴汹涌的法力。
况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这些‘法力’不同于往日郁青点在他额间那么温和,反倒透着股一往无前的凛然战意,刺入骨髓间,冷的他都在哆嗦,哪怕咬紧牙根,仍然控制不住肌肉反射性的颤栗。
传送法力都这么难受的吗?他整个人就像个快炸开的碎冰袋子。
他睁眼,抬头看向闭眼的郁青,深吸一口气,鼻腔里都是冰冷的气息,冷的头脑从未有过的清醒,“运转一周后,最终引去何处?”
“经脉丹田。”
经脉、经脉他能稍微感受到一些,内视时能看见它们丝丝缕缕地布满浑身发着光。只要稍稍把法力引过去,它们就能自如流通。可是,“丹田在哪?”
第一遍郁青没有回答。
陈云景再问。
郁青闭着眼,似乎难以分心回答他那么基本的问题,眉毛蹙起,淡淡道,“脐下三寸。”
三寸是多少?
陈云景咬紧了牙根。一个呼吸间,法力顺着经脉在全身已经游过了一圈,堵在末路。再问也来不及,他干脆不管不顾全把这些法力最终都引到腹部去。
都‘脐下’了,那应该是在腹部没错吧,腹部除了丹田还能有什么。
另一股温和的气息从丹田处出现了,毫不意外就是陈云景自身的法力。
被陈云景运功带出的法力,与郁青灌输给他的法力撞在了一起,互不妥协,在狭窄的空间里‘王不见王’,打成一团,更别说融合了。
瞬间,陈云景腹中一痛,一股气从下往上直冲天灵盖,身子一倾,往前呕出一口血来。
☆、调虎离山
“云景?!”郁青被他这忽然一下惊醒,连忙接住落下的人,“你没事吧?”
陈云景急促地呼吸着,心脏一扩一缩一扩一缩,微微合着眼休息,“被排斥了。”
“什么?”
“你的法力,被我的排斥了。”陈云景叹了口气,擦去唇边血迹。
“不可能!”郁青果断道。他给陈云景输送的压根就不是这个世界应有的灵力,而是……神界的神力!是他为数不多自身而生的本源灵魂力量。
在神界里,先天之神与后天之神从来就界限分明。凭借修仙想要位列仙班的,周身灵气在天劫后一一转变为仙气,是为登仙,本质仍是人族,但能运用天地灵气。说白了,灵气就是他们手里的工具,灵气仙气神气,无甚差别。
因而所谓修真成神也就仅此而已,但数量稀少的先天之神从来都只是由天地灵气孕育而成,本质便是那最原始的天地万中无一孕育出的灵胎,他们本体便是堪比‘会移动的灵脉’的一族。
陈云景体内压根不可能有能与他力量抗衡的同等力量,更别说排斥了,本该全盘接收才对,只不过有可能转化比较难,需要不短的时日。
陈云景撩起眼皮子看他,虽然没说话,但眼里已经写着了:事实如此。
郁青不信邪,他把陈云景身体掰正,握住对方手腕,探出一丝法力顺着经脉游动一圈。
并无大碍。
直到最终,法力没入干涸的丹田。
郁青收回手,满脸疑惑,“没问题,我没发现异常。”
陈云景见他不信,拉过人手掌放在自己腹部某个位置,“这里,又痛又冷。”冷的他一直在哆嗦,脸色都白了。
郁青伸出法力一探,神情凝重了几分。
当真有两股不相上下的法力在他腹部争斗。
难道是陈云景、不,该说是原本已经在半步成神阶段的花晚山元神上沾染的那一丝神力?
但是怎么会呢……陈云景作为‘土生土长’的修真者,怎么可能身上会有神力?哪怕一丝。郁青盯着他腹部半天,满脑袋疑惑,“你到底把法力都引到了什么奇怪的地方?”
这地方怎么看都不是丹田啊。
“不是你说,脐下三寸……”陈云景声音越来越小,“我估摸着这位置也没错。”
是没错……但感觉也不太对。
看着郁青严肃的神情,陈云景些许不安,这才对自己的莽撞后知后觉感到些许害怕,“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
“你现在没事了吧?还有哪里不舒服?”
“还行,就是腹部涨的难受。”陈云景有些无措,“就是冷,除了冷和涨,没有别的。”
郁青也没办法,沉吟半晌,只能宽慰道,“那就等它们打吧,别管了。说不定打着打着就‘同归于尽’了。”他是头一回遇到这种离奇的事情,但问题不大。
毕竟陈云景和他有本质的区别,在他并不算多的经验里,这种偶然搅和在一起的完全不对等的两种本源力量,最终除了一种吞没另一种,没别的可能发生。
有过一次偏离计划的意外。这次,他谨慎了许多,“你丹田尚且干涸,再来一次。哪里不懂,我直接指给你。”
郁青似乎梦到了一棵花树。
又或者不止是梦到,他们忙活了很久,陈云景最后是累极了。太过放松下,在洗铅灵瓶内直接化为了原型。
叶子片片青翠,根系发达,只是好像树上的白山茶有些无精打采的萎靡,看上去似乎随时要谢了。
他伸出了手,想要稍微碰一碰……
黑暗中,郁青猛地睁开了眼,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喷在他头顶上。离开瓶子,他还是那个被封印住法力的郁青,为了减少损耗,连同法力化形的外表也变小了。
说是要他做暖炉,陈云景侧身抱着他睡的正香。可陈云景身上暖烘烘的,倒不知道谁给谁暖了被子。
郁青往下一拱一拱离开了陈云景的怀抱,侧身滚了两圈避开,而后一个鲤鱼打挺翻身坐起,又忍不住瞧了两眼旁边的‘睡意发散物’。
嗯,睡得真香,一点都没被影响到。
要不要把他弄醒?
郁青陷入思考。他一本正经地往前俯下上半身,抬手报复性地捏了捏陈云景的侧脸。
陈云景皱了下眉,他立刻被吓得缩手。
等了一会儿,人还是没醒,胆子又大了些,凑过去摸了摸陈云景侧脸,手往下一滑,顺着下颌线和喉结落到微开的领扣。
昨晚他说哪里不舒服来着?郁青一边回忆一边矮下身,把手伸下被子里摸索。
门外有人敲了两声,白乐童小声问通黑的房间,“你们睡了吗?喂?有人在吗?我有事,急事!”
郁青被敲门声惊得像个小偷一般迅速抽回手。他翻身下榻,披着外衣出去,开门声轻不可闻,门缝里泻进一丝光,“什么事?”
“我终于想起来这里听起来为什么那么耳熟了,我刚刚还听到了春兰的名字!就是那客栈老夫妇说过一次的逃婚的女人春兰,还有那个搬迁的城镇名字,青玉乡!”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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